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服侍 作者:都了了 正文 红菊一听這话便是乐了,敢情這掌嘴的戏码都是演给旁人看的,顶嘴骂她還是理了! 而刘张氏闻言果真感恩涕零,一脸自责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大意了。” 李孝茹见红菊变了脸色,终不再置身世外,方才满意的轻哼了声鼻子,笑颜盈盈的把刘张氏给虚扶了起来,“地上凉,刘奶奶快起吧。” 刘张氏站起了身子,瞟了眼红菊,未离身而去,却是先嘱咐着青梅给李孝茹倒茶。 李孝茹這才同李孝竹盈盈施了一礼,“孝茹见過哥哥。” 李孝竹確認刘张氏确实无碍后,才对李孝茹笑了笑道:“孝茹還沒用膳吧?” 李孝茹盈盈笑道:“妹妹已着人备了哥哥和弟弟喜爱的膳食,稍后就会送来。” 說罢,便是又扭头看着红菊道:“董姨娘真有是心了,只是這《女诫》還真不是单是看看就能记到心裡去,母亲当初为了让孝茹牢记可是每日都要让孝茹抄写個三五遍的。” 若是旁人听到李孝茹這话,定是自觉的回道把這《女诫》抄個五遍之上,并且只多不少,可红菊到底是红菊,本身与這個时代的人就不一样。 只见她抬起身子,看着李孝茹很是温软的笑道:“茹姐儿不亏为夫人一把手教导出来,温文贤淑在這京都裡都是拔尖的,姨娘可得向茹姐儿好生学学,不過姨娘這耐性可沒茹姐儿足,抄可是抄不来的,等得了闲,就让刘妈妈常在姨娘耳边念上一念,這听得多了,自然也就记得多了。” 李孝茹闻言笑道:“董姨娘何苦为难刘妈妈。刘妈妈每日裡照料哥哥与言弟已很是辛苦,再去董姨娘跟前這要累得落了病,岂不是让人笑我們李家用工苛刻沒有人情味。” 顿了顿,李孝茹突然看着一旁站着的青梅意味深长的道:“依孝茹看,就让青梅多跟在董姨娘身边,除了能帮董姨娘念一念《女诫》,還能多照料着董姨娘。” “小姐。”青梅闻言面露难色,抬眼看向李孝竹却是欲言又止。 “怎么?你可是不愿?”李孝茹面容亲切却是言语不善。 红菊挑眉看向青梅,她自是知道青梅不愿的,至于這不愿的原因。红菊摇头失笑,低头合上了手中的《女诫》。 而此时刘张氏却是突然开口道:“茹姐儿,青梅是夫人给竹哥儿的人。” “這個我知道。”李孝茹颔首。转头同李孝竹问道:“哥哥觉得让青梅去董姨娘身边如何?” 李孝竹怔了怔,看着近日来被养的滋润的青梅略有为难,又看了看垂头含笑的红菊,方才說道:“妹妹所言甚是,董姨娘身边一直缺個丫鬟。青梅你就過去服侍董姨娘吧。” 李孝茹含笑,青梅幽怨地看了眼李孝竹咬牙正欲答应,却是听到刘张氏又道:“竹哥儿這怎么能成?!青梅可是夫人专门留给竹哥儿的人,怎么能去服侍董姨娘?” 說到這裡,刘张氏看了眼红菊,轻哼了一声。在李孝茹的注视下又接着道:“本来十月裡青梅就是该跟了竹哥儿的,只是去庞家這才一再的耽搁下来,依夫人的意思。這日子算下来,青梅就已经算是竹哥儿房裡的人了,哪還能再去服侍董姨娘?” 說罢,刘张氏试探性的看了眼李孝竹与李孝茹,小声道:“于情于理。這都說不過去。” 青梅听罢,脸上略有羞意。头垂的更低很是规规矩矩的站着。 李孝茹见她如此识趣,也不好再說些什么,看着李孝竹一脸自责道:“哥哥你看妹妹這记性,都把這事儿给忘了,哥哥不会怪妹妹吧?” 李孝竹宠溺一笑,道:“這么多年的事了,妹妹忘了也实属正常。” 李孝茹细笑着又看了眼青梅,脸上带了几分促狭道:“要不,哥哥,今儿晚就让青梅去你那裡?” 李孝竹面上一红,忙是看了眼红菊,道:“這怎么能成?!祖父刚刚身去,如今正值孝期,此事還是以后再說吧。” 听到李孝竹如此之說,原来娇羞的青梅面上一白,整個情绪低落下来,却是依旧规矩的依站着,不发一眼。 而李孝茹却是密切注意着李孝竹的举动,见他竟是第一時間看向红菊,心中不禁冷笑,看向红菊的目光便是越发不善起来。 只是再转眼,李孝茹便是面色平静略带凄愁的道:“哥哥說的是,眼下确实不适,委屈哥哥了。” 李孝竹笑道:“哥哥哪裡称的上委屈,倒是委屈青梅了。” 說罢,李孝竹略带谦意的看向青梅。 青梅抬眼饱含深情的看着李孝竹,而后又娇羞的俯下身子,“奴婢不委屈。” 