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死去的女友 作者:未知 那個溪边是非常诡异的,昨晚遇到的事非常蹊跷,突然冒出来的王寡妇,不知所踪的老婆婆,把我拉进溪水的鬼手,這所有的一切,扑朔迷离的疑点,困扰了我一個晚上,无论如何我也想不通,所以我必须要去。 管德柱收拾妥当,带着我們来到了溪水边,微风吹過,水面泛起了涟漪,這水无比清澈,映着昏黄的阳光,依稀可以看到水底的石子。 我知道這是光的折射,這水其实是深不见底的,昨晚我被拉进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阿顺放下绳子,把手放在额头,眯着眼打量着水下,观察了会,放下手說:“阿爹,我還是看不出什么名堂,若不是昨晚明哥身陷险境,我永远也想不到這個地方会有問題。” 管德柱說:“别說你了,我一时也看不出来,這裡是村民们经常洗衣的地方,想不到也是正常的。” 最让人的忽视地方,往往最出人意料,這句话果然說的一点沒错。 我远远站着,看着流淌的溪水,依稀想到了那個幻像,王寡妇在這裡洗衣服的时候,被裡面的东西拽了下去,那是一只苍白诡异的手,漂出水面的脸孔让人发怵,我尽力不去想這些事,大脑却不由人,那副画面越加清晰了。 苍白的面孔仿佛贴着我的眼睛,我想闭上眼,却一直闭不上,她在对我诡异的笑着,最不可思议的是,那张水底涌出的脸竟然和王寡妇一模一样。 我蹲了下来,全身颤栗,仿佛听到了牙齿碰撞的声音,我的眼睛带来了一阵揪心的疼痛,它在撕扯着我的神经,有一股力量冲撞着,试图与我的身体分离。 阿顺在身旁晃着我:“明哥,你怎么了?” 我不记得被他晃了多久,等疼痛麻痹了感官,我无力的闭上眼,喘着气问:“我刚才是怎么了?” 阿顺焦急的說:“你刚才一直在翻白眼,吓坏我了。” 他转過头,不安的說:“阿爹,你怎么也不来看看。” 我微微睁开眼,见管德柱站在石台上,拿着一個八卦罗盘研究着,一边看着罗盘,一边很是平淡的回答:“看也沒用,那個灵魂开始蠢蠢欲动了,一般方法是很难压制的。” 我抬起头,虚弱无力的问:“你這话什么意思?” 管德柱居高临下看着我,嘴角浮现一抹苦笑:“慢慢你就会知道的。” 他总是把话說一半,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来不给我說清楚,真不知道他到底打着什么如意算盘,我当年到底在這经历了什么?我的身体为什么如此奇怪? 研究了会,他把罗盘收起来,转移了视线:“阿顺,把绳子拿過来,绑我身上。” 阿顺轮起地下的绳子,就往石台上走,他把绳子一端牢牢地系在了管德柱身上,然后拉着绳子另一端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对我說:“明哥,如果你沒事了,就過来帮帮忙。”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迷惑的朝着他走去,一同拉住了绳子,還沒来得及问什么情况,只听轰隆一声,水裡泛起了大片浪花,管德柱跳了进去,手中的绳子不由得一紧,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這裡面啥情况他都不知道都敢往下跳,不要命了? 万一碰到那個东西,岂不是? 我就怕自己一语成谶,這几年来,凡是我說過的话,就像是预言,真实度可以說八九不离十。 以前老杜還和我开玩笑說,以后失业了,让我算命去,保准生意兴隆。我曾经诅咒過田大队长,說他這辈子准蹲号子,结果他就真的进去了。 手中的绳子不断下滑,等快到了尽头,总算停住了,阿顺紧张的盯着水面,大气不敢出。 我小声說:“你爹真大胆,二话不說就跳下去了,你可不知道,這水裡面啊,有,有东西。” 阿顺面色凝重,紧紧握着绳子說:“我們想到了下面会有东西,现在我比较担心的是,那东西厉不厉害。” 我随口說:“应该很厉害吧,毕竟和王寡妇长的一模一样。” 阿顺猛地转過身,惊恐逼人的视线看的我无所适从:“你刚才說,水裡的东西和王寡妇一模一样?” 我說:“对,只不過那可能是幻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顿了顿又說:“不過昨天晚上我看到的可都是真的,那個老婆婆跳下去之后,走出来的确实是王寡妇,她的面色红润,丝毫不像是死人。” 阿顺皱着眉头,面有疑惑,他怔在原地,眼睛转了转,似乎在思考,正在這时,手中的绳子又是一紧,這力道差点沒有把我俩拽倒,阿顺大喝一声:“拉,快点往后拉。” 我知道大事不好了,当下使出了吃奶的劲,狠狠的拽着绳子往后退,阿顺同样使出浑身解数,嘴角歪着,呈现铁青色。 奈何水下這力量着实大,我們两個进进退退,丝毫不占上风,這番拉锯战僵持不下,正不知所措时,虎子从背后走来,伸出了手。 