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暗河摆渡人 作者:未知 我从怀裡摸索了半天,掏出羊皮纸,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密密麻麻的纹路,手指在上面来回移动,阿顺看了眼,诧异的說:“這是什么?” 我說:“应该是這裡的地圖。” 阿顺瞪大了眼睛,吃惊的說:“你哪裡得来的?” 我說:“是虎子给我的。” 我把那天老太婆带我和虎子来這裡,后来遇到了女鬼的事情和阿顺說了下,阿顺欣喜的說:“沒想到你们還有這般奇遇。” 我說:“当时大致看了下,上面记载的很清楚,那個女鬼应该认识我們,所以才把這份地圖私下交给我們的。” 阿顺說:“那我們還是快点离开吧,這個王老头不好对付。” 我摊开羊皮纸地圖,仔细的打量着上面的纹路,一丘一壑全都显示在上面,包括路线,非常清晰,我找了條小径路,带着阿顺悄悄溜走。 我沿着地圖指示的方向,摸索着向暗河走去,随着距离的延长,黄沙逐渐消失,漫无边际的黑暗笼罩着诺大的空间,一切阴森森的,偶有冷风吹来,让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阿顺问我:“我們這是要去哪?” 我說:“去那條暗河。” 阿顺不解道:“去那干嘛,难道我們不应该寻找出路嗎?” 我說:“不,我要去对面看一下,也许真像王老头子說的那样,婷婷如此机灵,肯定逃脱了,要不然王老头子肯定会带着她来威胁我的。” 阿顺面对着我說:“你是怀疑她真的去了对面?” 我說:“对。” 阿顺叹了口气,拍着我的肩膀,說:“他這种鬼话你都信?他故意骗你到那裡,就是为了利用你,你去了不就是正中下怀。” 我說:“我总觉得婷婷就在那裡,虽然說不出来为什么,但是這种感觉很强烈。” 阿顺沉重道:“那裡什么情况我們都不知道,去了也许会非常危险,我建议還是不要過去。” 我說:“那我們要不就在河边等着,等王老头子過来,看他会干嘛。”我扭過头,“你有沒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被他发现?” 阿顺想了会,說:“這恐怕会很难,毕竟他那种人很厉害,肯定会用小鬼来找我們的,一旦被发现我們就很难逃脱了。” 我无力的說:“那我們就只有到对面去了。” 阿顺在原地踱着步,等了片刻方才停下来,說:“要不我們先去那裡看看吧,我必须要了解一下情况。” 我狐疑的盯着他,這有什么好了解的,难道說到了那個地方還能有所转机不成? 虽說心裡充满疑惑,但终究带着一丝希望,于是便带着阿顺来到了暗河边,那裡两侧各有一座黑山,石头临立,只有一处宽阔的空地道路稍好些,一眼望去,便是平静的暗河。 地下的河流缓慢的流淌着,几乎与黑暗融为了一体,若不是能看到微微波光,還真的以为這裡是地面。 我們走到河边,静静打量着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上面泛起的幽绿色光泽,似乎有一個人踩着河面,慢慢的朝我們赶過来。 阿顺指着远处,沉声說:“那是鬼魂嗎?” 我仔细看了会,說:“好像是的,准确的說应该是摆渡人,他划着竹筏過来了。” 阿顺又往前走了走,伸着头注视前方,似乎想看清楚那個鬼魂的样子,那個摆渡人渐渐的近了,這才看出大致轮廓,他穿着蓑衣,带着斗笠,身上散发着一股幽绿色光芒,虽然看不太清楚,但隐隐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 摆渡人将竹筏划了過来,背对着我們再也不动了,就连手中的竹竿插入水中后也沒动分毫,似乎在等待着我們上去。 我還从来沒有上過這個竹筏,不免有些紧张和担忧,這個人曾经是死在河中的,淹死鬼往往想害死别人来替换他,我們上去之后,說不定会非常危险。 阿顺并沒有上去,而是脱起了自己的外套,這让我很不解,他一边脱,一边对我說:“快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然后扔到竹筏上。” 我诧异的问:“你這是要干嘛?” 阿顺說:“我想到了迷惑王老头的办法,你照做就行。” 我将信将疑,慢慢将外套脱下来扔到竹筏上,那個摆渡鬼魂依旧沒有动,他好像沒有任何反应,一直背对着我們,阿顺将衣服扔上去之后,又将竹筏推向了远处,那個竹筏在水面上飘动,缓慢的向前而去。 远去了一段距离,摆渡人才开始滑动竹筏,他好像一個机械性木偶,貌似只知道划船,這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阿顺勒紧了伤口上的布條,捂住肚子,指着远处的巨石說:“我們先去那裡躲一会吧,相信用不了多久,王老头就该過来了。” 