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挖坟
“诈死?”孟老鬼一愣,“听刚才那個小伙子說,连條子都来了一大群,就算這小子有刘伯温的本事,能糊弄老百姓也糊弄不了法医啊!”
“那個小男生說的是警察,可沒說過法医的事哦!”李东倒是听得挺仔细,“如果那個人现在還以线人为职业的话,如果身份暴露,警察有可能会帮他撒谎,开一张死亡证明书而已,对警察也沒什么损失哦!”
就在這时候,石三的手机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王胖子的电话,“喂,是我,哎,枫儿,你小子這個点不去学校上课,跑你老伯那儿干嗎去了?什么?”只见石三的表情越来越怪,說着說着,干脆用手捂住了手机麦克风,“师傅,枫儿這小子长出息了!”
“嗯?”孟老鬼也是一愣,心說這石三不会是患上了间歇性精神病了吧,怎么說话神经兮兮的?
“你肯定?”只见石三眉头紧皱,“好,你說吧,只要是真的,我带你去美国。”
“三儿,你說的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孟老鬼把耳朵凑近了手机听筒,却什么也听不见。
“什么?生辰八字?”石三一愣,“你是怎么知道的?嗯,嗯,你小子,好吧我问问,嗯,行,行。”
挂掉手机,石三马不停蹄又拨能了柳东升的电话,“柳大哥,是我,你得帮我個忙啊。嗯,你帮我查一個人,叫苏钟文,钟表的钟,文化的文,哎?什么叫又是查地址?什么?王胖子前两天刚找過你?哎,我不是查地址,我查這個人的出生日期。”
“秦先生,麻烦你给孙先生打個电话,问问他艾尔逊的出生日期。”挂上电话,石三把头转向秦戈,“我的电话得等柳大哥的回信。”
“怎么了?”孟老鬼一個劲地问。
“枫儿這小子找到了万煞劫的原因,并且已经治好了一個害上万煞劫的人,现在人已经能說话了!“对于這個消息,石三的心裡也是喜忧参半,喜是喜在儿子虽說贪玩,但悟性却远高于自己,算得上茅山派的优秀接班人,忧是忧在這小子一天到晚打着行道救人的幌子旷课,這学习可怎么办?
“哦?”孟老鬼也是一脸的惊讶,“這,這小子行啊,今天不是四月一号吧?”說实在的,对于四月一号愚人节這個洋节日孟老鬼可是心有余悸的,每年四月一号自己准被石枫忽悠。
“是真的,”石三道,“王胖子跟我证明,确实是枫儿干的,他发现万煞劫并不像古书上說的那样必须要千魂万魄,只要魂魄有怨气,生前的生辰八字和活人一样的话,三魂七魄足矣!”
“三魂七魄足矣?”孟老鬼反应了半天,“你是說,一個人的魂魄,就能让人害上万煞劫?”
“对,”石三斩钉截铁道,“但生辰八字都要一样。”
“生辰八字一样?”李东似乎也有点意外,“那就是說要同年同月同日生,出生的時間相差在一刻钟之内?”
“按枫儿的說法,是這样。”石三点了点头,“這样的巧合几率很小,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石先生,我想請问一下,你所說的枫儿,是谁?你徒弟么?”李东问道,“這种巧合也会被他发现?”
“是我儿子。”石三一笑,李东的脸上立即就是一陈嫉羡,“哎呀石先生,真是羡慕你啊,当年我学祝由术,是父亲拿棍子逼着学,有你這样儿子,减我十年寿我都认命啊!”
說实在的,這话孟老鬼早八辈子就說過了,别說十年,能生出石枫這样的儿子,就算当场死了也认了。
约莫過了五分钟,石三接到了柳东升的电话,果不其然,這個苏钟文跟艾尔逊竟然還真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虽說两個人的具体生辰都沒法查证,不過事情基本上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了。
“莫非還真让這小兔崽子给說对了?”孟老鬼用手捻着山羊胡一個劲的摇头晃脑。說实在的,此时此刻的孟老鬼可真是替那個曹墨云的老爹冤得慌,如果当年他老人家染的也是這個万煞劫的话,早知如此简单,何必還兴师动众的去四川呢?要知道,雇着轿子从天津把人抬到四川治病,往返還得有一大帮老道贴身看护,可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支出,况且白云观的道士向来傲气,可绝对不是单单有钱就能請得动的,不难想象,光是动用各种关系的人情成本,应该也挺夸张。
“三儿啊,這么一来就简单了啊,把那個姓苏的超度了不就结了?”
