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画皮 作者:未知 获得了重生這几個字像是一股电流击中了我的心头,我跟踪老婆婆去水边的时候,明明跳下去的是老婆婆,走出来的却是王寡妇,一個大胆的猜测不禁涌出心头,她们两個会不会就是一個人?老婆婆通過某种方法获得了重生? 虎子一脸迷茫,因为他下午沒有去老婆婆家,刚才又沒有看到老婆婆的双手,无法形成对比,不過他虎躯一震,說:“如果真有這事,那就有意思了,我倒想探究一下。” 我說:“你们以前就沒有见過她嗎?怎么觉得你们对老婆婆非常陌生?” 阿顺說:“你不知道,王寡妇在的时候一直照顾她,她从来都是呆在房间裡,一直沒有出来過,我們自然非常陌生。” 回到阿顺家裡,管德柱端给我一碗汤,不容拒绝的說:“把它喝了?” 我有点受宠若惊,刚从水裡出来,又经历了外面的冷风,确实急需一碗汤来暖暖身子。 端着這碗汤,幸福感爆棚,我整個人感动的都快流泪了,等快喝的时候看到裡面的汤料,我不禁怔住了,奶奶的,這裡面黑乎乎一片,发出一股烧焦的烂纸气味,根本不清楚放的什么,能喝嗎? 阿顺期待的看着我:“明哥,你怎么不喝?” 我问:“這裡面都是什么东西啊,能喝嗎?” 管德柱笑了笑,举起碗自己先喝了一口,說:“以身试验,可以了嗎?” 我捏着鼻子,一口气把汤喝完了,怪异的味道让我整個人呛了起来,我正想问這到底是什么玩意,管德柱开口了。 “這碗汤我加入了一些中药和秘法,你喝了之后对身体有好处,而且有着驱邪避祸的功效。” 我膛目结舌的看着這碗精汤,吹得要不要這么离谱,一碗汤而已,還能驱邪避祸?当我是傻子嗎? 管德柱盯着我說:“从你来的那一天起,我就见你印堂发黑,势必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特意研制了這味良药,希望可以有所作用。” 见他如此有心,我不禁感激涕零,出门在外,一切不易,能遇到這样一個对我关怀备至的人,真是不胜感激,不過无事献殷勤這句话我還是知道的,他为此做這么多,难道就沒有一点别的想法?我不信沒有。 管德柱盯着我的脖子,看的我心裡一寒,我忙不迭往后退了退,上次闻我的身子,已经让我产生了心裡阴影,他对我這么好,莫非是基佬?看上我了? 卧槽,越来越不敢想,我畏缩的往自己房间裡退,他问我:“你跑這么远干嘛?脖子上的印迹不想消除了嗎?” 我问:“什么印迹?” 阿顺盯着我看了下,說:“是一道青黑色的手印。” 我摸了摸脖子,冰凉的触感下夹带着一丝疼痛,青黑色的手印再次让我联想到死去的王寡妇,刚才在水裡的时候,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我,一定是那只手留下的印迹。 我忙說:“那水裡有东西,我這脖子上印子就是那东西抓的。” 阿顺补充說:“阿爹,明哥看到了到了王寡妇。” 管德柱郑重的问我:“你确定看到她了?” 我焦急的說:“這种事我能骗你嗎,事关生死啊。” 管德柱静默的立在房间裡,脸色非常严肃,那双眼睛一动不动,气氛仿佛凝滞了,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时也不敢接话了,等了会,管德柱才說:“明天带我去看看。” 阿顺问:“阿爹,那個王寡妇家的老婆婆好像有問題,你对她了解嗎?” 管德柱猛地一颤,脸色阴沉的盯着我們:“你们去找她了?” 我們点头,既然要查找线索,她又是王寡妇的母亲,当然是要去她那裡调查一下了。 管德柱吐了口气,沉重的說:“以后不要再去她那了,最好不要和她牵连在一起,她那個人有点奇怪。” 我脱口而出:“何止奇怪,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管德柱严肃劝告:“不管怎么样,你们不要招惹她。” 看来這個老婆婆确实厉害,就连管德柱都畏惧三分,提及她的时候,管德柱脸色都白了,那個老婆婆应该隐藏的很深,若不是被我偷偷看到了,估计大家還都以为她是寻常人呢。 管德柱不想提及這事,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去休息吧。” 我回到自己房间裡,想到河边那一幕,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明明跳下去的是老太婆,出来的时候顿时变成了王寡妇,最主要的是,她的面色红润,肌肤吹弹可破,這哪裡像一個死人的样子? 我换了衣服趴在门缝裡窥视着堂屋,等大家都睡了,我悄无声息的溜出房间,再次摸到了老婆婆家中。 