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 阴私手段
第一五七章阴私手段
可想知道归想知道,慕容歌犹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问出口。
墨公子一如既往,等看不见慕容歌的背影了,這才驱马离开。
鬼魅的身影钻入马车裡,墨公子连头都沒有抬,闭眼沉吟:“有什么事,回去再說。”
黑衣人转瞬便又消失无踪。
临近傍晚,天际挂着层叠有致的火烧云,微风過处,云朵轻移。
慕容歌主仆三人刚過垂花门,便见君竹院的一個三等丫鬟慌慌张张跑了過来,气喘吁吁的道:“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咱们的小厨房着火了,现在大伙儿正灭火呢,人手不够,您看……”
小丫鬟說着,眼睛便看向了青菱和素简,意思再明显不過,示意慕容歌派两個大丫鬟前去坐镇。
“院子裡不是還有巧妍在?”慕容歌抬眼问道。
巧妍、青菱、素简和蔚儿,都是她的大丫鬟,往下還有不少二等三等的小丫鬟。
小丫鬟见慕容歌听见着火的消息,不仅沒有慌张,反而慢吞吞的问這种无关紧要的問題,一时目光闪烁,不過她也算机灵,很快就张口道:“老夫人有事宣了巧妍姐姐過去,這会儿還沒回来呢。”
慕容歌嗯了一声,吩咐:“青菱,素简,你们跑快点回去瞧瞧。”
青菱一听着火,就一刻也呆不住了,素简则是打量着那小丫鬟,跟着和慕容歌对视了一眼。
慕容歌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素简二话不說,拉着青菱朝内院跑了进去。
时值炎夏,厨房不小心起火的事情每年都有发生,慕容歌不疑有他,虽然觉得那小丫鬟神色怪怪的,但也沒想太多。
适才吃饭,不知是天气炎热的原因還是墨公子在眼前的关系,慕容歌的身上出了一层薄汗,现下微风正爽,又已经派了青菱和素简回去打点,她便沒有急着回去,而是拉着柳魏,在慕容府繁花似锦的小道上漫步。
火烧云渐渐隐入了云层中,天色徒然暗淡了不少。
一阵微风刮過,空气中带着慕容歌喜歡的淡淡花香,扑鼻的香味令慕容歌忍不住深呼吸了几口,就在這时,柳魏忽然一把捂住了慕容歌的口鼻,低喝道:“别闻,有魅香。”
等那阵花香全数飘過之后,柳魏才渐渐松了捂住慕容歌的手。
慕容歌眼神一暗,裡面說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有暗涌在裡面翻滚:“你說有人故意下了魅香?”
柳魏点了点头:“我的鼻子不会错。”
“会是谁呢?”慕容歌眼中闪過一丝冷意,喃喃道。
這时,主仆二人透過不明不暗的光线,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凉亭裡,有個身影在来回晃悠。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個小厮。
主仆二人打量那小厮的时候,他忽然回了一下头,柳魏就咦了一声,笑道:“沒想到小厮也有长得如此俊秀的,倒是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空气裡的魅香,凉亭裡的俊秀小厮,慕容歌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
她看一眼柳魏,柳魏也看着她,不過柳魏一向神经大條,估计是想不到那么深远的。
况且内宅的這些阴私手段,柳魏接触得少,自然反应迟钝。
柳魏的身手也算女子中不错的,因此慕容歌并不慌乱,反而抬脚往那個凉亭走了過去。
她倒是很想知道,這個府上還有谁敢对她使阴招。
一边走,慕容歌一边和柳魏道:“待会儿我們過去,你就一招把那小厮放倒,然后把他的外衣穿在你的身上,头发顺便也弄一下,装成和那個小厮差不多的样子就可以了。”
“为什么?”虽說柳魏非常乐意扮男装,但還是不解慕容歌为何要這么做。
慕容歌心想可能来不及解释了,便沒有多话,而是径直道:“你先别问那么多,照我說的去做就可以了。”
柳魏耸了耸肩,一脸无奈:“那好吧。”
柳魏照着慕容歌的吩咐,快速走进凉亭,在那小厮回身的一瞬间便一掌劈在他的脖颈上,小厮几乎连挣扎都沒有,就软软的倒了下去,慕容歌让柳魏换上了小厮的衣服,自己又给她弄了個男子发型,然后才和柳魏一起将小厮丢到了凉亭后的草丛裡,掩盖起来。
天色又黑了不少,不注意看的话,是看不到草丛裡的异样的。
而从远处看去,灯火阑珊中,一個窈窕女子正和一個清秀小厮耳鬓厮磨。
慕容歌是故意的,此刻她坐在柳魏的腿上,双手环抱着柳魏的脖颈,眼睛却盯着四面八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柳魏被慕容歌弄得很是尴尬,忍不住說:“你,你到底要干嘛?”
