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满是愤怒。
让他痛恨的不只是打了他還诬陷自己的姜文涛。
還有趁火打劫非要勒索爷爷的王二蛋一家。
陈凡觉得很愧疚。
他跟别人不一样,他是捡来的孩子。
爷爷能给自己一口饭一個温暖的窝陈凡已经很满足了。
他虽然顽劣,却从沒想過自己会给家裡添上這么大的一個麻烦。
他更想不到,为了救他,爷爷竟连他最珍视的水库也不要了。
眼泪扑簌簌地落下,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自己为什么要跳进去呢?
就算那女人叫人弄得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了,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過是一個旁观者,一個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可這么個小人物却要为了一個跟自己沒有半毛钱关系的女人铤而走险!
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這么做,這是在逞英雄嗎?
陈凡从兜儿裡掏出那张名片,名片是李婷的。
李婷說有事情的时候可以打给她,可此时此刻,陈凡根本沒有那個勇气。
刘二已经說得很明白了,现在王二蛋一家已经跟姜家合起伙儿来整自己了,在沒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的情况下,就算给李婷打了电话又能怎样呢?
到头来,不仅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還极有可能因此事而招来各种嫌弃。
谁愿意跟一個有污点的男人交往呢?况且,她爸還是一個警察。
绝望已经要将陈凡吞噬了,陈凡闭上眼睛,心好累。
他从沒想過自己竟然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但命运弄人,這一切就這么发生了,稀裡糊涂地发生了。
咣咣咣。
有人在敲栏杆。
“起来,起来!有人找!”
陈凡赶紧下来,他拉着栏杆一侧头,首先看到的却是一個穿校服的小姑娘。
“韩美?”万万沒想到来的会是她,陈凡握着栏杆,活像只猴子。
韩美冷着脸看看已经被打成猪头的陈凡,手抱肩膀,“行啊,我說叫你跟我吃個饭那么难,原来是忙活干這事儿啊!加油,你可以的!”
陈凡刚为韩美的到来而热泪盈眶,一听這话,又气的心口疼,“你大老远過来,就是为了說這個?我是被人冤枉的!他们合起伙儿来整我的好嗎!?”
“证据呢?”韩美說着,一脸嫌弃,“你說你是被冤枉的你就是被冤枉的了?這都什么年代了,光喊沒用,要有证据才行!”
“我要是有证据我早就拿出来了。”陈凡說着,松开栏杆,又坐了回去,“你怎么過来的?”
“我跟我爸一起来的。”韩美說着,转头看看走廊的尽头,“我爸是来带你出去的,王二蛋他们家已经决定撤销对你的起诉了。”
陈凡挑起眉毛,一脸的不相信,韩美冷哼一声,“你看什么啊?有條件的!你爷爷掏出二十五万给人家,才保你出来!”
陈凡咧嘴,“爷爷把水库卖了?”
“也不算。”韩美說着,翻着大眼睛摆出一副很傲娇的表情,“你爷爷拿了十万出来,另外十五万,找人借的。”
“找谁借的?”
“我爸。”
說话间,韩建军随着刘二走了過来,刘二掏出要是打开门,把陈凡放出去,韩建军跟他客套了两句便把陈凡领了出去。
一辆小面包在小路上缓慢行驶,陈凡坐在后面,苦哈哈地看着外面,见他一副要死要死的样儿,韩建军咧嘴笑了,“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别那么难過嘛,叔知道你是清白的。”
“可别人不知道。他们不会相信的。”陈凡說着,一本正经地转過头来,“不過,真得谢谢你,韩叔,要不是你,我就出不来了。”
“不用客气,要谢就谢小美吧,這件事,她最上心了。”韩建军侧头看韩美,小妮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扭過头去,“才不用你谢,就是不想欠你人情罢了!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我們两清了!”
“我会尽快把钱還给你的。”陈凡說。
“不着急。”韩建军微微一笑,“十几万,也不是太多,這点钱我不着急用,等什么时候有了再說吧!”
