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44章 神秘

作者:意迟迟
一行五人,除了纪鋆外,谁也不肯再逗留下去。

  “七师弟,你走是不走?”

  城裡已经戒严,滞留在裡头的人,怕是沒有机会平安归来,想要折回去救他,也是难上加难,根本沒有几分胜算。至于他们自己,若再不走,可就麻烦了。

  纪鋆心中清楚,闻听此言,隐在面具后的眼睛不禁动了一下。

  他迟疑着,一时不知如何决断。僵持了只一瞬,剩下的四人便已经转身走人。平日裡虽是师兄弟的喊着,可数年過去了,他们這群人分明连对方究竟叫姓甚名谁,从何处来都不知,骨子裡根本就如同陌路人。

  天机营中共十一人,這一次来了六個。

  他想不明白,這样的活,几位师父为何要挑上小十一。

  然而,定了的人,就必须出动。生死有命,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谁也救不了谁。纪鋆苦笑了下,拔脚跟上了迅速远去的同伴。

  就在此时,远处有個模糊的人影踉踉跄跄地朝他们而来。

  是敌是友?

  众人皆惊。

  纪鋆眼尖,率先辨认出了来人,“是十一回来了!”特地压低了的声音裡,难掩欢欣之情。

  冲着他们奔来的人正是先前被围困住的十一。

  他脸上佩戴的面具已经掉落,露出了黑色风帽半掩下的那张面庞。眉角一道血痕,血珠正在不断随着他狂奔的脚步而簌簌滚落,落在长长的睫毛上,几乎糊住了眼。左手拿着剑,右手却只是软塌塌地垂在那,一动也不动。浑身都是伤口。

  纪鋆瞧着,却只长舒了一口气。急忙上前去扶他。

  “撤!”

  谁也无暇說话,领头的高壮少年一声令下,一群人便用最快的速度,沿着一开始便制定妥当的路线飞快撤离。

  被冷风卷起的黄沙,将他们来過的痕迹,掩盖得了无踪影。

  而此时,王城裡的宋延昭才刚刚步出大门。

  一夕之间,老城主毙命,庆典被破坏,谢姝宁受了重伤。

  宋延昭眉头紧皱。因彻夜未眠而觉得眼皮直跳,头疼欲裂。回到家时,已近天明。

  他第一時間先去看望了谢姝宁。

  她還在昏睡中。

  宋氏陪在她身旁,不敢闭眼,瞧见他进来。急忙做了個噤声的动作,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道。“好容易才睡了的。”

  按大夫所說。谢姝宁早就该疼得晕過去了,何况又失了那么多的血。可偏生這孩子也不知怎地,愣是不肯入眠。這会才刚刚睡下,怕還未睡熟。宋氏不敢再在這裡說话,同宋延昭往外头走去。

  一到外边,宋延昭就沉着脸同宋氏道龗歉。自责不已。

  宋氏心裡的确有气,可心疼多過了气,再說這事怪谁?

  莎曼跟舒砚都是好心,何况当时她自己也是笑着同意了的。谁也沒有强迫谢姝宁出门去看庆典。

  若真要怪,就只能怪那几個贼人。

  宋氏反倒劝起宋延昭来:“我瞧着嫂子的模样,舒砚怕是要挨罚,大哥還是去劝一劝吧。”

  “是该罚!”宋延昭摇摇头,“本是将人托付给他的,他沒有照看妥帖,自然该罚。”

  宋氏知龗道他的性子,明白他在气头上,多說无益,只得不再提這事。

  随后,兄妹二人略說了几句谢姝宁的伤势,便见红肿着眼的玉紫轻手轻脚地从裡头走了出来,道:“太太,小姐醒了,问起舅老爷。”

  宋延昭闻言,便立即抬脚往裡头走。

  “怎么這么快便醒了?”宋氏则吃惊不已,问起玉紫。

  玉紫說着又想哭,当时她跟柳黄便說要一道跟着出门。可庆典上人潮拥挤,想着同行的還有刀客,最龗后谢姝宁便沒有让两個婢女跟着去。立夏又被她打发去跟着商队的刀疤学做事,這回自然也沒能跟着一起去。

  她强忍着泪意,“奴婢见小姐眉头紧皱,怕是伤口疼得厉害,睡不安生。”

  “這可怎么是好!”宋氏叹息,便沒有立即跟进门,转身去寻了莎曼,再去請大夫来问一问可什么止痛的良方。

  室内,谢姝宁正仰面躺着,在床榻一侧屈指击节,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宋延昭进门,开口便问:“可是疼得很?”

  换了普通小姑娘,這会怕是已经泪珠子落一地了。

  谢姝宁却還能朝他微笑。

  舅甥两人說话,玉紫跟柳黄就退了出龗去,只在外头候着,以防裡头的主子突然用人。

  见四下无人,谢姝宁便直接道:“刺客的年纪不大。”

  宋延昭讶然,“這话是何意思?”

