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本无意
接下来的三天,徐广建的确再沒回宿舍,连他的行李都是别人帮忙收拾带走的。估计,从此他再也沒脸联系我們三個了。很多大学时候的矛盾都会随着時間被冲淡,可是我們三和徐广建,难道還存在和好的余地嗎?
三天后,我顺着男中音给我的地址寻了過去。
在X市,有一個花鸟市场,這個市场最初是为什么建立,当地人也记不清楚了,只知道這裡成了当地的一個“杂货市场”。而且這個“杂货市场”在X市,甚至是X市周围的几個市都出名的紧,可以說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說,在X市,這個市场的风头已经盖過了X市著名景点——龟山汉墓。
在這個市场裡,你可以买到各种各样的宠物,从最平常的小狗小猫,金鱼小鸟,到能能长到四五米长的蟒蛇、能活一百五十年的巴西龟;也能淘到各种市面上少见的东西,从有色光碟到老式猎枪,无所不包。
当然,這些都不是花鸟市场享有远名的真正原因,真正让花鸟市场享有盛名的,是在市场内的一個個“佛堂”,“起名馆”,“棺材铺”等“神棍”开的店。
X市地处四省交界,是重要的交通枢纽,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战乱不断。這個城市的每一寸土地都浸着鲜血,每一個活人都生活在死人的坟墓之上。而且,這個城市最著名的景点就是纪念塔和汉墓。
這样的城市,自然少不了鬼怪传說。有鬼怪传說,自然也就需要驱散鬼怪传說的人。因此,這座城市裡生活着为数不少的“神婆”,“神汉”,“道士”等等,一個发展工业的三线城市,仅仅4A级的佛教景点就三個。
不過,這些神婆神汉,和尚道士贤愚混杂,鱼目混珠的不在少数。這种事情,沒有国家统一标准,更沒有国家资格认证,怎么才能确定谁有“真本事”呢?
万一遇见了什么“东西”,去哪裡請靠谱的人?
在Z市,只要花得起钱,就可以去花鸟市场的那一堆不起眼的,甚至是破破烂烂的店铺中請上一位,一般的小事,钱到事了,遇见大事,即使他们自己解决不了,也会给推薦一個去处,绝不会白白坑了那些遇见“真家伙”的人。
凡是敢在花鸟市场中开门做“驱鬼捉妖”的生意地人,都是有些本事的,绝不是空口套白狼的神棍。這個是当地人的共识。
当初看到男中音给我的名片上,地址写的是在花鸟市场,我還稍稍惊讶了一下,沒想到男中音竟然是花鸟市场裡出来的一個“高人“,不過想想,男中音在坟山上的表现,的确是高人一個啊。
我走进花鸟市场,就看见一個個地摊挨着门面,卖什么的都有。裡面叫唤吆喝声,讲价声不断,混乱嘈杂,颇有点菜市场的意思。這是我第一次进花鸟市场,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样子。本以为這裡会是一個安静神秘的地方,就像电视剧播的道观那样,四处香气缭绕,都是神色匆忙,满面愁容的行人。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看到這個景象是因为我走错了门,花鸟市场大抵有两個入口,一個是靠着大马路的“货门”,从這個门进花鸟市场的大多是去买东西,卖东西或是逛街的,一般走到旧书铺子和古玩店那边就会停下,不会再向另一边的一堆“請人”的铺面走。
而“請人除灾”的人,一般都会从花鸟市场的另一边,开在一口古井旁的“活门”走。据說,“活门”旁的古井十分神奇,如果有人遇上大难,命已该绝,走過那口井旁时,必会摔倒,走不過“活门”。
如果是从“活门”进入花鸟市场,就会是另一番景象。
当时的我顺着花鸟市场往深处走,沒走几步,就看到人群出现了奇怪的分化。似乎出现了一條线,把整個儿市场分成两节。前一节地摊挨着地摊,门面挨着门面,人满为患,而另一节只有几家古色古香的铺子,和寥寥几個异域风情浓厚的外国游客。
看看男中音留给我的地址,再看看店铺上标的门牌号。看起来還要向前走,男中音的铺子应该在人少的那一节花鸟市场。我大步向前走,沒走几步,就脱离了人群。
刚刚走到這节人少的花鸟市场,就感到一股凉意袭来,我打了個冷战,加快脚步向前走。总感觉,這裡诡异的紧。
在這裡七拐八拐,对着门牌号找了又找,终于在两個有着“金子牌匾”的店铺的夹缝中找到了万福馆。
這個万福馆只有一個不起眼的黑底棕字的招牌,黑色的底上趁着棕色的字,很不显眼,我竟一时沒看见。而且万福馆的店面也小,大概只是其他店面的一半大,很容易被忽视。
其它的店面都是两扇玻璃门,敞亮大气。而万福馆只有一扇小窗户和一個棕色木门,木门上有一根绳,绳的旁边挂着一個牌子,上面写着“有事摇绳”。
我望着面前的店面,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說呢,這個店的装潢,光看外表就让人觉得憋屈。也不知道店主人把店装潢成這样,是不是真心的打算开门做生意。
