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秘密交易 作者:未知 郑晓海說的老地方,是一家星级酒店。 這家酒店的位置,离远程公司有些远。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他去的时候,是乘坐出租车過去的。 企业的高管们請客吃饭,都有自己的点,而且不止一处。 在這個层面上的人,都知道狡兔三窟這個道理。這個道理对于他们来說,可以說是放之四海而皆准。 事情也就這样的怪。郑晓海選擇的這個点,远程公司這個层面上的人,不会再選擇這個点。大家都躲着,尽量不去碰对方的点,以免触霉头。 這個酒店的环境不错,一面临水,一面临山。沒有临山也沒有临水的另外两面,种植了不少高大的树木。這個季节,一棵棵,华盖般。 這间豪华的包厢裡只有两個人,一张十人座的大台面在這时显得空旷。 星级酒店的档次就是不一般。配在包厢的服务员,條子和盘子都一色的纯,每一個都成了摆设,都可以让客人们食欲大开。 以前,郑晓海過来,喜歡服务员在面前走来走去,养眼。今天,他却驱赶了服务员。 “丫头。菜齐了吧?” “齐了。郑总。” “齐了。你到门外站着,把门带上。” “知道了,郑总。”服务员脸上带着笑容,腰身欠了一下,退出去,带上门。 胖子递上一支九五至尊,欠身打了火送上。 郑晓海靠在椅背上,侧了身子让胖子伺候。 “上次谈的那台进口设备,可以操作了。”郑晓海吐出一個烟圈后,丢出這样一句话。 “成。我明天就开始运作。扣点就按這個。”胖子的一只手亮出一個八字。 郑晓海說:“再加两個点。” “這個……”胖子咧了嘴,刚才的笑脸成了一副苦相。 郑晓海說:“你的报价不高,也不低。你能赚多少,我知道。不瞒你說,我曾经找過另外一家做进出口的,人家的报价比你低。’ 胖子愣了一下。到了這個时候,郑晓海才說实话。 “最终,我還是把這单业务给了你,是看在我們多年合作的份上。” “款子怎么结?”胖子必须问了。 “货到付一半。试车后,沒大的問題,再付另一半。” “货款上,不会拖欠吧?” “打交道這些年,我拖欠過嗎?” “成。就這样定了。第一笔到账,我就把扣点划给你。” 郑晓海提示,“必须按我說的。后面,還会有业务。” 胖子点头。 這餐晚饭,郑晓海指定的酒店,亲自点的菜,买单不是他。是他請来的客人胖子结的账。 第二天,郑晓海把采购二部的部长沈新叫到董事长办公室。 “沈部长。上次我說過的,那台进口设备,可以操作了。” 沈新沒有說话,脸上笑着。 郑晓海问:“要是有人问起来,要是韩欣喜知道了這事,你怎么回答?” “产品升级,质量要保证。尤其是新产品的试制,高精度的设备是必须有的保证。” “很好。你這個采购部,就是要时时想到,新产品。时时想到如何保证新产品质量。” 沈新笑着。 郑晓海也有了笑脸。 “沈部长。這事上,我得有個提醒。韩欣喜那一套,不要学。不可能雁過拔毛。至于你们這個新设立的部,需要一部分活动经费,我会安排。” “董事长。這個,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哦。這事,你先跟胖子接触一下。先探一下他的报价。合适,就进一台。不合适,再說。先问问价,别忙操作。”郑晓海貌似提醒。 沈新问:“董事长。你沒有一個最低限价嗎?” “這是你俩的事。這個,我不参与。你俩谈好了。我参与了,外面会有闲话。” “董事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郑晓海說:“他给你的报价,可能有水分。你還应该杀一刀下去。” “董事长。你放心。企业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不会让他赚太多。” “這就好。你办事。我一直是比较放心的。” 又一個办公会议召开。這是程颂找了郑晓海,要求开的一個会。 這個会开得很顺。 程颂参加了這個会。 這個会议,程颂是以经委调研员的身份参加。 看着眼前的這些人,他比较满意。离开前的设计,全部到位。郑晓海是董事长。花可南是总经理。远峰虽然参加会议,却以列席者的身份。在远程公司,他什么身份也沒有。 给了远峰一個远程公司副董事长身份。远峰先是接受,后又辞职了。 程颂十分满意的是,因为远峰的一個建议,這就有了一盘皆大欢喜的好棋。 ...... 花可南已经升任远程公司的总经理。他春风得意呢。有人并不知道他的职位有了很大的变动。這是些不问政治的工人。他们還是叫他花主任。 在生产我中央大道上,有個工人跟着花可南后面叫他。 “花主任。” 花可南是听见了的,却装成沒有听到。 “花主任。”說话人赶了上来。 不能再装了,再装,就显得有了架子。花可南的脸上做出笑容,侧了脸,问:“叫我嗎?” 跟上来的人說:“我儿子的单位要我這边的情况。我写了一個,需要公司给盖個章。” “哦。這事,你找田凡主任。”花可南說:“我已经离开两办。” “我以为你還在办公室呢。” “我离开两办有几個月了。你的消息,也太闭塞了吧。” “换部门了?” “先是到配件三分厂当了不到一個月的厂长。现在,又离开了。” “又调哪個部门了?” 花可南嘿嘿一笑。他觉得对這种不关心公司大事的人沒话可說。他已经升任远程公司的总经理,這個人居然不知道。 說话的人可能感觉出花可南态度上的不冷不热,說:“那,我去找田主任。” 花可南和這個人分手后,摇了头。消息這样的闭塞,也就难怪在车间這些年,沒有挪一個地方。這样的人,也只能是当一辈子工人了。 花可南很在乎新的职位。他也知道远程公司的寿命不长,這個总经理還能当多久,很难說。 企业随时可能破产。這個,对他来說,并不重要,就是任期几天也好。就像他曾经当過配件三分厂的厂长一样。履历上可以因为這個变得丰富多彩。 曾经有過的履历,即便只是几天的任期,也是人生的一种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