我随着阿顺躲到巨石后面,阿顺从裤兜裡掏出一個瓶子,然后往我身上撒了不少粉末,在自己身上也洒了不少,這种粉末带着刺鼻的气味,甚至有点发臭,我捏着鼻子,诧异道:“你這是干嘛?” 阿顺严肃的說:“王老头子肯定在用自己饲养的小鬼来找我們,只要不让那只小鬼闻到我們身上的气味就行。” 我点头說道:“原来是這样。” 這时,远处已经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我們快速趴下,我稍微探出头,悄悄注视着外面的情况,隐约看到一個人向暗河边走来,看他的身形,应该是王老头沒错,他的身上還跟着一道影子,這想必阿顺所說的鬼魂了。 王老头子走到暗河边望了望,那個影子指着河中远处,王老头子沉声說:“他们真的去了对面?” 那道影子点了下头,我看了眼河中位置,那個竹筏正慢慢逼近,貌似向這边来了,我心裡有些紧张,這该不会還是先前那個摆渡人吧,如果我們的衣服還在上面這不就露馅了嗎? 只听王老头对影子說道:“這就奇怪了,我让他们两個過去,他们不愿意去,這下不用我逼迫,他们倒是情愿過去了。” 王老头子再次面对着暗河,那個竹筏越来越近了,逐渐呈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很明显這個摆渡人并不是刚才那個,我松了口气,這下就不用担心暴露了。 王老头子在原地走了两步,抬起头說:“我好像明白了,他们两個应该是去对面寻找婷婷了,那個姑娘到了对面之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当时把她送上竹筏的时候是绑着的。” 听到這句话,我的心猛地一跳,恨不得此刻就站起来暴揍他一顿,原来他一直在骗我,還說婷婷逃走了去了对面,其实是他故意送過去的。 如果婷婷被绑住了扔在竹筏上,這是非常危险的,目前为止我們還不知道那個摆渡人是什么情况,他会不会害人。 我呼吸急促起来,双拳紧握,阿顺小声說:“你别激动,我們不能暴露。” 我想尽量平息慌乱的心跳,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裡非常难受,等我再回過头的时候,那個黑色的影子已经不见了,王老头子登上了竹筏。 他和那個高大的摆渡人站在一起,走了不远之后,我发现那個摆渡人竟然燃烧了起来,竹筏上通红一片,直到那個摆渡人落入水中,這火光才逐渐熄灭。 我吃惊的站起来,指着远处說:“那是什么情况?” 阿顺用猜测的口吻說:“可能是王老头子杀了那個摆渡人。” 我诧异的问:“他为什么要杀了人家?” 阿顺无奈的摆着手:“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只是一时兴起,也许是想除掉這個祸患,這都是有可能的。” 我慌乱的走到河边,焦急的望着远处,這时,王老头子已经消失不见了,我迫不及待想要過去,却再也沒有发现一個竹筏過来。 阿顺走上前来,咳嗽了声,对我說:“你看看地圖前面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們有了了解,也好有所准备。” 我掏出羊皮纸地圖,上面好像洒了类似荧光粉之类的东西,地圖在黑暗下脉络十分清晰,我视线游移着,一直到了暗河,再往对面已经看不清楚了,上面一片模糊。 我对着阿顺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說:“到了這裡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阿顺叹了口气:“算了,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過去,对吧?” 我语气坚定:“对,必须要過去。” 阿顺說:“那好吧,我陪你過去。” 寒风扑朔,等了半天,总算来了一個竹筏,那個摆渡人背对着我們,带着斗笠穿着蓑衣,立着竹竿,就等着我們上去。 我早已经等不及了,刚抬起脚就被阿顺拉了回来,我不解的问:“怎么了?” 阿顺指着那個摆渡人,小声說:“刚才沒有仔细观察,我现在细致看了下,怎么觉得這個摆渡人有問題呢。” 我转過身,粗略的看了眼,问:“有什么問題?” 阿顺严肃的說:“他包装的太严实了,总觉得在隐藏身体,而且你看到他的手了嗎?” 我仔细打量着,视线慢慢从他的下身上移到手部,阴阳眼在此刻发挥了作用,看到他手部的那一刻,我不由得打了個激灵,這哪裡有手,那個部位空荡荡的,一览无余,关键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支撑着竹竿,我真的想知道那根竹竿是用什么来支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