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鬼猫 作者:未知 我朝着身后看了眼,只见一個人影一闪,快速跑了出去,我毫不犹豫跟着追出去,那個人跑的很快,从他的侧脸来看确实像杨嘉乐,不過似乎比杨嘉乐低了些。 跑了不远,我从地面上捡起一张面具,软软的像是人皮,我心头再次被揪紧了,我只希望杨嘉乐暂时不会有事。 杨凝追了上来,问我:“他在哪?” 我快速把面具收起来,指着前面:“他好像去了溪水的方向。” 我們赶到溪水边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這個人是施老鬼,他的面目狰狞,对着我诡异一笑,纵身一跃,只听轰隆一声,跳入了溪水裡。 管德柱他们都赶来了,溪水中冒出了大量的水泡,很快几個藤蔓伸了出来,不過我并沒有看到施老鬼的身影,他跳下去一定是想治好自己身上的病,不過他并不知道這棵优昙婆罗已经中毒变异了,只要跳下去就是九生一死。 藤蔓伸上了岸边,试图攻击我們,婷婷掏出匕首,砍断了伸過来的枝條,我看下面的藤蔓逐渐增多,快去把她拉到了远处。 到了安全地带,杨凝盯着我问:“我哥是怎么回事?” 我說:“你不是看到了嗎?刚才那個人不是你哥啊,他是施老鬼。” 杨凝阴冷的說:“我刚才看到了,他确实不是,但是你似乎有什么事瞒着我,刚才你听到我哥进去的时候,为什么這么慌张,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摆着手安抚說:“你先别激动,他沒有事。” 杨凝紧紧盯着我,严肃的說:“你骗不了我的,快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面对她咄咄逼人的眼神,我叹了口气,說:“他之前离开的时候,被施老鬼绑架了,一直在那個诡异的空间裡。” 杨凝脸色一凌,气愤的說:“那先前我們都在裡面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救他?” 我无力的說:“先前我們都已经自身难保了,怎么救他。” 杨凝气色非常不好,眼神也更加冰冷,她在原地踱了两步,回過头說:“告诉我那個空间怎么进去,我要去找他。” 我忙拉住她,劝說:“你先别激动,我并沒有打算丢下他,只是想准备好再去救他,那裡你也进去過了,危险程度不用我說你也感受到了,想要进去救他,必须要有所准备。” 管德柱說:“這個确实要三思而后行,沒有妥当的准备,去了很有可能是送死,這样吧,大家一起去,不過要先跟我回家。” 杨大宇疑惑的问:“家不是被烧了嗎?” 管德柱转過身,平静的說:“并沒有被烧完。” 我們跟着管德柱再次回到了大火弥漫的园子,管德柱带着我們走到最后的一個屋子,這個屋子依山傍水,融于竹林深处,距离别的房间较远,并不容易被发现,管德柱似乎对這裡很熟悉,轻车熟路,走的很快。 我问:“管叔,你在這裡住過嗎?” 管德柱枕着脸說:“這裡有我很难忘怀的一段回忆,我在這裡住了很多年。” 我看了眼婷婷,婷婷诧异的摇了摇头,這裡是婷婷的母亲生活的地方,按理說婷婷应该很熟悉,但是她并不知道管叔在這裡居住過,难道說是在婷婷母亲出事后,他才搬进来這裡?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管德柱已经推开了屋子的门,伴随着吱呀一声,房间裡飞出来许多灰尘,裡面的景象也随之映入了眼裡。 很简单的陈设,桌椅摆放的很整齐,不远处還放着一個小木马,奇怪的是那個小木马晃晃悠悠,一直在动,還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杨大宇缩了缩脖子,小声說:“這個房间裡是不是闹鬼。” 管德柱扶着门口,转身笑着說:“并不是什么闹鬼,這是用了一种机关术做成的,我的祖先是偃师的徒弟。” 杨大宇不解的问:“偃师是谁?” 杨凝說:“偃师是古代传奇中最神奇的机械工程师,他曾献给周穆王一個非常出色的木偶人,会唱歌会表演,当时惊吓所有人。” 我笑着說:“肯定是当时的人什么都不懂,一定是那個木偶人裡装着一個灵魂,要不然哪能如此厉害。” 管德柱干笑了下,說:“古时候很多机关术确实很厉害,有些我們至今都无法超越。” 我记得正史《三国志·蜀志·诸葛亮传》中评說:亮性长于巧思,损益连弩,木牛流马,皆出其意。推演兵法,作八阵图,咸得起要云。不知道当时诸葛亮的木牛流马是不是真的,亦或者也用了诡异的术法,让死人为他作战。 管德柱带着我們进了屋子,分别递给我們一把枪,我看這枪枪口扁平,裡面装着铜钱,不正是猎鬼枪。 