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借力 作者:千年书一桐 原来,這些日子余婆子和史婆子虽然被拘在了客院,可這两人也沒闲着,每天方姨娘和赵妈妈都要去看看她们,說說府裡的大事小情。 而余婆子和史婆子现在最关心的莫過于两件事,一是白氏的去向,二是谢家现在都与些什么人来往,這两件事是来之前顾老夫人特地嘱咐過她们的。 当然,顾老太太還交代了她们另一件事,那就是找到谢纾留给谢涵的密件或者是密语,至于這密件或密语的內容是什么老夫人却沒有說,只含糊交代了应该是跟银钱有关。 而這两人已经从方氏的嘴裡知道谢涵不但把谢纾屋子裡的古董字画书籍摆件都装箱封存了,而且就连床、博古架、贵妃榻等大件的家具也都拆解打包了,拆的时候方氏還在一旁看了,确定了沒有什么暗盒暗仓。 此外,谢涵的房间顾琦也带着红芍和红棠去翻過两遍了,什么也沒找到。 因此,這两個婆子揣测這密件很有可能不在谢涵手上,所以這件任务她们打算暂且搁置在一旁,只要抓住了谢涵,還怕那密件或密语不跑出来? 故而,余婆子和史婆子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集中精力完成另外两件嘱托,一是不让白氏把孩子生下来,二是关注谢家和什么人走得近。 可来了這半個月,這两人只知道谢涵去過大明寺,和大明寺的明远大师见過几面,别的便一概不知了。 其实也算不上一概不知,因为這半個月来谢家并沒有一個外人进门,都過了年底封印的时候,也沒有一個官员或同僚什么的来走动送点年礼什么的,而从方氏和赵根生家的嘴裡,她们知道往年這個时候谢家门口来往的人是络绎不绝。 谁知就在余婆子和史婆子感慨世风日下、人走茶凉时,扬州知府家的管家带着人上门了。 方氏和赵根生家的并沒有看到来客,只是听說有人来送礼了,而且這礼并沒有归到账房,直接抬进了谢涵的院子,這就不能不让两位婆子起疑了。 于是,這两位婆子等不及去打听一下是谁送的礼便拉着方氏和赵根生家的過来了,目的就是想趁着谢涵還沒来得及归整的时候看一下对方到底送了些什么东西来,为什么连公账都不入就直接送到了谢涵的院子。 谢涵见余婆子自己扇了自己一個巴掌,倒是也沒再斥责她,她正愁找個机会知会這几人一声呢,谁知对方竟然比她還心急。 “不過就是几根山鸡毛,余婆婆若喜歡就让方姨娘吩咐灶房一声,让她们给你留几根,听高管家說,這些东西是扬州知府打发人送来的,我正琢磨着他是冲皇上的面子還是冲那位娘娘的面子呢。” 果然,谢涵的话音刚落,余婆子和史婆子便吸了一口气,同时问道:“小姐什么时候认识宫裡的娘娘了?” “二舅离开的前一天曾去大明寺找我,正好碰上了皇上和一位娘娘微服游玩,当时我正和二舅起了点争执,皇上和那位娘娘替我做了一回主,尤其是那位娘娘,拉着我嘱咐我了好些话。我听說皇上和那位娘娘是住在知府大人的别院,知府大人上次来吊丧就是紧跟在王公公之后,所以我猜想這一次多半也是看在皇上和那位娘娘的面上才会特地送了我這些小玩意。” 史嬷嬷听了看了余婆子一眼,余婆子摇摇头,這件事她并沒有听谁說起過,她只知道皇上曾亲自来探视過谢纾,也知道王公公来吊丧不但颁了一道圣旨,還传了一道口谕,而這些她是和史嬷嬷一起从老夫人那听說的。 当然了,到了扬州后她们又从方氏和红芍红棠的嘴裡听了一遍,比老夫人說的更详细些,至于别的,她们倒是沒有半点风闻。 “你說的是莫不是皇后娘娘?”史嬷嬷问,她对宫裡的人物比谢涵熟知多了,所以想着试探一下。 谢涵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听见皇上喊‘爱妃’,那位娘娘约摸二十来岁,很和气,可漂亮了。” 史嬷嬷一听“爱妃”两字便把皇后否决了,再一听二十来岁年纪,便隐约猜到了是宫裡的夏贵妃,因为能被皇上带出来游玩的肯定是他身边最受宠的人,而目今皇上最宠爱的莫過于夏贵妃,且夏贵妃今年正好二十岁。 還有一点,這夏贵妃进宫五年一直沒有生育,听說把赵王的儿子养在了身边,這样的人对谢涵会心生怜悯倒不足为奇,只是史嬷嬷不明白的是,這皇上为什么会如此关照谢涵?为她颁了一道圣旨不够又加了一道口谕。 有了這道口谕,她们行事要艰难多了,来谢家半個月了,她们不是沒动心思想收买几個谢家的人,可每次刚露出一点话头对方就吓得拼命摇头,胆小些的直接跑了,更有甚者,看到她们就直接拐弯,连话也不肯說一句,顶不济点点头招呼一下。 因此,进门半個月了,她们是一点进展也沒有。 好容易见到有一個上门送礼的,偏還是冲皇上的面子来的,這样的人肯定不是顾家想要找的人。 史婆子和余婆子正哀叹自己這趟差事难交差时,门外响起了高升家的声音,說是两淮盐政打发人送年礼来了。 司琴听了忙上前一步掀起了门帘,高升家的拿着一份礼单进来了,司琴接過了礼单递到了谢涵手裡,谢涵接過礼单扫了一眼,這份年礼和扬州知府大同小异。 “小姐,估计一会還会有别的官员送年礼来,只怕和上次老爷過世时一样,都是有样学样。”方姨娘說道。 “這话什么意思?”史嬷嬷问。 方氏听了便解释了一遍当初王公公是怎么大费周章地来吊丧的,不但抬了好几抬东西来,還特地把礼金和礼单抄了一份挂在院子裡并当众唱了出来。 有了皇上带头,扬州的各级官员這才陆陆续续带着厚礼上门来吊丧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