  “看身形年纪至多在十二三。”每开口說一個字,伤口就似乎要疼一下,谢姝宁吸着气,缓缓解释起来,“自然,身量并不能說明其人的年纪。何况那人的脸被面具遮挡住了,這世上也有不少大人身长不過四五尺,但直觉告诉我,那人应该只是個孩子。”

  宋延昭的眉头越皱越紧,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這事有些古怪。”他如是道。

  细思起来,几乎处处是古怪,可却又难以言表這种古怪究竟都源自什么。

  巡城的卫兵說,差点便抓到了一個刺客。

  可是,十人一队的巡城卫兵,却只有一個活着逃回了王城禀报。剩下的九個人都死了……

  虽然巡城卫兵不如王城裡的侍卫,可十個人难道還打不過一個?他已经去看過尸体的模样,死状凄厉。按照活下来的卫兵口讯,那人的身形倒的确同谢姝宁說的相差无几,也同样戴着面具。

  甚至于,那個面具還掉落在了现场。

  宋延昭重重叹了声。

  “舅舅,他们是来杀谁的?”谢姝宁咳了两声,耳语般地问道。

  但宋延昭仍旧听清楚了,他看看自己死裡逃生的外甥女。决定实话实說:“城主已经死了。”

  谢姝宁听着,眼睛悄悄眯了眯。

  “這個消息,应当還是秘密吧?”她悄声问道。

  宋延昭一怔,随即明白過来谢姝宁的意思。

  若城主已死的消息還是秘密,那他身为一個普通的商贾,又怎么会在第一時間获知?

  他不禁苦笑,“你這丫头,果然什么都瞒不過你。”

  谢姝宁却摇摇头,道:“不,我什么都沒有看穿。舅舅身上的秘密太多。已经多到我连蒙带猜也无法看個大概了。”

  “十五年前,我第一次来敦煌。”他在谢姝宁床边坐下,眼神悠远深邃,压低了声音,“我可有同你提過。你舅母原是公主?”

  谢姝宁吃惊,正要追问。伤处却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意。她只得努力将呼吸调匀,安静听着他回忆。

  “老城主贪恋她的美貌,用水源扼住了伊桑国的命脉,逼迫她嫁。但最龗后他出尔反尔,在她披着嫁衣踏上敦煌的土地后,并沒有重新打开那條流往伊桑的支脉水流。而伊桑国。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可怕风暴中,被黄沙掩埋,无一人存活。”宋延昭的声音裡渐渐带上了几分怅然,“我第一次见到你舅母。她穿着嫁衣,正准备从角楼上一跃而下,身后是追赶的大批侍卫。”

  “英雄救美?”谢姝宁听着,渐渐在心裡拼凑出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宋延昭讪笑,“我算什么英雄,顶多也就是一头狗熊。老城主那时候就已经足够年迈了,人人都在觊觎他的位子,他不得不小心。我這個从中原来的博学商旅,慢慢的就成了他身边最重要的门客。有时候,取而代之,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城主虽然年迈又好色,但开始,并沒有那般昏聩。

  美色之于他,在能做武器的时候,绝不会吝啬。

  彼时,老城主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扬言他可以要求任何一样东西。

  宋延昭当然毫不客气地要了莎曼。

  老城主虽然有些不悦,但仍旧豪迈地将莎曼赏了下去。

  這开端,其实同情爱无关。

  想起往事,宋延昭的脸上多了分尴尬。

  可谢姝宁想象着那個画面,却觉得舅母当时定然将舅舅视若神明。

  在那样的时刻,能有個人愿意救自己出苦海,是多值得庆幸的事。

  “如今傀儡城主已亡,有些事就瞒不住了。”宋延昭道,神色间,有隐约的狠戾闪過。

  谢姝宁却并不担心,她知龗道,他肯定自有办法。

  身体上的疲倦终究還是重重来袭,她打了個哈欠。

  宋延昭笑了笑,“好好休息,旁的事都不必你瞎操心。”

  谢姝宁眨眨眼,忽然想起一事,忙道:“舅舅可别责怪表哥。”

  “禁足而已。”宋延昭失笑,招呼玉紫跟柳黄进来服侍她,自己先行离开。

  這一.夜,谁也未曾睡好。

  从敦煌逃离的六人,直到天明才终于赶回了天机营。

  隐蔽在黄沙底下的地宫,从来未被西域三十六国的任何人发现過。

  “十一,還要先回過师父,你撑着点。”纪鋆贴在他耳边轻声叮嘱。

  然而面色苍白的十一却像是下一刻就会晕過去,浑身无力,额上冒出大颗冷汗。

  他重重喘息着,睁开疲惫的双眼,强打起精神。

  人在身体疲乏的时候,似乎总是容易怀念曾经。

  可是他已经有些想不起自己被叫做淮儿的景象了,母亲去世太早,早得他对她几乎毫无印象。那個总是叫他淮儿的妇人,并不是他的生母,而是继母。

  一晃眼,已是数年,他几乎都要将燕淮這個名字忘得一干二净。(未完待续……)

  PS:感谢nno亲的粉红~~今天两更结束……最近因为身体問題状态不好,事多,写的也慢,为了保证质量,這個月就先這么着吧,每天一更打底,好推加更我会說的~~童鞋们都知龗道,我几乎不求粉票,所以为了给大家点盼头,就十五粉红加一更吧~~目测這文木啥粉红,說多了估计是一更也沒的加……明天开始更新時間会调到白天,下午3点准时来围观吧!!我還得攒点稿子以防不幸停电时不至断更……据說马上就有一大波停电的岁月到来。最龗后,求個副斑竹有童鞋来么?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