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生意 作者:未知 第603章 生意 坑中间的锈铁棺裡头,光是看一眼都让人头皮发麻,两具烂的不行的尸体就那么纠缠在一起,而就在這扭曲的玩意上头,明显的還有一层薄的不行的黑蜡。手跟脑壳早就拧成了一堆,早就看不清楚样子,嘴长着只剩空洞洞的眼睛像是在盯着外头。 “先生,桂先生跟您說的不一样咧,我搞的這两具玩意,当时都是淹死的,花了大价钱才从他们家裡人那儿买過来。桂先生說埋的地方一定要沾水,跟死法有关,這样才翻不過身子来。把這棺材整個压在石土裡头,换着埋個五次,就养的出运道。” 看我沒有說话,這货打了声招呼,边上的人就开始下盖子,一直在最后,似乎是人的错觉,裡头的那双眼睛,都還在死死的盯着外面。边上的生意人明显脸色有些害怕。接着抖着手从身上拿了一卷头发出来,小心翼翼的包在布裡头,放进了边上的一個精致的木头盒子裡。刚要把這盒子往那锈棺材上头放,就看着我招呼了一声,一旁的一個人牵了個什么东西過来,居然是條狗。 也沒管這货有多奇怪,我伸手在那土狗脑壳上头直接扯了一撮毛,跟着也就放进了那盒子裡头。 “先生,那裡头放的可是我的……” 眼看着我沒說话,這货硬生生的闭了嘴,一群人开始下土,就连請的這些人都有些害怕的神色,大白天的林子裡头起的微风。突然就听到那條狗开始疯狂的叫,一個劲的冲着埋的地方吼,样子凶的不行,一個拿着铲子的中年人脸色一慌,几乎是扒开腿就朝着山林下头跑。 “老板,你這钱我不要了。這东西太……太邪乎……” 坑都還沒填平,连着好几下,动手的人手裡头的铲把子跟着就断了两根,這一回周围的人脸上全都开始闪。 “八字先生,他請我們来埋的這东西,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一個老一点的民工弱声弱气的问了句,就看着边上那條狗越叫越凶,就看着在這林子裡头,所有人都停了动作,眼睛都有些紧张的盯在我身上。 生意人语气尖的不行, “你们干啥?你们填完了才拿得到钱。” 直到我点头,一群工人才又开始动手,终于填完了土。我稳着心头的着急,赶紧朝着這中年人问了几句,這货一個脸嘿嘿的笑,态度恭敬的不行。 “先生,我以为你知道,他们沒跟你說?钱我早就给了咧,說是你店裡头的伙计帮着收的。”我心头一憋,一口气岔了只觉得胸口都在痛。 “给了就成……给了就成。” 心头狠狠的骂了句,我已经是转身就朝着山下头走。 “先生,等等咧,這事儿沒問題了吧,我還說晚上請您吃個饭。”這货虽說脸上在笑,但很明显的還是掩饰不住有些担忧。我步子一停,這货立马递了根烟過来,“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看东西也下去咧,就不做一场法事什么的,我這心头還是悬的慌,总觉得看着這玩意之前挖出来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你也都看到了,上一回桂先生来的时候沒這样過。会不会出什么事?” 一听“還要做法事”几個字,我差点沒一巴掌给這狗日的笑脸上头闪過去,這回出来,看样子回去的车费都得老子自己出。我狠狠的抽了口烟。 “当初是你自己去找的桂扒皮?你想想,平时你有沒有得罪過他?” 听着桂扒皮三個字,這货开始還沒反应過来,然后一個脸色立马就慌了。 “是……是我去找的他。几個地方都已经帮我选好了。” 就看着我眼睛一眯, “你放心,這几年你還出不了事儿。這东西埋的第五处,是不是就是你们家的祖坟?”這货赶紧点了点头。 “你怕是是从别的地方听說的姓桂的吧,跟他沒什么交情,他收了你的钱,也不想帮你杀住着玩意,這是個填阴局,用两個时辰的死人摆出来,到了第五次,這局才算是填了满。我說你出不了事儿是因为這两只东西之前只是盯着你,它们都還在等。” “等什么?” 就看着我嘴角一笑, “等你欠它们欠够了的那一天。” 