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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這样的朋友

作者:未知
司马勇强是胶东人,长的高大结实,是個豪爽之人。 他负责的能源动力部,被程颂批评成独立王国,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减排节能月时,他属下的配电房对热加工分厂用电时超电荷发出黄牌警告。热加工分厂厂长金开南把状告到程颂那裡。 程颂在会上表态,减排节能只是外紧内松,走走形式。为此,他要处理配电房的人,要企业管理部扣发配电房那一块的年终奖金。 司马勇强在会上就拍了桌子,說公司不可以越权处理這件事。要处理,必须先和能源动力部商量。 程颂被搞得骑虎难下,很尴尬。可是对司马勇强這样一個人,一时无奈。 远程公司欠电力公司不少的用电款,每次都是司马勇强去协调。 有一次,郑晓海发火动怒,說离开你這個杀猪的,我难不成要吃带毛的肉。 电力公司要停远程公司的生产用电,郑晓海亲自去电力公司协调,结果是热脸贴了人家的冷p股,扫兴而归。 公司裡的人這才明白,牛气的电力公司只买司马勇强的账,其他的人去,一概免谈。 欠钱的是孙子。 远程公司到处欠钱,程颂不可能幼稚地要一时的面子不要今后的安定局面。一個生产型企业,离开电,什么也就别玩了。 基于這些考虑,程颂忍了。他的這一忍,却撑了司马勇强的脸,长了总动力师的威风。 自此,程颂的人,郑晓海的人,不再敢碰司马勇强。董事长程颂不敢碰的人谁還能碰?在远程公司,谁比董事长還有胆量? 偏偏是,在远程公司,個性特别的司马勇强只服远峰。他和远峰有不少共同语言,两個人在工作中结成了友谊,就差拜把子泣血盟誓。 “娘的。程颂這老小子,独断专行,霸道惯了。他這是对远峰,好說话的一個人。要是对我,瞧瞧。” 闻采采說:“你是谁。厉害的主。上次在会上,你当面就跟程颂吵了起来,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 “那是。点名点到我能源动力部,沒门。我才不吊他的蛋呢。” 闻采采說:“喂。司马,你說话文明点。亏你還是個知识分子,說话大老粗。” “谁规定知识分子就不能骂人。”司马勇强讲上了歪理。 “你這人呀。也只有你老婆管得了你。”闻采采摇头,說:“你可要小心哟,早晚有一天,郑晓海会让你靠边稍息的。” “哈哈。正好。一個新组建的电力公司請我過去呢。郑晓海真要這样,我正好就汤下面。” 远峰說:“算了。不要为我的事,扫了大家的兴。现在,是喝酒,不谈工作。不要让人家看我远峰是在争权夺利。那挺沒意思的。我现在只是想,每天有事做,做的事能够促使公司的效益好转,我也就开心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远峰不想与程颂来硬的,如果這样,最终肯定是鱼死網破,遭殃的是這個企业。 沒有坐到总经理的位置上来,不知道自己坐上這個位置的协调能力如何。 程颂去疗养的那段日子,虽然给他的時間不长,只有三個多月,已经证明,自己有能力协调统筹运作這個企业的能力。 现在,程颂已经不在远程公司的编制裡。虽然,他不时回来有坐镇的样子。远峰告诫自己,先忍一忍。先把远程公司稳定下来再說。 只有开发新产品,才能救远程公司。才能从根子上解决問題。 三個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到半夜时才离开夜间大排档。离开时,桌子上留下三只喝空了的白酒瓶。 子夜时分,远程公司生活区大门口会有出现一道特别的风景。像是会场散会,像是剧场演戏结束散场。 成群结队远程公司的员工从外面回来,骑着三轮车的,用自行车前堆后架的,推着板车的,推着四個轮子小吃面点摊子的,挑担子的,提两只大蛇皮袋的。 這些人疲倦的,打着哈欠的,却又开心不少,用晚上這段時間去城裡的街上摆摊设点,口袋裡的钱包有了鼓胀。 出租车在生活区门口停下。保卫部有规定,出租车不准开进生活区。车停下后,司马勇强开车门,准备下车,被远峰拉住。 司马勇强回头看了远峰,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远峰的嘴巴向前噘了一下,說:“等等。让他们這一拨进去后,我們再下车。” 闻采采明白远峰的意思,也就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回了头,跟着說:“司马,别忙下车。别让他们误解了,以为我們在什么样的大酒店裡喝的酒。” 司马勇强說:“是啊,說我們三個在大排档裡喝的酒,可能有人不相信。” 远峰透過车窗,看眼前這個景象时,心裡有些隐隐的痛。企业的效益不好,工人们只能是通過下班后搞些小副业来改善生活了。 下了车后,司马勇强要送远峰回家。远峰沒让。 “怎么,你以为我喝多了嗎?這点酒,我能喝多嗎?” 闻采采对司马勇强說:“今晚的酒,远峰沒多喝。” 出租车司机已经将自行车从后备箱中搬下来。 远峰扶了自行车,在那站着,与两個同事道别。 当他推着自行车走路时,身子开始有些不稳的晃悠了。 好在离家不远,他将自行车放到停车棚裡。 下晚拿车时,车子是上了锁的。這会,他沒有将车子再锁上。沒有自行车的支撑,他的脚步走出s型,快到楼下时,竟然走三步倒退一步。 他感觉到自己是喝多了,就将身子靠在墙壁上,缓了气,定了神,然后上楼去。 這是不应该的。正常情况下,他是個能喝酒的人。 最近,怎么闹的。三個人,不就才喝了两斤白酒。 回到家,张晓芸竟然沒有睡,在客厅裡坐着看电视。 “你、你,怎么,不睡?”远峰进到门裡,用p股将门抵着关上。 张晓芸噘了嘴,白了远峰一眼。 远峰嬉皮笑脸,脚步迈一步退两步,凑了過去,要亲张晓芸,并且說了一句:“宝贝,生气了?我喝酒的,喝晚了。” 也就是远峰的這句宝贝儿,让张晓芸心裡抚慰了许多。 本来,她也沒打算生远峰的气,是在等丈夫回来。 已经接到闻采采的电话,知道是哪几個人,她也就放心了。只是,丈夫喝酒从来是在外面清醒,回到家门后就糊涂。 這晚的心情不好去喝酒,回来准是沒好事。想到這些,她要等远峰回来。 远峰被张晓芸扶在沙发上坐下。他的p股一贴家中的沙发,條件反射似的,眼睛一下子就睁不开似的,好困,好困,想睡。 他做了一番挣扎,大脑却不听使唤,心口难受,有东西在那裡折腾,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意志控制。终于,心口那翻江倒海,晚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张晓芸的眉头皱了皱,赶紧弄水帮远峰擦脸和身子上的脏东西。 這时候,远峰成了软体动物,一具沒有意志力的软体动物,任张晓芸摆布。 张晓芸心裡头那块柔软的地方被触动,眼睛裡泛起了同情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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