“理论上的确如此,可是师傅,”石三一皱眉,“苏钟文的魂魄在哪儿?”
“呃...”听石三這么一說,孟老鬼也是恍然大悟,自己刚才招魂招得满头大汗,连個屁都沒招来,况且還是在坟前招,這可是最好招魂的地方,“三儿,你刚才怀疑這孙子是诈死?”
“刚才是怀疑,但如果他诈死,艾尔逊怎么会染病?”石三也是左右为难,“但這個苏钟文和艾尔逊的生日的确是同一天啊,难道世界上会有這种巧合?”說罢石三干脆把罗盘拿了出来,只见盘子指针左指右指,就是不入苏钟文的坟上指,看罗盘這苏钟文的坟倒像是座空坟。
“我觉得咱们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争论。”秦戈微微一笑,把嘴凑到了石三耳边一阵嘀咕,說得石三直嘬牙花子,“秦爷,這,不大合适吧?”
“沒什么不合适的”,秦戈皱了皱眉,“人固然有尊严,但不能为了顾及死人的尊严,就不顾活人的尊严!”
“挖坟?”孟老鬼可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了,“秦爷,這可不是古墓,在這地方挖坟,让老乡逮着,就算当场打不死也得讹你個三五十万啊,放在過去,偷坟掘墓可是斩立决的罪過!”
“孟先生,我相信這個地方晚上应该不会有其他人来。”秦戈道,“咱们刚才步行了十几裡,周围一户人家都沒有,我不相信正常人会在晚上来這個地方。”
“我看你就不正常。”孟老鬼一耸肩,“也好,挖开看看這個苏钟文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下午的時間转瞬即逝,不知不觉天已擦黑。带上折叠铲和手电,几個人偷偷摸摸地再次来到了坟地。秦戈虽說表面上满不在乎,但心裡也是发虚,毕竟是头一次挖尚有直系亲属健在的现代墓。一路上,几人连手电都沒敢开,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墓地,孟老鬼和李东战斗力较弱,干脆一东一西开始放哨,力气活基本上都留给了石三和秦戈。
本来石三還挺为手裡這把小折叠铲发愁,這他娘的野营用的家伙,比掏耳勺大不了多少,挖個小坑点篝火還能凑合用,拿這玩意儿挖坟得挖到哪年啊?可沒想到刚挖了沒几铲,便碰到了硬茬,“這他娘猫盖屎的活儿!”說实话,想当初石三在李村也帮老乡挖過坟坑,一般是在平地上挖一個比棺材大一圈的长方形深坑,棺椁入地后棺材面還得比地面低上一两尺,上边再堆一個大土堆当坟头,而此刻這個苏钟文的坟,貌似棺材面根本還露在地面以上就开始盖坟头了,坑的深度似乎還不如棺材的高度,不過這样也好,倒省了石三的事。
约莫挖了二十来分钟,整個棺材板露出了大半,打开手电仔细看了看,這哪是棺材啊,就是個破木头箱子,木板上還有批号,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工业产品的包装箱改的,看得石三都直替這個苏钟文委屈,心說娶這么個媳妇也真够喝一壶的,人都死了還如此糊弄,活着的时候两口子感情如何简直就是可想而知啊!
“木板?”面对如此简陋的棺材,秦戈似乎也觉得有点离谱,特意把手电打开照了照木板上的批号,貌似是用装某种工业配电箱的箱子改的,“石先生,這個苏钟文的妻子,是不是也是大陆警察安排的卧底?莫非他们表面是夫妻,实际上也只是工作关系?”
大陆警察沒你想的那么无聊!”石三也拿出了手电,俯下身子顺着木箱子的缝隙往裡照,想看看究竟有沒有尸体,结果发现木板内似乎有一层厚塑料布,裡面白茫茫的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秦戈的這個军用手电照出的光就是冷白色的,此时石三也不知道究竟是塑料布下面放着白色的东西,還是反射的手电光,“怪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要不把箱子打开?”秦戈也在一個劲地往箱子裡看,似乎也看不大清,裡面的东西好像不是尸体!”
“是啊,不是人形啊!”石三顺着一條比较宽一点的缝隙从头看到尾,发现内部的塑料布一马平川毫无轮廓,不像是包着尸体的样,但如果棺材裡沒有尸体的话,为什么要放塑料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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