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青铜门 作者:未知 我瞟着水面的情况,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因为我看到了水面下有几道黑影,它们缓慢的穿過竹筏,似乎在打转。 我安静的趴在上面,静静的等待着,這种时候,千万不能轻举妄动,稍有失误就是不可挽回的结局。 我在焦急不安的等待着,這种紧绷神经的感觉简直度日如年,好在等了不多久,那些水怪都不见了,我這才松了口气。 本想划到对面,奈何竹竿跌入水中之后不知飘到哪裡了,我們只能蹲在竹筏上,随着水流飘荡。 就這样也不知過了多久,只听哗啦一声,水面上泛起一丝水花,一只手从下方伸出来,扣住了竹筏。 我吓了一大跳,随后一個人伸出了头,我看了眼,不由得缩回了视线,充满防备,甚至掏出了阴阳匕首。 眼前這人脸上的皮肤好像腐烂了一般,包括他的手上,那层皮好像脱落了,看上去十分的惊悚,同样又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我原本以为是河怪,好比巫水河裡的河童,但仔细看了眼确实是個人,只是他這般模样,真的太吓人了,我向阿顺询问:“這怎么办?” 阿顺看了眼,還沒說话,那個人拉住竹筏边缘,竟然慢慢爬了上来,然后躺在竹筏上,急促的喘息着。 阿顺无奈的摆着手:“既然上来了,就让他呆着吧,在這個诡异的河中,不宜大动干戈,否则我們都会有危险的。” 我看着躺在竹筏中间的那人,挪了挪位置,心慌意乱的问:“你是谁?怎么跑水下去了?” 這人喘了会,沙哑的說:“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打量着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实在想不出他到底是谁,不過他的個头并不高,那团头发湿露露的,好像已经很久沒有剪過了,這时,一個人的形象出现在我的脑海裡,我的心突突跳了起来,咽了口吐沫,不确定的问:“你该不会是王老头子吧?” 那個咳嗽了声,喘息着說:“不是我還能是谁?” 我震惊的看着他,沒想到這才多大会沒见,他已经变成了這個样子,丑陋无比的面容让我险些以为是水怪。 阿顺疑惑的问:“你這是怎么了?该不会被水怪吞了又吐出来了吧?” 王老头子摆着手說:“那倒不是,它撞翻了我的竹筏,我跌入水中,好不容易才躲過一劫,不過這河水有毒,我的皮肤被伤到了。” 阿顺喃喃:“怪不得。” 王老头子缓慢的坐起来,指着我們說:“你们最好不要有什么鬼心眼,如果你们想着害我,我們只会一起完蛋,這下面的鲶鱼很喜歡吃尸体。” 看来我猜的沒错,這下面确实是鲶鱼,作为食肉鱼,一旦长的非常大,确实可能吃人,尤其是吃了一段時間的腐尸之后,产生了变异,就更加贪恋人肉了,印度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看他的双眼已经凹陷,顺着眼角留着液体,很明显已经瞎了,這对我們来說,并沒有太多的威胁,便說:“你放心,我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低下头,像是思考了许久,随后又抬起头,咧着嘴问:“你们为什么会在這個竹筏上,不是应该去了对面嗎?” 阿顺說:“本来是要去的,這不是突发变故嘛,谁能想到遇到了這种玩意呢。” 王老头子說:“其实我也沒有想到,记得以前来的时候,并沒有发现這种东西,能够死裡逃生,多亏我命大啊。” 我小声问:“好像不能說话吧,万一把那些鲶鱼引過来怎么办?” 王老头子摆着手說:“沒事,這裡是安全区域,那些东西不会過来的。” 王老头子說完快速捂住了嘴,可能是怕我們知道這個消息,会伤害他,他也沒有了可以威胁我們的事,便又摆着手說:“声音不要太大就行,那些东西听不到。” 阿顺不屑的哼了声,扭過头看了眼前方,随后快速拍了我一下,我說:“怎么了?” 阿顺指着前面說:“你看一下前面是不是有东西啊。” 我扭過头,调整了下视线,往前看了眼,顿时楞在了那,只见這水面上竟然竖立着不少石像,那些石像各种各样,呈现出各种姿势,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我說:“奇了怪了,水面上怎么還有石像。” 王老头子沙哑的說:“既然到了這裡,這也就說明快上岸了。” 我說:“你不是来過這裡嗎,知不知道为啥水中会有這么多石像。” 