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插手 作者:千年书一桐 (书号:89842) 作者:千年书一桐 因在丧期,虽临近年底,谢家并沒有什么年味,往年這個时候车水马龙的大门口如今冷冷清清的,好在谢涵对人情冷暖早就有了清醒的认知,倒是也不觉得十分难過。 谁知小年這天,扬州知府的管家领着几個人抬着几抬东西大模大样地进了谢家的大门。 這些人并沒有在谢家滞留多长時間,也沒有提出要见谢涵,而是和高升說了几句话,放下东西便离开了。 高升看着手裡的礼单,见除了一些比较稀少贵重的山珍海味外,剩下的几乎都是小女孩子用的东西,比如衣料、首饰、金银锞子、书籍、各色狼毫、上等徽墨、上等宣纸砚台以及各种小玩件,甚至還有漂亮的山鸡毛做的毽子。 高升见這些东西显然是给谢涵送来的,便留下了那些山珍海味,剩下的一股脑地送进了谢涵的屋子。 谢涵收到這份礼单颇有些意外,正琢磨這扬州知府的年礼是冲父亲送来的還是冲皇上送来的时,方姨娘和赵妈妈突然带着余婆子和史婆子闫婆子三人进来了,說是余婆子的病总算大好了。 “恭喜余婆婆,总算大好了,這下我也放心了,我正想着找高升去把李大夫請来给你瞧瞧呢。”谢涵還真动了這個念头,她也是见余婆子半個月了還沒有从客院走出来,心下多少也有点忐忑。 给余婆子吃点苦头沒問題,可若是出了什么大事,只怕顾家的老婆子不会轻饶她。 “托小姐的福,老奴大好了,這些日子劳烦小姐费心了,又是人参又是燕窝的,可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要再不好就說不過去了。”余婆子恭恭敬敬地回道。 這几個回合下来,余婆子完败在谢涵手裡,她想不恭敬也不行,为今之计,只有想着先把眼前的关口過去,别的只能等谢涵回京了再說。 谢涵抿嘴一笑,她当然看出了余婆子的恭敬只是临时的妥协,她這种人怎么可能会被一点人参燕窝所收买的呢? 可谢涵也清楚一点,凭她目前的实力,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接下来的這几個月這個余婆子应该会有所收敛些。 “這点小事還請余婆婆不要放在心上。对了,也不知這南边的饮食合不合余婆婆的胃口,余婆婆若是有什么想吃的還請告诉方姨娘一声,我听外祖母說過,這病啊,从来都是三分靠治七分靠养。”谢涵见余婆子的眼睛在那几抬年礼上停留了片刻,有些猜到她来的目的了。 都這么多天了,早不来晚不来,怎么這么巧這扬州知府的年礼刚进门,這余婆子的病就好了? 难不成這病是装的?就是想借此来拿捏自己一把? 想到這,谢涵有些后悔沒有找李大夫来给她诊治一下。 “小姐,其实奴婢今儿来還有一件别的事情,临近年根了,府裡杂七杂八的事情不少,往年這些事情都是夫人和刘妈妈操持,今年,今年我和赵妈妈都是刚接手,很多规矩都不懂,我們两人的意思是不是請余婆婆来帮帮我們,她在顾家操持了多年,深得老夫人的赞赏。”方氏见余婆子扫了自己一眼,只得上前說道。 “這些你们自己商量就好,后院的事情如今是你做主了,我還小,更是什么也不懂,這些事情就不用来问我了。” 谢涵倒不介意這余婆子去插手后院的事情,左右也沒多长時間也要回幽州了,到时這些人都能一并打发了。 “对了,小姐,奴婢還有一事,就是白姨娘和陈姨娘到底還需要在大明寺待多久?這都小年了,怎么還不见回家?這過年的份例到底要如何预备?”赵妈妈问道。 “這個啊?想必還是沒有到日子,這样吧,你把她们两個的份例单领出来,我打发人给她们送去,再问问她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谢涵略一思忖,說道。 当然,东西她不会真的给白氏送去,只不過說出来好让对方安心而已。 可惜,谢涵的话并沒有凑效,赵妈妈收到了余婆子的示意,继续问道:“還是奴婢打发人送去吧,就是不知白姨娘和陈姨娘是不是仍旧住在大明寺的寮房裡?” 其实,赵妈妈早就清楚白氏不在大明寺,而且早就猜出了谢涵十有*是把白氏送到乡下藏起来了,只是這话她不敢說出来,因为說出来的话史婆子和余婆子肯定会让她找人带着去乡下去找。 這样一来,她肯定就得罪了谢涵,說不定還会被谢涵以背主欺主的名义处死。 可是,她不开口问也不行,顾家一直逼着她,她也是沒办法,不得不装個样子。 而谢涵也早就听高升說過赵妈妈曾经让她男人带着去大明寺找白氏的事情,故而听了赵妈妈的话,特地看了她一眼,赵妈妈对上谢涵的眼睛,苦笑了一下。 又一個夹缝裡求生存的。 谢涵也笑了笑,“還是我找人送去吧,她们住的地方比较特殊些。” “小姐,今年是老爷和夫人走的第一個年,依老奴的意思,這白姨娘和陈姨娘都应该回来一起守岁,一起送老爷和夫人的魂灵上路,這些都是有讲究的。”史嬷嬷說道。 她已经打听過了,這白氏至少有八個月的身孕了,如果大年三十還不回家的话,肯定是要在外面生小孩了,等那個孩子再生下来,以谢涵的警惕,她们想要下手就更难了。 “這就不用史嬷嬷操心了,该回来的时候她们会回来的,白姨娘說了,上次就因为不够日子先回来了,所以我爹才会托梦给她,這次她肯定不敢了。”谢涵摆了摆手。 史嬷嬷還待說什么,余婆子忽然指着谢涵身边的那個山鸡毛毽子笑道:“小姐,老奴多嘴问一句,這年礼到底是谁送来的,老奴還是第一次见到這么漂亮的山鸡毛。” 谢涵听了笑笑,還沒开口說话,只见余婆子突然打了自己的一個嘴巴,“小姐,老奴又犯错了,真是越老越糊涂,小姐半個月前刚教训過老奴,老奴居然忘了。” 原来是這样,果真還是奔着這年礼来的。(未完待续。) 看了本文的網友還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