夜深人静,冷飕飕的风吹得我直打寒颤,尤其是脖子位置,真叫一個凉,管德柱本来說要给我看看的,提起老婆婆的事情,他也不管我這青黑色的手印了,我只希望這手印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摸进了院子裡,家禽趴在院墙角落,很是安静,映着月光,我打量着四周,唯独沒有发现那只大白鹅。 院子正中间的大树非常茂密,叶子随着风哗哗啦啦地响,不少树叶落了下来。 我這一看,心裡不免狐疑万分,因为眼前的這棵树是杨树,乡间有谚语說的好,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庭院不栽鬼拍手。 老太婆在院子栽上這么一颗大杨树,只怕阴气极重啊。 房间裡還亮着灯,我趴在窗户抠出一條缝,眯着眼看着裡面,老太婆就坐在房间裡,她用手抚摸着头发,那双手晶莹饱满,确实不再枯萎纤细了。 她的面前放着一個巨大的铜镜,映着她皱巴巴的脸,只见她停顿片刻,用手轻轻拉扯着自己的脸皮。 我快速捂住嘴,心头极速的跳动着,全身发颤,难道說传說中的画皮被我见到了?以前看画皮电影的时候,一直觉得這不现实,距离我很遥远,谁能想到有一天,這种现象会被我亲眼所见。 我的脊梁骨涌出了前所未有的凉意,就好像有人拿着冰块敷在我的后背上,可是我的额头却冒出了大量的汗水。 突然腿部猛的一痛,我转過身,那只大白鹅就停在我的脚旁,它用发光的眼睛怒视着我,“嘎嘎”叫了两声。 未曾想這只鹅突然冒了出来,它這一叫势必会让房间裡的人警觉,我快速转過视线,透過窗户缝隙,正对上了屋子裡通体发白的大眼睛,那双眼睛诡异的转动着,我大叫了声,转身就跑。 在院子裡打了個趔趄,猛地摔了下去,我快速爬起来,什么也不顾了,慌不择路。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身体越来越重,就好像背着一個人,跑不多远,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跑到阿顺家的时候,我的双腿打着寒颤,都快跑不动了,阿顺刚好出来撒尿,只看了我一眼,忙提上裤子,惊慌失措的跑进了屋裡。 我有這么可怕嗎? 我的喉咙干的厉害,已经快說不出话了,我朝着院子伸出手,希望他们赶快出来帮我一把,抬起手时我才惊讶的发现,在我的手背上還覆盖在另一双惨白纤细的手,我的心冰凉如水,如坠冰窟。 我說脊背怎么会這么凉,以及回来的时候這么累?阿顺看到我跑的這么快? 现在我都明白了,我全身颤栗着,已经不敢回头了,我怕看到的会是一张腐烂诡异的脸庞。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阿顺說:“你不要乱动,刚给你上了药,休息一晚上就好了,到了明天所有的印迹都会消失的。” 我问:“那东西呢?” 阿顺无奈的說:“让它跑了。” 我小心翼翼的问:“那,那东西是鬼嗎?” 阿顺点头:“对,她爬附在了你的身上。” 我为了自己捏了把汗,這次出去又差点丢了半條命,如此這样下去,恐怕我還沒调查出真相,已经一命呜呼了。 我皱起眉头,不是說喝下管德柱给我的汤药就可以驱邪避祸嗎?今晚喝下,就碰到了這种事,這說明他的汤药沒有一点屁用啊。 阿顺问我:“你去了哪?” 我說:“忍不住去了老婆婆家裡看了看。” 阿顺脸色阴沉:“明哥,你不该去的,阿爹劝诫的地方,往往是去不得的。” 我叹了口气,从来沒有经历過這种事,哪曾想如此厉害,今晚就当买個教训吧,下次尽量不去就是了,我可不嫌自己寿命长。 阿顺摇了摇头,离开了,我灭了灯,一個人躺在床上,心头思绪纷杂,這才過来不到两天就已经遇到了這么多事,实在不敢想接下来還会有什么事情等待着我。 我握紧了拳头,可是不管为了他们還是我自己,就算是再猛烈的狂风暴雨,我也得忍受着。 我要给他们安全,我要把他们找回来。 第二天一早,阿顺慌裡慌张的把我叫醒了,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他拽了起来:“明哥,你快出去到村头看看。” 我揉了揉眼睛,一脸诧异:“咋了,大早上的。” 阿顺焦急的說:“村头晕倒了一個女子,她好像是从外面来的,嘴裡一直喃喃着你的名字。” 我猛地坐起来,拽住阿顺:“她长什么样。” 阿顺苦笑着說:“她的头发凌乱遮住了脸,我沒看清楚,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吧,不胖不瘦的,背着双肩包,我們在她的手裡发现了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