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纸蜈蚣
纸蜈蚣老老实实地趴在陈凡的手裡,陈凡看着它,又看看跪坐在一边的女鬼姐姐,凑過去在她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便径直地朝着王二蛋家的小卖店走了過去。
外面关着门,屋子裡王二蛋的她妈陪着龚若兰,两個人有說有笑,正小声议论着,“那能怨谁?他们活该!本来就是陈凡那小子不老实,還能怪咱们怎的?就该让他们有個教训,要不然,還不反了天了?這小小年纪就奸淫掳掠什么都干,早晚都是祸害!”
“那可不!”龚若兰坐在柜台后面,一副很欠干的样子,“我早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就沒寻思他胆子那么大!這回亏了文涛哥帮忙,要不然呐,真是丢了人了!”
王二蛋他妈正在织毛衣,见龚若兰這么說,立即点头,“是啊,文涛真是個好孩子,见义勇为!是個爷们儿!赶明儿咱得請人吃饭,真的!”
“傻逼。”陈凡实在听不下去了,手一松,把那纸蜈蚣对着门缝二儿放了下去。
那蜈蚣嗖嗖嗖地在地上爬,走得飞快,還沒半点声音,龚若兰正劈着腿坐在柜台后面磕瓜子儿呢,忽觉大腿根儿猛地一痛,赶紧并拢双腿下意识地夹了一下。
看她脸色不对,王二蛋他娘放下手裡的活计,“咋了?”
“沒,沒事儿,好像让蚂蚁咬了一口。”龚若兰說着,偷偷地在内裤裡头摸了摸。
“這该死的蚂蚁,也得好好治一治了。”
“可不。”
陈凡转身走了,快到家门口儿的时候遇见了王二蛋,王二蛋横了他一眼,陈凡也沒惯着他,两個人狠狠地对视了一会儿,各自回去。
后半夜,陈凡沒在家,他蹲在一個隐秘的角落裡,死死地看着姜文涛的所在的院子,足足地等到了天快亮了,沒等到来人,陈凡回去睡觉,上学,到晚上接着等。
一连等了两個晚上,第三天头儿上后半夜一点多,姜文涛终于出来了。
他鬼鬼祟祟地摸到村东头的小桥那边,龚若兰正在那裡等着,俩人啥也沒說,一见面就狠狠地搂在一起,她俩钻到了庄稼地裡,无比热情地缠绵着,“若兰,你都想死哥了!”
“想我你不来找我!還得人家找你!”龚若兰比他還着急,撕开姜文涛的衣服就把他按在身下了。
陈凡远远地瞅着,等了一会儿,直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他双手合十,催动闭上眼睛,“紫微宫中开圣殿,桃源玉女請神仙,千裡路途咒神請,缠锁钳扣不留情……禁!”
“诶?”庄稼地裡,姜文涛一声惊呼,“若兰你干啥啊?你吸我干什么啊?”
“谁吸你了!你怎么回事儿?诶?你先出去你先出去!”
“卧槽,這是怎么了?”姜文涛慌了,“出不来了!”
“你别闹!”龚若兰也慌了。
“卧槽怎么一回事儿啊,卡住了!啊!你别动,别动,啊!”姜文涛一身是汗,“你先别动,我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看你嗎啊,你快点下去!這要是给人看见了咋弄啊!”
“我要是能下去我早就下去了!用你說啊!”
“那现在咋整啊?”
“你别說话,等会儿。”
陈凡冷笑一声,转头走了。
他心說,该啊,我看你们俩怎么弄!
第二天一早,龚若兰和姜文涛不见了,姜家的人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到处找。
王二蛋一家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也到处找。
一村子的人四处喊,四处叫,从早上找到晚上都沒找到两個人的影子。
村长老头儿叼着烟袋坐在树根儿底下,“我就說他俩有事儿!你们不信,這肯定是私奔了!陈凡那孩子我打小看着长大的,那顽劣是顽劣了点儿,可心地不坏!”
“放屁!”王二蛋的一個舅姥爷不高兴了,“那铁证如山的事儿,你說不是就不是?他要不是心虚,他赔钱干啥?你是当村长的可不能啥话都說,也不能拉偏架!现在若兰和文涛還沒找到呢,你在這儿瞎合计啥?這要是给人听到,多不好!”
“那還有啥好合计的?一個人儿丢了,正常,俩人一起丢的,還能是啥事儿啊?這不明摆着她俩一起跑的么!”有乡亲看不下去了,說了句实话。
“诶,老孙头儿,你咋不說话呢?”那人說着,推了旁边的老头儿一下,那老头儿咂咂嘴,摇头道,“你說的這個吧,有道理,但我现在寻思一個事儿,觉得,挺吓人的!”