王老头子說:“以前這些石像应该不是在水中,可能是后来水面涨了,這才淹沒了石像底部,乍一看就像是漂浮在上面一样。” 阿顺說:“這些石像之中是不是有机关?” 王老头子面相阿顺,诧异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顺說:“刚才你不经意脱口而出,說這裡是安全地点,那些鲶鱼不敢過来,我想這下面一定有机关,杀死了不少鲶鱼。” 王老头子沉重道:“确实是啊,记得我以前来過一次,一时好奇摸索了下,结果差点死在這,所以我們等会靠近时,你们千万不能触摸石像。” 我喃喃着:“也不知道婷婷怎么样了,她会不会也到了這裡。” 王老头子說:“你就放心吧,她肯定早到了,搞不好在上面等我們呢。” 我气愤道:“你放屁,明明是你将她绑起来扔在了竹筏上,還忽悠我說她自己跑到了這裡,现在的情况還不知道呢,万一她在途中遇到了巨型鲶鱼,說不定……” 接下来的话我已经說不下去了,我有些哽咽,心裡酸涩无比,很是痛苦,王老头子說:“你就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将她一個人扔在竹筏上。” 我抬起头說:“你什么意思?” 王老头子說:“我将她带到這边就是为了要挟你,既然是要挟,那必然要保证人质的安全,将她放到竹筏上时,我在竹筏上留下了一個小鬼,应该不会出什么問題的。” 這水面上凶险叵测,我還是无比担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尤其是经历了這么多危险的事情,我就更加提心吊胆了。 阿顺說:“我有個疑惑想问你,在你上了竹筏之后,你为什么烧死了那個摆渡人?” 王老头子叹息着說:“還不是因为我感受到了水面不太对,那個摆渡人同样很恐慌,他好像知道什么,然后想把我推下去,我自然要反抗了,然后就把他烧死扔在河裡了。” 王老头子锤着手,沙哑的說:“可我哪能想到這水裡会有那种东西呢,我刚把那個摆渡人扔下去,映着火光就看到了一群黑色的东西,我這也是侥幸逃生,实在太危险了。” 他能从那些鲶鱼口中逃脱,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听到他這么說,我都有些心惊,同时怀疑這件事的真实性,這個王老头老奸巨猾,說不定做了什么别的事情,這才险些落入水中的。 這时,竹筏已经到了石像之中,靠近了我才看清楚這些奇形八怪的东西,随着竹筏的飘动,我仔细观看着,发现這些石像全部都是人,只不過一個個凶神恶煞的,刻画的非常严肃,我暗自猜测,這裡以前应该不是個好地方。 我們在石像之中兜了一大圈子,這才缓慢的到了岸边,我环顾一周,发现這裡并沒有别的竹筏,远处空荡荡的,也不知道婷婷到底上来了沒有。 王老头子轻声问:“我們到了嗎?” 阿顺說:“应该是到了。” 王老头子脸带笑意,虽然受了這么严重的伤,但是听到這句话,似乎忘记了一切疼痛,他迫不及待的走下了竹筏,一摇一晃,总算到了路面上。 他反過身,朝我們摆手:“你们快過来啊,扶我過去。” 我說:“你一個人走着不是挺好的嗎?” 他叹息着說:“我的眼睛都瞎了,根本看不到路面,這让我怎么走。” 阿顺大有深意的說:“一不留神,你都走了這么远了,看来這裡有对你来說非常重要的东西啊。” 王老头子說:“那是肯定的,要不然我费劲千辛万苦来這裡干嘛?” 我好奇的问:“這裡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煞费苦心。” 王老头摆着手:“這個就不能告诉你们了,毕竟是我的秘密和心事。” 他越是守口如瓶,我就觉得越发好奇,不過我知道问他也沒用,再继续问下去,他不一定会用什么借口来含糊我,索性也就打消了這個念想,我现在最担心的還是婷婷。 我举目四望,周遭黑漆漆的,這裡空间也不知道多大,根本看不清楚前方的情况。 王老头子說:“再往前有個两百米就是一道城墙,墙壁上有火把,点燃可以照明。” 我心急火燎的往前跑去,王老头子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跟着,喘息着說:“等等我啊,你们记得扶着我啊。” 我跑到前面,确实如他所說,這裡竖立着一座高墙,两边长着茂盛的树木,而最中间的位置是一個巨大的青铜门,两只石狮子卧在两边,气势威严,這裡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