见陈凡默不作声,韩建军安慰似的回過头来,“你不知道吧,你救過小美的命,你爷爷同样救過我的命!說到底,我們一家都欠着你们的人情!所以,你不用太自责的。”
“我爷爷救過你?”陈凡一脸懵逼,“這個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還沒有你呢,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韩建军說着,从兜儿裡掏出烟来。
烟刚叼在嘴边,就给韩美一把抢了去。
韩建军对這個小妮子沒脾气,很尴尬地笑了笑,便不抽了。
车子开到门口儿,陈凡下车,韩美父女摆摆手走了,陈凡一副恍如隔世的感觉。
东边的屋子裡亮着灯,爷爷奶奶都在,奶奶坐在炕头儿上纳鞋底儿,爷爷就盘着腿,抽烟,屋子裡烟雾缭绕,這烟也不知抽了多少。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一进屋就跪下了,陈凡朝着二老磕了一個头。
“回来就好。”陈光斗說着,摆摆手,“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爷爷知道,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早点休息去吧,明天還要上学呢。”
陈凡站起身出去,刚到屋子裡,眼泪就流出来了,他一辈子都沒怎么哭過,這一次真的哭了。
“行了行了。”一個声音响了起来,小姐姐抱着他,“事到如今,哭也沒用,有那闲工夫你還不如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出一個万全的法子弥补一下。”
“我要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别想好。”陈凡說着,攥着拳头暗自发狠。
第二天,王二蛋沒来找陈凡,這也是叫陈凡意料之中的事儿。
出了這档子事儿,村子裡的人看陈凡的眼神儿都怪怪的,就像是小时候自己刚被捡来的时候一样,他们讨厌他,嫌弃他,见了就躲,還习惯性地在陈凡的背后指手画脚。
村子裡這样,学校也這样,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裡,這件事早在学校裡闹得沸沸扬扬,是個人看见陈凡,就不自觉地躲得远远地。
陈凡不理会他们得议论,自顾自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的书桌被人踹翻了,裡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如果是平时,陈凡一定会找到做這些的人狠揍一顿,可现在,他要忍。
他已经想好了一個计划,他不能因为一时的痛快,坏了全局。
王二蛋就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正歪着脑袋看自己,看他的表情,有愤怒,也有得意,他的表情让陈凡觉得很不爽,因为他知道,自己沒做错什么。
铃铃铃……
下课的铃声响了。
陈凡从教室裡出来,走到后门的角落裡,他站在一边等了一会儿,大黄牙终于鬼鬼祟祟地摸了過来。
“你沒事吧。”大黄牙看着陈凡,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谢谢你。你的事我都听說了。”陈凡拍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我觉得心裡有愧,良心不安。”大黄牙說着,拉陈凡到一边,“龚若兰跟姜文涛的事情,我知道,三德子也知道,可三德子不让說!我也沒办法!你知道的,姜文涛是三德子的表哥,我要是当时站出来,有点儿……”
大黄牙红着脸,“而且我爸也不能同意,他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們惹不起。”
陈凡点点头,“你有這心我就已经很感动了,别想那么多。我现在沒别的意思,就想问你一個实情,你跟我說說,姜文涛跟龚若兰什么时候好上的,她俩折腾多久了?”
“那可老长時間了。他還沒上大学那时候,她俩就老往庄稼地裡钻,就是旁人不知道而已。”大黄牙咧嘴,“可别說我說的!”
“行了我知道了。”陈凡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转回身去了商店,陈凡买了两袋儿奶糖回来,等天渐渐晚了,他回到家裡放下书包。
他把爷爷用的朱砂墨盒翻出来,将奶糖吃了,却把那不大不小的糯米纸留了下来。
他在香炉裡插了香,点燃了,双手扣环扣掐了一個极复杂的手印,又将毛笔架在虎口的位置高高举起,“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鬼门,南辰北斗满天照,五色云开闹纷纷……“
双手变换,使了四個手诀,陈凡手裡的毛笔缓缓地落在糯米纸的正中,伴随着灵气的注入刷刷刷地拖出一道神采飞扬的朱砂符咒。
等符咒写完,他把毛笔放回去,用嘴吹干。
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足足地念叨了好一阵子,那符纸上的红纹才微微一闪,呼应了他的咒法。
陈凡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将糯米纸卷成一個筒子,他默念口诀,对着纸卷狠狠一吹,那纸卷却沒什么变化,重新来一次,還是沒什么变化。
正着急的时候,灯光一暗,小姐姐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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