对青梅,红菊对她的好感足有三层之多,好好的一個小姑娘,连发育都還沒发育完全就被开了苞,红菊自认她无法做到完全理解,眼下见這开苞的時間向后拖,红菊只会替她感到高兴,至少得病的机率又小了一些。 只是红菊這般想,旁人却不這般想。 青梅的话音刚落,刘张氏便是开口說道:“竹哥儿,茹姐儿,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依日子来算,青梅在十月份就已是竹哥儿的人,虽說還沒有依礼行事,但這事儿老夫人也是知晓的,所以就算今儿晚让竹哥儿和青梅……只要不铺张,想是也不会有問題的。” “這,這不合适吧?這不是欺祖嗎?”李孝竹连连道不,却又不时看向红菊。 要說自己完全沒注意到李孝竹投来的视线,那肯定的假的,可就因为注意到了,红菊才更觉自己应该選擇漠视,這些乱七八糟家门子的事,她可不想掺和进来,再說李孝茹曾一再表示对青梅不满、对自己不满,她又不是瞎子,怎会一点不知。 虽然先人常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红菊却并不想在這种事上同青梅站在一起,并不是明哲保身,而是在這個世界、在這個地方、在這個李府,她不仅完全沒有话语权,說的多了反而還会暴露自己,到头来只怕会两個人都玩完。 而李孝竹对红菊的再三连看终是引得李孝茹不满,只见她芊眉微皱,看向红菊道:“董姨娘觉得如何?” 看来终是躲不過去,红菊皱眉,不過這李孝茹到底是看自己哪裡不顺眼?若說是因自己的身份和在李家的位置,可這看起来却又不完全是。 不解其深意,红菊只得暗自摇了摇头,抬眼看着李孝茹笑道:“姨娘觉得竹哥儿說的在理,老太爷刚刚身去,這個时候行房多会让人挑了错处去。” 刘张氏道:“董姨娘這话就不对了,是青梅服侍竹哥儿,哪来的行房之說?如此粗简之词若是让旁人听了去,只怕让人笑话的就是董姨娘了。” 红菊闻言皱眉,一句行房又是何错?只是稍顿,红菊便又错愕的自嘲一笑,女人的地位当真之低,连房中之事也只能用“服侍”一词来形容。 李孝茹见红菊被刘张氏堵得言辞不顺,面色稍柔,再看规规矩矩的青梅便觉顺眼起来,又看了看欲言训斥刘张氏的李孝竹,不禁连忙道:“哥哥,妹妹觉得刘奶奶說的也确实是個理儿,要不今晚就让青梅過去服侍你吧。” 李孝竹顿时面色涨红起来,“這個,哥哥始终觉得不妥,我看,還是先搁置一边吧,過段時間再說。” 此时的李孝言却是撇嘴道:“君子置外而善,置家而威,哥哥你就听姐姐的吧,你要再不把青梅姐姐给收了只怕母亲会难過的。” “這……”李孝竹被李孝言這话激得一突,不敢看红菊的只得皱眉点头道:“那就依了妹妹吧。” 未想哥哥竟然真的同意了,李孝茹不禁一呆,暗嘲一声失算,面上却是笑意盈盈的道:“那妹妹這就去准备,把哥哥的房子好好的收拾收拾。” 青梅闻言惊喜的直接跪了下来,道:“奴婢一定全心全意的照顾少爷服侍少爷。” 李孝茹看着她,道:“說起来你是母亲亲选的人,也是从小就在哥哥身边长大的人,哥哥喜好什么不喜什么,不用我說你也一定清楚得很,但我還不得不多說上两句,既然从今日起你就跟了哥哥,明日裡我便会同祖母說道你的名分给定下来,以后就可得好生的服侍哥哥,不得有半点差次。眼下府裡的情形你也知晓,不能铺张,也不能其它几房瞧了去,倒是委屈你了。” 青梅连连磕头道:“奴婢谢小姐大恩,奴婢不委屈,奴婢定会全心全意的服侍少爷。” 李孝茹撂眼,对她虚扶了一把,“起吧,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该高高兴兴的,就别在费那些礼数了。” 說罢,李孝茹便是又扭头对刘张氏道:“刘奶奶,青梅就交给你了。” 刘张氏忙是笑着行了一礼,“茹姐儿就放心的把青梅交给奴婢吧。” 而后,刘张氏便是笑拉着青梅退出了厅堂。 红菊见状轻轻的笑着,青梅此刻应该是幸福的吧,终于能和自己心中的在一起,哪怕只是個通房只是個妾,也是幸福的吧? 摇了摇头,红菊暗自嘲笑,曾几何时自己也是這般天真的以为只要付出了,对方接受了,就是幸福的。 感情呐,谁都能說出個一二三,可又有谁能說出個一二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