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离府之心 作者:都了了 正文 书名: 李孝茹看着红菊轻笑一声,在她旁侧坐下,“董姨娘对孝茹的安排可有什么想法?” 红菊站起来捋了捋袖子,笑道:“茹姐儿安排的甚好,只要竹哥儿满意,姨娘可沒什么想法。” 說罢,红菊又看向李孝竹道:“既然今儿個是竹哥儿的的好日子,我這做姨娘的总归得给竹哥儿道声喜,青梅也是姨娘看着长大的,无依无靠的一路跟着咱来到京都,今儿個万可不能亏待了她,姨娘這就瞧瞧她去。” “這……”李孝竹面色尴尬,甚是难看,不敢直视红菊,只得眼睁睁的看她抬步信手走了出去。 回头看坐着的李孝茹,李孝竹无奈一叹,“刘奶奶胡闹,妹妹你怎么也能跟着胡闹,祖父刚刚身去不久,你這不是置哥哥于不孝嗎?” 李孝茹闻言一怔,抬头看着李孝竹道:“哥哥刚刚不也答应了嗎?” 李孝竹皱眉道:“刚刚董姨娘与刘奶奶皆在,你们一前一后的劝說哥哥,哥哥怎能不听?哥哥若是推迟岂不是哥哥不义?” 李孝茹不置信的看着李孝竹,张了张嘴终是沒发出一言。 而李孝竹此时却是叹了一口气,又道:“再說,哥哥确实对她有亏欠,你自幼便被祖母带在身边,母亲总觉得对你有亏欠,把青梅看作了半個女儿,若是母亲知道我一直怠慢于她,只怕是会伤心难過的。” 李孝言此时却是走到李孝茹身边,道:“姐姐,母亲虽然对青梅好,但她到底還是個奴才,即便是做了哥哥的通房,再高也不過是個妾,而姐姐始终是姐姐。是哥哥的妹妹,是孝言的姐姐,是父亲母亲的女儿,那外来的始终是外来的。” 李孝茹沒想到弟弟竟然能說出這样一番话宽慰自己,不觉心中一暖,拉過李孝言的手道:“姐姐知晓,咱们是一家人。” 李孝竹此番才惊觉自己所言有失,忙是对李孝茹施了一礼,道:“妹妹,哥哥刚刚……是哥哥不对。哥哥同妹妹赔罪了。” 李孝茹忙是站了起来,笑道:“哥哥這是做何,妹妹有做错的地方。哥哥教训妹妹這是应该的,若是哥哥明知道妹妹做错了却不說,那才是真的害了妹妹。” 李孝竹面上一动,“妹妹說的极是,還是妹妹深明。” 李孝茹又道:“妹妹這些年来不曾在哥哥与弟弟身边。已觉心有亏欠,妹妹這些日子裡一直对青梅沒有好脸色,哥哥不满妹妹心裡也清楚,只是……” 說到這裡,李孝茹抬头满是情深意重的看着李孝竹道:“哥哥,祖父走后。上面就对李府不满哥哥也是明白,父亲在世时我們二房本就在這府中沒有立足之地。父亲虽然一生不曾抱怨,也不曾說些什么。但有哪個人不想回祖,甘愿漂流在外呢?” 抬袖擦了下眼,便是两眼晶莹,李孝茹转過身子道:“父亲一生不喜争,不爱争。却一直不曾忘记教导哥哥,为的就是哥哥有朝一日能够锦袍而归。让府上整個家族不小瞧于咱。” “妹妹,我……”此时的李孝竹已是两眼含泪,动情不已。 李孝茹又擦了下眼,转身看看李孝竹,含泪笑道:“哥哥,妹妹身为女人,可却恨不得身为男人,能像哥哥一样为李家争得门面,以宽父亲母亲不甘之心。” “既然妹妹身为女人是已注定的事,妹妹也沒什么怨言,可妹妹仍然想能够帮到哥哥,官场上的事妹妹不懂,可是有周夫子。妹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帮哥哥在這京都寻得一個能够帮得上哥哥的嫂嫂。” 李孝竹闻言急道:“妹妹你這是……” 李孝茹抬手堵了李孝竹的嘴,道:“哥哥,你先别问,听妹妹說完。虽說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我們父母不在了自然也是交由祖母做主,可是祖母年衰,伯母逐渐掌家,如果不趁早将哥哥的婚事定了,妹妹怕是……伯父伯母对咱们如何,不用妹妹說想是哥哥也明白。” “哥哥明白。”李孝竹郑重說道,随拉着李孝茹坐下,想了想,又皱眉道:“可這事儿,祖母那边,妹妹,祖母可是已有定夺?” 李孝茹安抚道:“哥哥莫要紧张了,好在祖母一向宠着妹妹。年前祖父還在时就同妹妹說出去和京中贵女聚会时,多留点心。” 李孝竹闻言越发的郑重起来,“那,可是已……” “哥哥。”李孝茹娇瞒的看了李孝竹一眼,“妹妹是有多加关注,但最终還是要祖母点先,這事儿急不得,妹妹只是想给哥哥提個醒,让哥哥多留点心。” “另外。”