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巨型鲶鱼 作者:未知 阿顺抽了口气,說:“无形的手嗎?” 這确实匪夷所思,我呐呐的问:“那,我們還上不上去啊?” 阿顺仰起头:“你說呢?” 我道:“要我說当然得上去了,毕竟刚才王老头子也去了。” 想到王老头子烧毁摆渡人那一刻,我的心裡更加紧张,他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危险,所以才极速处理掉那個摆渡人的吧,那么婷婷呢,她会不会有危险? 我的心在咚咚咚跳动着,摆渡人幽绿色的身影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阿顺戳了我一下,已经抬脚迈上了竹筏:“既然想上去,那就走吧。” 我小声說:“你不担心嗎,這個东西应该非常危险。” 阿顺无力的說:“是你坚持要過去的,就算危险那也得承担,這個摆渡人确实奇怪,不過王老头子能這么轻易就解决了,应该沒有太大危险,你也不用太過担心。” 我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敬畏的看了眼摆渡人,這才慢慢悠悠,小心谨慎的走到了竹筏上,竹筏晃晃悠悠,下面的黑水溢上来一点,鞋子都快湿了。 阿顺扶着我,摆渡人晃动着竹竿,开始慢慢前行,水面上起了一层薄雾,视线很快模糊起来,远处的一切都看不清楚了,只能听到轻微的水波声。 我蹲在竹筏上,抬起头仔细打量着摆渡人,他的個头并不算高,始终背对着我們,也不說话,很是安静。 阿顺蹲在我旁边,指了指摆渡人的脚下,我這一看,再次抽了口气,之前距离较远看不太清楚,等接近了我才发现原来這個摆渡人是沒有双脚的,好像悬空一般,他的下身用黑色的布料遮住了。 我惶恐的盯着摆渡人看,他的身上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甚至弥漫着一股死人的气息,這种熟悉的死人气味让我打了個喷嚏。 我扭過头,紧张的对阿顺說:“你感受到了嗎?” 阿顺问我:“感受到什么?” 我阴沉的說:“死亡的气息。” 阿顺抬起头,身体猛然一抖,差点沒有坐下去,我看他如此惊慌,忙不迭的转過视线,刚才只顾讨论,沒有注意,未曾想那個摆渡人竟然转過了身来。 我這一看,同样被吓到了,那副斗笠下是一张黑乎乎的面容,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可是突然间斗笠下冒出来两双血红色的眼睛,我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乱如麻,双腿都在发抖。 摆渡人并沒有动,只是转动着眼睛盯着我們,我小声說:“這下该咋办?” 阿顺說:“静观其变。” 水雾越发浓郁,让我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身体越发冰凉,那個摆渡人盯了我們半响,从蓑衣裡掏出两個外套递了過来,我看了眼外套,惊讶道:“這不是刚才我們扔在竹筏上面的外套嗎?怎么跑到這裡了?” 阿顺检查了下,說了句沒問題,快速披上了,因为实在太冷了,我也不在犹豫,快速披上外套,等我再抬起头的时候,摆渡人已经转過了身,继续滑动着竹筏。 我和阿顺面面向觎,难道這個摆渡人刚才只是为了给我們送衣服?那为何之前王老头子要将那個摆渡人烧掉呢? 我咳嗽了声,仰着脖子问:“划船的,你会說话嗎?” 水面十分安静,這声音传的格外远,寂静的水面激起了一层水波,摆渡人似乎有些慌乱,滑动的更快了,但他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估计是不会說话,毕竟這种怪物很可能不通语言,刚才我并沒有看到他的嘴巴。 阿顺猜测說:“可能是個哑巴鬼,鬼魂一般還是会說话的。” 摆渡人快速滑动着竹筏,我心裡狐疑不定,不知道他要干嘛,正要和阿顺讨论下什么情况,摆渡人转過了头:“你们不要再說了,否则会死的。” 我快速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摆渡人,這道声音暗哑深沉,說话者就像一個年迈的老头子,我试探性的问:“是你嗎,刚才是你在說话?” 他张开嘴,露出一排白色的牙齿,继续重复着:“不要再說话了,否则会死的。” 