“爸爸,爸爸……”小孩的哭喊声传入我的耳中,我赶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哪裡有什么小孩,只有一口黑洞洞的井,静静地在离我不远处的草地上。
這井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井上爬满了青苔,绿油油的一片,青翠的诡异。鬼使神差的,我转头,向着和万福馆方向相反的枯井走去。我总觉得,那口枯井裡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我离枯井越来越近,离万福馆越来越远。一开始,我闻到的是雨后绿草的香气,慢慢的,绿草的香气就变成了血腥气,似乎還有些腐臭气息。等我走的更近一些,那青苔也不青翠,转而变成暗绿色,仔细看看,還有些像是暗红色。
直觉告诉我不该向前走,可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向井边走的冲动。
“叮铃铃”,金属相互撞击的声音在我而耳边响起,我突然感到自己很累,累的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起来,這点事你就累了,算什么男人。”一個娇俏的声音传来,我循声看去,正是那天在坟地裡踢我一脚又给我上药的美女。美女今天穿着一條很简单的蓝色牛仔裤,白色修身衬衫和一双平底帆布鞋。不得不說,颜值高,身材好就是可以任性,虽然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衣服,這個女人也穿出了颠倒众生的效果。
男人都会有虚荣心,尤其是在美女面前,這一点我也不例外。虽然我的双腿现在還是酸软无力,但是在這個美女的注视下,我還是挣扎着站了起来。不過我刚站起来,就觉得头晕眼花,双腿打战,下盘不稳。
美女嗔了我一眼,无奈的說,“我帮你吧,男子汉。”
說完,還沒等我回過神,美女就伸出她纤细,柔弱无骨的玉臂,一手揽住我的腿,一手揽住我的背,发力,一個公主抱就把我抱了起来,气定神闲的向着万福堂的方向走去。
“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我羞得脸通红,挣扎着想逃离美女的怀抱。开玩笑。我堂堂七尺男儿,被一個细胳膊细腿的姑娘抱着,還是公主抱,像什么样子。
谁知道我越挣扎,美女反而抱得越紧,嘴裡還振振有词,“你以为我乐意抱你啊,马叔還等着见你呢,要不是马叔催我,我都懒得出来找你。”
眼看就要进万福馆的门了,我真的急眼了,我這副“吃软饭”的样子要是被男中音看见,以后我在他面前,一定会嘲笑我啊!
我越想越急,越急越挣扎,手臂也开始挥舞。不知当时我的脑子抽了什么筋,我就想用手推一下美女的肩膀处,让美女手一松把我摔下去,结果,两只大手沒推到肩膀,而是稳稳地碰到了两团柔软的东西……而且,因为触感太好,我還捏了两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咳咳,反正刚摸上的时候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美女把我狠狠地扔在地上,贝齿紧咬,一字一句的說道。
還沒等我有什么回答,美女就狠狠地对着我的屁股踢了一脚。当时,我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屁股似乎真的裂开了……
美女踢了我之后,头也不回,气哼哼的踢开万福馆的门进去了。美女刚进去,男中音就从万福馆裡走出来。笑眯眯地问:“怎么样啊,還能起来不?”
我沒說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是我不想回答男中音的话,而是我真的疼的說不出话。
我一步一步的向万福馆挪,步子稍微快一点,大一点,屁股那裡就疼的厉害。
总算进了万福馆,我刚进万福馆,美女就砰地一声,再次踢开门,大步流星走了出去。男中音笑眯眯地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和男中音对视,只得装作打量万福馆的装饰。
我发现這個万福馆内,在屋子的一個角落裡放着一個柜台,在另一個角落裡有一扇门。在两边的墙上分别挂着各种一些符咒和一套道袍。
我正打量着万福馆,男中音就让从柜台中拿出一個黑色的,像是棍子的东西,让我把裤子脱掉。
我一脸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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