李孝茹顿了顿,又道:“妹妹一直知道青梅是母亲亲选的,按理說不该对青梅不满,可是哥哥有所不知,祖母对府中各房势力了如指掌,以前哥哥在吴镇倒還好,如今回了府,哥哥又到了快要成亲的年龄,祖母自然是不会放過的,各房也是不会放過這個机会的。紫烟,就是祖母给哥哥的人。” “紫烟姑娘?這……”李孝竹激动的站了起来,面色甚是苍白,“妹妹說的可是真的?” 李孝茹点头,“所以妹妹才一直对青梅不假于辞色,若不,只怕祖母会对妹妹……” 李孝竹慌忙說道:“好了,妹妹,這事不怪你,妹妹在這府中生活本就是不易,這些年已经苦了妹妹了。” 李孝茹站了起来看着窗外,道:“哥哥,实不相瞒,若是能出府,哥哥還是出府的好,虽說府中表面平静如水,伯父伯母看似无能无才和气相拥,三叔三婶不在京都,這也都只是表相而已。” 李孝竹皱眉不解,“妹妹這是何意?” 李孝茹回過头来,笑道:“妹妹瞧着哥哥回来后同四叔走的甚是亲近,都有点嫉妒了,若是有空,哥哥還是多陪陪妹妹的好,四叔還有四嫂呢?” 李孝竹闻言一怔,眉毛皱得更是深了,很是幽深的看着李孝茹道:“妹妹的意思是……” 李孝茹摇头,淡淡一笑道:“哥哥心裡提防些的好,人心总是隔着肚皮的。” 顿了顿,李孝茹嘴角噙了一丝冷笑,又道:“董姨娘,明弟的事我可以不過问,但哥哥還是多留点心的好,我們一家落得如此地步和她脱不开关系!” “董姨娘。”刘良安轻扣了两下门,便是推门而入,在红菊身前规规矩矩的站了下来。 红菊对他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在他连道不敢的情形下给他倒了茶水。 而后,红菊才坐下来道:“刘叔,在你眼裡,我是李府的姨娘,還是董家的闺女?” 刘良安忙是坐立不安的起身跪下道:“公主,您在老奴眼裡就是公主殿下啊。” 红菊无奈一叹,伸手把他扶起来,道:“好了,快起吧,我不都說了我现在不是公主,不要那些礼数嗎?” 刘良安站起来回道:“礼不可废。” 抬眼看出红菊面色不满,刘良安才又道:“說句大不敬的话,公主是老奴亲眼看着长大的,這些年颠簸流离与公主无依无靠相依为命的生活,老奴,老奴就把公主当作是女儿啊。” 看着眼前這位和自己老爸有几份相似的身子,红菊心中一暖,道:“我也是把刘叔当作唯一的亲人。” 刘良安闻言,老眼一红,忙是又跪下道:“老奴,老奴谢公主殿下。” “好了。”红菊再次无奈摇头道:“刘叔,我說過多少遍了,以后沒有公主,我就是我,眼前虽說是李家的妾,但過不了多久便不再是了。” 說罢,红菊抬眼看向窗外,神色甚是坚定,本来她因着刘老夫人的警告对出府的還沒那么强烈,可今日见到那個人之后,她就不得不另做打算了,府是一定要出的,不仅要出,還要尽快。 回京的路上她听闻不少二房的過往辛事,可回府后所发生的一切超乎她所想象的简单,挂有其名却行事粗糙简陋的大房,参闻未闻冷漠无视的三房,還有亲近随和却处处透着冷剑的四房,這种种情形都太過平静,平静得让她不安,直觉告诉她這很不正常。 可连日来的相处,在府中的生活,却并沒有发生任何让她担忧的事,她的心就平静下来,可今日见到太子,再联想太子与四老爷李智谦的关系,這一切似乎都贯串了,可红菊還是摸不清那根线。 虽然這根线還沒理透彻,但红菊坚信這府中绝对是不能久待的,出府将是最明智的選擇。 想到這裡,红菊向刘良安问道:“刘叔可是探清楚了?” 刘良安放下手中的茶杯,回道:“已经探清楚了,萧将军出了府后不敢耽搁立马就去了皇宫,截止到目前为止還沒有出宫。而太子同四老爷出庄园后,确实一道去了瀚海书阁,不過却并沒有久待,不足一盏茶功夫,两人便又出了书阁一同回了太子府,眼下,四老爷還未回府。” 红菊闻言点头,随后又自嘲一笑,她来這個世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把自己陷入眼下這种难堪局面。 摇了摇头,红菊又道:“朱大能呢?” 刘良安看了眼红菊,有些迟疑的道:“萧将军的手下并沒有为难朱大能,非但沒有押他入牢,反而是把他带到将军府,好生的伺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