這话估计连着之前請的那些人,在场的就只有這人一個人才听得懂。這货脸色立马就白了,肥的不行的嘴唇都在哆嗦。“先……先生?” “倒是有一個办法,你要是不想影响你的家人后代,到埋第五次的时候,要完這個局,最后一次躺进那玩意裡头的,只能是你。” 大晴天正好一阵微风吹過,之前的工人都跑了個完,远处的林子裡头,就還只剩着那條狗還套在那泥巴坑的旁边。這货就看着我转身已经是走下了山坡。 “我找的這地方,可以挡它们三年。三年過后,怨气自然消了。這玩意你不要再挖出来。”這时候我已经走了很远,說着话突然扭头看了眼原来的那土坑。 “它也只有三年的命,把它喂好点。” 山林顶上只剩這生意人一個,如果我還在這裡,肯定可以看到,這货满头大汗,居然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回原处,大太阳的那條老狗在边上打着哈且。 我已经是走到了半山坡,心头不爽的叼着烟,“祖坟……祖坟,亏老鬼這货想得出来,狗日的年纪大了脑壳想的都有些歪,這玩意有些凶,埋阴局埋到最后怎么就叫那人往自家祖坟埋……” 我狠狠的骂了句,我步子一停,我突然想通了什么,满脸的难以置信, “锤子哟。” 我站在原地,连嘴裡头的烟都掉在了地上。而此刻,就在山顶上头,边上拴着的狗突然又开始狂叫,而此时,那中年人脸上居然有些纠结,就那么跪在那土坑的面前,双眼红的骇人。一手一手的抓着边上的泥巴往那土坑的地方“埋。” 狗突然叫的更加厉害,這货自己完全看不到,两個居然慢慢的从他自己双腿裡头爬了出来,像是长在裡面的一般。之后的情形更加诡异,這中年人发呆一般的跪在土坑面前,那两個影子居然是一個老头和老太婆,其中一個已经是有点泛黑的手,居然像是要伸出来,一点一点的要去摸這生意人的头。 我一個脸色难看的不行,走在山林下坡的路上,硬生生忍住沒往回冲。拿出手机按了一個号码,电话那头闷棍這货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爷?” 听我一开口就是骂,這货愣是半天不敢說话。 “狗日的,把上午收的钱给老子退回去。” “小爷,已经记了帐咧。” “你個求货听不懂?”我狠狠的挂了电话,直接下山上了公路,上头沒有一個车,硬是走了半個多小时才进了城。终究沒忍住自己出钱打了個车回砖街。心裡头渗的慌,始终在狂骂古董店老鬼连着几個伙计的仙人…… 当天晚上直到进了老巷子,我心头都憋得慌,老子就奇怪当时明明那两只鬼就在场,偏偏愣是沒露头。中年人虽說面色虚,但始终沒损着什么中气。我也终于想通了這件事的名堂,为什么老鬼出手会那么怪,而且這种事儿,其他人压根就沒有理由去插手。回来之后,也压根就沒去老鬼的古董店子裡头骂,主要是要让那几個货晓得了我气的的心慌,狗日的估计又得背着出去下黑手子。 后头几天也沒给老鬼打电话,我晓得這货在老家村子裡头,不過之前我压根就不知道,三叔连续两年一直不出村的真正原因。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突然接到三叔的电话,這货十二点钟都還沒睡觉。开口就问我口子剩着的牌牌有問題沒?我心头噎的难受,這头的一举一动怕是都在他的眼皮子下头,装模作样的表示“关心”就有点假。谁晓得到了最后,這货半天沒了声音,大半夜的我抽了半根烟左右,才听着這货又是开了口。 “屁娃,时候快到了。” 我心头一惊,一時間沒听懂。三叔居然突然就笑了起来,那声音听得我心头都有些渗,接着又說了几句,我当场就愣住了。挂了手机就开始算時間,不是短的時間,而是一年一年的就這么往回头看,我才是真正的反应了過来。 两年的平淡生活過后,像是突然把自己拉回到了以前。這货简单的几句话,我总算是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等到现在。当初的那個“十年期限”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