慕容歌掐了她的后颈一把,跟着就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朝這边走了過来,慕容歌徒然压低了声音,在柳魏耳边說:“别說话,好戏要上演了!”
柳魏呲牙咧嘴了一阵,闭上了嘴,配合着慕容歌的行动。
耳边說话声渐渐变得清晰,只听一個女声婉转的道:“殿下,你待七妹妹可真关心,一听說她的院子着火,就要赶着去看。若是哪天你待我也像待七妹妹那样好,我就是死也甘愿了!”
听出来女声是谁的时候,慕容歌忍不住皱了皱眉。
意料之中,却又意料之外。
在慕容歌愣神的瞬间,两個身影已经朝她们越走越近,被慕容覃叫做殿下的男子淡淡开口道:“二小姐言重了,只是本殿下恰好在府上,听到這样的消息,自然是要问一问的。”
能让慕容覃掏心掏肺的男人,除了太子還能有谁?
“啊!那是什么东西?”慕容覃惊呼的声音响在耳边。
太子脸上闪過一抹厌色,凝眉顺着慕容覃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时诧异:“看起来像是两個人。”
慕容覃眸子闪烁着,定睛瞧了一眼,就咋呼道:“啊!真的是啊!而且看背影,竟好似有七八分像七妹妹呢?太子殿下,咱们過去瞧瞧吧,這夜半三更的,七妹妹和一個小厮在凉亭裡做什么?”
慕容覃一边說,還一边刻意咬重了“夜半三更”和“小厮”两個词,太子本来就狐疑的脸上,此刻更多添了几分震惊。几乎是慕容覃的话音一落,他就箭步踏入了凉亭之中。
“慕容歌?”太子冷冰冰的声音沒有一丝温度。
慕容歌本是用背影对着凉亭的入口,听到這一声喊,不紧不慢的回了头,轻轻一笑:“咦?太子殿下?您怎么在這儿?”說着,她就站起了身来,男装打扮的柳魏却是做贼心虚的低下了头。
太子不曾想真的是慕容歌,一时忍不住暴怒:“本殿下问你,你刚才在做什么?”
太子阴沉沉的,饱含着不甘、愤恨、毒辣的眼神落在柳魏身上,若不是自持身份,他恐怕已经冲上了前,将柳魏抽筋剥皮丢入池塘裡喂鱼了!太子虽然问着,但显然,他已经下意识的往那种方向想了。
慕容歌徐徐一笑,显得不甚在意:“太子殿下這叫什么话?這裡是微臣的家,微臣在自己家做什么,难道還要向太子殿下汇报不成嗎?”
慕容歌越是這样强词夺理,太子越觉得其中必有問題。
何况,他都亲眼看见了!
慕容歌竟然不知廉耻的,在自家的凉亭裡,和一個小厮搂搂抱抱,偷情苟且!
這让一直对慕容歌存在遐想的太子难以忍受,他想到他多次向慕容歌表明心迹,希望慕容歌下嫁于她,然而慕容歌一次都沒有答应,不仅不答应,還次次都噎得他說不出话来。
如今,她這般自甘堕落,又是为何?
难不成他堂堂太子還比不上一個卑贱的小厮?
太子心头巨震,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见状,慕容覃嘴边噙着一丝嘲讽的笑,火上浇油的道:“殿下!您先别生气。七妹妹断不是那样不知廉耻的人,肯定是……肯定是……”
肯定了半天,却一個字也沒肯定出来。
慕容覃的每個眼神,每個动作,都无疑在确凿慕容歌水性杨花的罪名。
太子的呼吸徒然加重,喉间滚动着让人心惊的响声,慕容覃见太子如此气怒,心头已然乐开了花,只是脸上還是一副悲悲戚戚的神情,仿佛她因为這件事多么难過一样。
“七妹妹,你快跟殿下解释解释,說事情不是他看到的這样……”一边說,還一边好心的拉了拉慕容歌的袖子。
慕容歌避开,冷哼了一声,道:“二姐這是干嘛?我自己的事情,有什么必要和太子解释?他是我的谁?再說,什么叫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你们看到了什么?天气太热,我出来纳凉而已,這有什么不对嗎?二姐這番表现,可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呢!”
慕容覃的脑袋是豆腐渣做的嗎?
故意搞這样的动作,故意让太子瞧见,对她有什么好处?
就算太子对自己有几分怜惜好了,那又能如何?她不能嫁人,注定了和太子,或者說和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走到一起,她慕容覃既想得到太子的心,就该投其所好、讨好太子便是,来找自己的麻烦算怎么回事?
慕容歌想着這些,却沒发现,她的几句话,已然将太子逼到了发怒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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