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矛盾对象
威胁,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這种情况下,该說的话一定要說清楚,该软的时候软,但是该硬的时候一定得硬。
而且一定要寻找自己和他们共同的矛盾对象,那就是贵鹿集团。
而且這些人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問題,而矛盾的起点就是贵鹿集团的烂尾問題,所以,不骂他们骂谁?
可是尽管如此,当工作组的這些人听到陈勃居然在這裡公开咒骂贵鹿集团的时候,他们還是很惊讶的,可是說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他们還被困在這裡,陈勃愿意为他们說话,也是好事,反正将来贵鹿集团知道了也会找陈勃算账,又找不到自己头上来。
“……我們真是来帮大家解决問題的,我叫陈勃,你们可以记住我這個人,虽然我沒多大的权力,但是也好歹也是在市裡工作,你们随时都可以去找我,有啥問題我也可以帮着大家反映,出了這么大的事,我相信市裡也在开会商量,請大家再耐心等等,好嗎?”陈勃看到這些人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他這边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這些业主也认识到,就算是把這些人打死,能解决問題嗎?
凡事就怕从众,一旦有人起头,剩下的其他人都觉得反正不是自己打头的,就算是打了也就打了,他妈的先出口气再說。
只要是稳住了這些蠢蠢欲动想要动手的人的情绪,工作组的這些人暂时就不会挨打,打在身上是揭不下来的,而且大概率最后的结果是白白挨打,吃亏的事陈勃从来不做。
现场的危机算是解除了,可是陈勃站在椅子上讲话的视频却被這些业主传了出去。
有些话說的是沒错,可是有些话說的就過了火,比如触犯法律连累子女后代前程的话,這话就带着一股威胁味道,倒是他咒骂贵鹿集团狗日的這事广为流传。
尽管這段视频很有争议,但是至少稳住了现场的情绪,否则,這些愤怒的人酒店都敢砸,還在乎工作组這十几個人嗎,该打一定不会手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现在不是断人财路的問題了,是抢劫,用一种看起来合法的方式把這些业主一辈子的积蓄席卷一空,這怎么算?
虽然有些时候会聚集很多人,但人一旦聚集起来,就会产生很大的不确定性,就像是现在這样。
聚集起来也沒啥,最多就是在警察的劝說下散了就完事了,可是這一次不一样,死人了。
到现在,死了三個人,可是东港市還沒上报,省裡是在新闻自媒体上监控了舆情的发展,当省裡打电话询问时,仇承安才不得不承认,武阳县出事了。
郑和平每隔一個小时,就去谢元春的办公室裡汇报一下武阳县发生的事情,到现在市委那边依然沒有任何消息,而谢元春也沒過问,他在等着事情向更严重的方向发展,否则,自己就算是出面,仇承安還是会包庇贵鹿集团。
包庇贵鹿集团就是包庇自己,因为他自己已经和贵鹿集团扯不开关系了。
谢元春看着视频裡的陈勃慷慨激昂,侃侃而谈,看完后,看向郑和平,问道:“這小子有点意思”。
郑和平沒有谢元春這么乐观,皱眉說道:“刚刚接到罗秘书的电话,问到了陈勃,问怎么把陈勃放到武阳县去了?我說是市裡组成的工作组,陈勃刚刚来,還沒有固定的工作,就先跟着過去学习学习,沒想到会出這事……”
“罗洋就是事多,不用管他,有本事他把人调走,不然就别指手画脚”。谢元春无所谓的說道。
郑和平闻言也就沒說什么,其实在他的心裡,陈勃這两天的表现,足可以說明,這家伙不是阚正德的人,否则,不会在公开场合给贵鹿集团火上浇油,可是谢元春对陈勃依然沒有好印象,這倒是让郑和平有些不解。
“那,让陈勃回来?安排在市府办嗎?”郑和平问道。
谢元春闻言摇摇头,說道:“别放在市裡了,庞省长来的时候,他出了风头,而且罗洋现在還在省裡指指点点,把他放在县裡吧,嗯,对,你看看县裡有什么合适的位置嗎,给個副科,让他好好干,過段時間再說”。
郑和平本来觉得陈勃能在那么情况紧张的情况下還能侃侃而谈,說明這小子不是沒脑子,而且从接待省长的過程中也能看出来,這小子還是肯用脑子的,至少比自己手下那几個人要好的多。
可尽管如此,谢元春对陈勃的這個态度,让郑和平也不好說什么。
从楼盘出事,阚正德一直都窝在仇承安的办公室沒出门,他觉得在這裡离仇承安近点,有些什么事也好沟通。
“省裡要派调查组下来,挡不住了,你做好准备吧,阚总,怎么把事搞成這個样子?”仇承安皱眉问道。
在东港市,唯一能让阚正德放在眼裡的人,怕是只有仇承安书记了,所以,不管仇承安怎么說,阚正德還算是客气,也在积极的想办法解决問題,毕竟這是自己的公司。
“說实话,那個项目,我們现在确实难,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融资难,而且那些保证金也沒办法挪用,這几年公司的摊子太大了,仇书记,我這裡也难啊”。阚正德沮丧的說道。
仇承安岂能不知道,其实阚正德還有句话沒說,但是仇承安心裡有数,那就是他们现在办公的大楼,是整個东海省最大的单体建筑,当时耗资五十個多個亿,可是還有接近十七個亿沒有和贵鹿集团结算清楚。
這也是仇承安为什么喜歡阚正德的原因,市裡有什么困难,阚正德都能帮上忙,而且一般不会催的那么急,甚至贵鹿集团到了现在這個程度了,阚正德依然沒提這笔钱的事,這让仇承安很是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