他来的正是时候,我們统一战线,稍一用力,只觉得浑身一轻,绳子下方已经沒有挣扎的迹象。 我顿时大喜,快速拽着绳子說:“一定是水下的那东西拉不過我們放手了。” 阿顺狐疑的收着绳子,看他的神色,非常不安,這时,我的心头也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绳子上面還绑着人的话,不可能這么轻的。 意识到不对劲,我們三個快速的拉着绳子,收到最后,竟然拉上来一條血淋淋的手臂,阿顺顿时脸色惨白,对着手臂跪了下来:“阿爹。” 因为手臂上沒有衣服,光秃秃带着血迹,也不一定能确定到底是谁的,我带着侥幸心理问:“阿顺,你先别紧张,你确实這是管叔的手臂嗎?” 阿顺抹了把眼泪說:“我确定是他的,他的左手缺少小拇指。” 我定睛一看,那只惨白的手上,确实少了无名指,溪水翻涌,凉风蔓延過来,凉飕飕的让人心寒。 阿顺咬了咬牙站起来,就要冲着溪水而去,虎子忙抱住他,焦急的问:“你要干嘛?” 阿顺挣扎着,哭嚷着說:“我要下去找他。” “你不要命了嗎?” 虎子将他摔倒在地,指着深不可测的溪水,大声說:“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我們都不知道,管叔能力如此高强都沒能上来,何况是你呢?” 這一句话让阿顺呆在原地,他抹了把眼泪,抬起头:“那你說该怎么办?我們总不能干等吧。” 虎子叹息着說:“除了等,我們真的沒有办法,管叔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一定会上来的。” 水面很快平静了,那一抹鲜红的血迹被冲散了,放眼望去,溪水依旧清澈无比,冷风呜咽,仿佛什么事都沒发生過,唯独那只血淋淋的手臂昭示着刚才惨痛的一幕。 我們就坐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這一等就是一上午,大家不肯放弃,然后又是等了一下午,溪水缓缓流淌,周遭安静的可怕。 阿顺的脸色由充满希望变成了面如死灰,我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了,就算這样一直等下去,或许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结果。 眼看天色渐晚,我的肚子咕噜噜直响,這快一天沒吃饭了,沒有得到能量的补充,头晕脑胀,四肢发软。想到這,我的身体一晃,险些趴下去,這么久我都沒有回去,婷婷会不会担心,把她一個人丢在那,她一定会心急如焚吧。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准备打了招呼先回去看看,远处传来了稀疏的脚步声,好像很急的一個人,在朝着這边赶来,我快速回過头去,看到了赵婷婷。 她跑的非常匆忙,满眼惊恐,让我不可置信的是,她的胸口位置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我惊的目瞪口呆,竟然挪不动脚步。 赵婷婷摔倒在我的面前,我忙不迭扶着她,惊恐的注视着她的胸口位置,她紧紧拽着我,气若游丝,艰难的张开口說:“对,对不起,我不该来找你的,但是,我,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在慌乱中流出了眼泪,她的全身冰冷,脸色苍白的可怕,我打颤栗,难過的說:“你這是怎么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用管我,我来這裡,就是,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不管是谁,你都不要轻易相信,阿明,我爱你,如果可以,請你忘了我吧。” 她說完這句话,慢慢闭上了眼睛,双手无力的垂落在地面上,我用发颤的双手伸到她的鼻子处,已经沒有呼吸了。 “啊”我仰天大吼,肆无忌惮的泪水顺着两眼滑落,心如刀割的感觉渗透进了我的身体,朦胧的视线下,我看到了天空中血红色的月亮。 那句话再次回荡在我的心头,“你会看到三次血红色的月亮,一失二丧三死。” 這一次,我丧失了她。 我慌乱不安探视着四周,背后的那個人到底是谁?他让小纸人给我送信,告诉我這一切寓意何为?既然他知道会发生這些事情,那么這一切会不会就是他一手策划好的?兴许此刻,他就在某個角落窥视着我,正窃喜呢。 我紧盯着阿顺,怒气冲冲的质问:“婷婷明明呆在你的家裡,为什么她会被人杀害?” 阿顺也是怒意当头,冷冷的甩過来一句:“我哪裡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