水面上泛起了大量的波纹,纹路荡漾着,波及到了竹筏,我們晃动了下,险些站立不稳掉下去。 我惊慌之下,本想再說两句,问一下什么情况,阿顺严肃的提醒:“不要再說了,目前我們很危险。” 我不解的說:“啥情况,說话怎么可能会死呢?” 阿顺指着四周的水面,阴冷的說:“這水底下可能有什么东西,刚才水波晃动的时候,应该是那些东西過来了,那么大的水波,肯定是不小的水怪,我們這种小竹筏肯定承受不了的。” 我猛抽了口气,怪不得那個摆渡人警告我們,我看着黑暗的河流,实在想不出来這底下会有什么怪物,难道是巫水河底的河童? 借助阴阳眼,我看了眼前方,视线略過的地方,隐约看到了河面上游动着一個黑色的水怪,它摆动着尾巴,似乎慢慢朝我們游過来。 我心裡紧张万分,正想问一下摆渡人那是什么东西,谁知我转過身的时候,摆渡人已经沒了踪影,我诧异的說:“那個摆渡人呢?” 阿顺咦了声,說道:“刚才不還在這裡的嗎,怎么突然间消失不见了,真是奇了怪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远处水面波动着,一個黑色的身影似乎扒拉着水面正极速远去,我叹了口气,指着远处說:“你看,那個摆渡人跑了。” 阿顺看了眼,拍着我的肩膀,叹息着說:“他不是跑了,他那是救我們。” 我疑惑道:“你這话什么意思?” 阿顺指着四周的水面,解释道:“你沒有发现嗎,水面波动朝着那個方向過去了,這說明摆渡人通過游泳吸引了水底的怪物,他为了救我們牺牲了自己。” 我再次抽了口气,說:“這不太可能吧,会不会是他太過害怕,然后弃船逃跑了?” 毕竟一個不认识的鬼魂,不害我們就已经够好的了,怎么可能会以身犯险去救我們,怎么想都觉得天方夜谭。 阿顺摇了摇头,說:“他比我們更加熟悉這裡,肯定知道下水之后才是最危险的事情,而且他已经得知有水怪靠近了,這個时候下水,肯定是为了救我們。” 我喃喃着:“可是這是为什么呢,我实在想不通。” 阿顺大有深意的看着我,沉吟了会,說:“会不会他认识你啊,毕竟你就是从這裡走出来的,不是之前给虎子地圖的女鬼也认识你嗎。” 我慌乱的看着前方,那個摆渡人游的很快,都快消失在了视线裡,再往前就连我的阴阳眼都看不到了,阿顺的话压在我心裡,让我无比忐忑,如果他是为了救我們而付出這么多,会让我觉得很自责。 我快速站起来,拿起竹竿,准备划過去,谁知才刚划动了两下,只听扑通一声巨响,一個黑色的大东西从水面上跳了出来,好像咬住了那個摆渡人,随后又是一声呼隆,那個水怪落下了水面。 水面波动着,竹筏晃动的厉害,我差点掉入水中,阿顺慌忙将我摁下来,严肃道:“你不要命来嗎,這是很危险的。” 我无力說道:“我就怕你說的是对的,本想去救他的,谁知道還沒来得及過去,他已经被那條水怪吃了。” 水花四溅,竹筏在水面上晃荡着,我們蹲在上面,扣住竹筏空荡位置,以防掉下去,阿顺看了眼远处,问我:“你刚才看清楚那是啥东西了嗎?” 我說:“像是很大一條鱼,全身黑乎乎的,有点反光,我沒有看太清楚,也可能是某种水怪。” 阿顺說:“我也隐约看到像是一條鱼,不過這鱼怎么這么大,而且還吃人?” 我想了片刻,全身一抖,說道:“這可能是鲶鱼,這种污水是鲶鱼最喜歡的环境,而且它们是肉食动物。” 阿顺诧异道:“鲶鱼有這么大的?” 我点头道:“有的。” 目前记录中最大的淡水鱼是于2005年在泰国北部捕获的一條湄公河巨型鲶鱼,它重293千克,长2。7米,也就是說586斤,一個普通人只有130斤,由此可以想象這该多大。 這裡水质有毒,搞不好那种鲶鱼已经变异,很可能吃人,它能活這么久,也足以說明這种鱼很诡异。 我曾看過一個报道,近年来,位于印度和尼泊尔边界的大卡利河中一直传闻潜伏着食人的水怪,在河中洗澡游泳的活人,经常被水怪拖入水中神秘失踪。 后来通過科学家调查发现,這种神秘水怪是一种大型鲶鱼,它们由于经常吞食当地人在举办葬礼后抛入河中的死者遗骸,已经发生基因突变,爱上了吃人肉。 突然涌出的念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尤其是刚才看到惊心动魄的一幕,我的心更加紧张了。 阿顺观看着四周,对我打了個禁声手势,他的表情十分凝重,我知道应该是有危险靠近了,至于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那個摆渡人只能救我們一时,可是最终那些水怪還是会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