管德柱又找出来不少东西,挎着一個布包,裡面装的密密麻麻,我看到了八卦镜,铜钱剑,還有一些瓶瓶罐罐。 杨大宇惊的目瞪口呆,舔了舔嘴巴說:“管叔,你看能不能再多给我两件,我這也好防身。” 說着杨大宇伸出手,想摸进挎包裡去拿,突然杨大宇脸色一白,挣扎着想要拽出自己的手,却无论怎么也拉不出来了。 杨大宇惊慌的指着管德柱的挎包,哆嗦着說:“裡面,裡面有东西拽住了我,快帮我,我的手拿不出来了。” 管德柱笑意吟吟的打量着杨大宇,嘴角一歪,說:“小伙子,以后不要乱摸人家的东西。” 杨大宇点头如捣蒜:“管叔你放心,我再也不摸了。” 管德柱拍了拍自己的包,杨大宇快速拉出自己的手,我看他的手背上乌黑一片,俨然是一個手印,不由得朝着管德柱的挎包多看了两眼,难道說他的包裡有脏东西? 管德柱仰起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沉声說:“行了,一切准备妥当,我們出发吧。” 管德柱一马当先走出门外,步子迈的很稳,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真沒想到這么快他就恢复了,简直和在那個空间裡判若两人。 我赶上前,小声询问:“管叔,你的身体這么快恢复了,有什么妙方嗎?” 管德柱眯着眼打量着我說:“你想知道?” 我点头,期待的看着他,管德柱摸了摸下巴,踌躇了片刻,說:“我不告诉你。” 我身体一软,差点沒有倒下去,看他释然的神色,我本以为他要告诉我的,我死缠烂打,磨了半天沒有一点用处,這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他原来的房间。 不知为何,這一路虎子和阿顺格外安静,他们两個走在最后面,似乎不太开心,我猜可能是突然经历了這种事情,一时有些无法接受,毕竟施老鬼用管德柱的身份陪伴了他们几年,這几年来一直很正常,多少留下了感情。 管德柱转身迈进了破烂不堪的卧室,我先前就一直住在這裡,他走到卧室最裡面,推开了那個残破的小木门,黄色的小纸符在地面上飘荡着,落满了灰尘。 杨大宇惊讶的說:“竟然是這,太不可思议了。” 杨凝說:“我也沒有想到。” 看着门外的断壁残垣,還有房间裡破旧荒芜的场景,我心中有些疑惑不解,便问管德柱:“为什么這裡的房间突然变得這么破旧,就好像很多年沒有人来過似的,我记得我們之前還有人住啊。” 管德柱叹息着說:“可能是受了這空间的影响,难道你沒有发现裡面的东西都在走向荒芜嗎,我和你說過,原本裡面应该是一個很美好的家园,慢慢的就什么都沒了。” 我不禁好奇起来,对這個诡异的空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這個村子裡埋藏着太多秘密,让人忍不住一窥究竟。 管德柱继续带路,大家全都进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裡,我們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深入,杨大宇慌裡慌张的走着,不时东张西望。 我正走着,杨大宇从身后拍了我一下,我沒有搭理他,继续往前走,杨大宇再次拍了我一下,紧张的說:“明哥,你等等。” 我烦躁的转過身,却见杨大宇一脸惶恐的注视着远处,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黑暗之中,突然冒出来一双幽绿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瞪的很大,正在注视着我們。 我心头一紧,当即立在原地,手电筒随之转了過来,光线覆盖下,一只大肥猫正趴在墙头,诡异的是,它的眼睛竟然和人眼一样,刚才我還以为是一個鬼魂。 阿顺欣喜万分,冲了過去,一边跑一边說:“我要抓住那只猫给我当宠物。” 那只猫一蹿跑远了,快速消失在了黑暗裡,阿顺跑的飞快,爬過墙头,眼看着也要脱离我們的视线。 管德柱严肃的說:“快把他带回来,不能让他乱走。” 我和虎子当即追了過去,他们在身后跟着,我和虎子爬過墙头,一股尸臭传了過来,光线照射下,我猛然一惊,墙头后面竟然是几具尸体。 這些尸体都已经腐烂了,看样子死了好多天,有些人脸上遍布深深的爪印,尸体残缺不全,不知道是不是那只猫干的,想到它這么肥,我心头泛出一股寒意,那只猫该不会吃尸体生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