“啥意思?”大家一齐凑過来。
“你說能不能是老陈干的啊!别是老陈急眼了,偷偷摸摸地把俩人儿给做了!”那人說着,下意识地看看四周,“老陈那可不是好惹的,這些年脾气好了,消停了,有些人不把他当回事儿了,往前数多少年,你们也不寻思寻思那老陈是好惹的嗎?逮谁干谁!”
“叫你這么一說,還真像啊。”那人說着,看村长,“要不咱们报案吧,让警察来吧!要不,這事儿闹大了,咱们就控制不了了!”
“对,报案,报案!就說有人失踪了!”他俩說着,捡起垫子就往上屋跑。
“你俩等会儿!”村长老头儿把两個人叫住,“你俩要是报案了,這事情可就见了光了!要真是她俩有事儿一起跑了,老王家,老姜家,這两家還活不活了?你们别跟着瞎掺合,问问他们去,他们要报案,就让他们报案去!”
“诶,你们還在這儿蹲着干啥呢?”大老远跑来一個戴帽子的大叔,“都跑老陈家要說法去了!那两家都去了!现在都研究呢,說是老陈把人黑了,都在他们家门口儿要人呢!”
“卧槽!”村长大爷一听,当时吓得蹦了起来,“在哪儿呢!”
“堵家门口儿了!”
村长老头儿是真急了,嗷嗷一通跑,终于到了大门口,到门口儿的时候正看见王二蛋他爹掐着腰在那儿喊呢,“老陈头儿!你给我出来!你說你把人弄那儿去了!你要不出来,我們就报警了!今儿這事儿跟你们沒完!”
“对!”村书记的女人也掐腰站着,“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你别躲家裡不出来,跟缩头乌龟似的!你孙子干了那见得人的事儿你在我儿子身上找小账啊!你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出来,别在家裡藏着!”
說完這话,又有人踹大门。
陈光斗坐在屋儿裡,一只闷头抽烟不吭声。
“你特么出来啊!孬种!”女人說着,掏出手机打了110,“喂?是公安局嗎?我儿子叫人绑架了!对对对,对,你们快来吧!我們把凶手堵在门口儿了!”
“啊哈哈哈哈……”說话间一個老太太冲了出来,村书记他妈,她往大门口儿一趴,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啊哈哈哈,不能活了!這都什么事儿啊!我們家文涛就不应该掺合這档子破事儿啊!這年头做個好人太难了!做好人就得让人欺负啊!哪個天杀的狗日的瘪犊子害了我加孙子啊!诶啊,沒法儿活了!老天替我做主啊!”
“大娘你别怕,有我們替你做主!”王二蛋他老叔蹦了出来,像模像样地扶了老太太一下。
那老太太乱蹬,不起来,他老叔见了,又对着大门咣当踹了一脚,跳着脚骂:“老陈头儿,我草你么的你出来!别特么像是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屋子裡!”
话音刚落,裡屋门一开,陈光斗拎着一把斜切口的大铡刀从屋子裡出来了,“你特么跟谁說话呢?啊!?”
一個“啊”字,响彻寰宇,众人吓得一哆嗦,哗啦一下人群就散了。
“都特么给我滚犊子!”陈光斗是真急眼了,拎着刀指着那老太太,那老太太想撒泼,一看陈光斗眼睛都红了,当时吓得哆哆嗦嗦赶紧躲到了人群后面!
“陈光斗!你想干啥啊?”村支书背着手,分人群過来,“咋的?你拎着個大刀要砍谁啊!這什么年代了你還在這儿咋咋呼呼的?”
“你特么算個什么东西?”一改往日裡的和气模样,陈光斗气得手都抖了,“你特么再哔哔一個试试?”
“我就哔哔了,怎么的?有本事你砍了我!”那村书记也是见過世面的,脖子一歪,還拍了两下,“来,来,来你往這儿砍,你不敢砍你是我的孙子!”
“我草……”陈光斗真是不惯着毛病啊,大刀抡起来,奔着他的脖子就砍了過去,那厮也沒想這老头儿竟然如此胆大,脚一软,直接坐在地上了!
“老陈!”斜刺裡一把将抓住他的胳膊,汗流浃背的村长大爷跑出来,“老陈!你特么疯了!?有话好說等警察来了再讲不行嗎?你现在砍了他有什么用!?”
“哦!老陈头儿要杀人啦!”人群中有人起哄。
“老陈头儿杀人了!”又有人說。
“都特么给我滚犊子!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是不是!”村长老头儿也急眼了,“你们哪個看见老陈杀人了?啊?沒凭沒据的瞎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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