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家一起种番薯
十二月十七号這一天上午十点钟,星海牛杂准时开业。因为十五号十六号两天,他们已经发出去不少免費券,所以這一天就有很多人拿着免費券過来吃牛杂。
有些人是拿着纸质免費券過来的,有些人就只拿了個手机,星海牛杂的網站主页上,现在也在发放优惠券和免費券,就跟抽奖一样,最后是能领到优惠券還是免費券,那就全凭运气,一個手机号码只能领取一次,从十二月十五日到十二月二十二日,每天限量一百個名额,中午十二点准时开启。
牛杂店的店面沒有重新装修,只换了广告牌上面的那张广告布,店内的桌椅板凳也都是现成的,之前赵怀兵开店的时候,也是用心装修了的,用料都是选的好的,所以虽過了两三年,這家店看起来還能有個八/九成新。
柜台靠近店门口的位置安装了两台收银机,平时就只开一台,只有生意高峰期或者节假日的时候才会开两台。
柜台后面有一個靠墙的操作台,面积挺大,靠近门口的方向有三口大锅正在冒着热气,那其中一锅煮的是清汤牛杂,另一锅煮的是卤水牛杂,剩下一锅烧的是清水,烫面烫粉烫菜用的。
操作台前面,老徐正按照从收银员那边递過来的小票,按先后顺序准备牛杂,单上要是只有一碗清汤牛杂,那方便,直接用大勺在大锅裡捞一勺,把汤碗往托盘上一放,再转身将這個托盘放在收银台靠裡的一段空置的台面上,顾客自然会自己拿走。
也有人会点牛杂面牛杂粉的,那就要再烫個面或者烫個粉,另外再加几片菜叶子。要是点的是卤牛杂,那就要把牛杂从卤水大锅裡捞出来切一切,砧板菜刀也要保持干净,负责洗菜洗碗的那两個员工,同时也要负责這個操作台的卫生,点餐台的卫生则由那三個收银员兼服务员负责。因为是全开放的形式,有一点点的不卫生都会被顾客看在眼裡。
“怎么样,感觉還能适应吧?”侯春玲在厅裡看了看,发现沒什么不妥的,转身就进了洗碗间,這個洗碗间是由原来的杂物间改的,空间還算宽敞。
一男一女两個洗碗工這时候正坐在洗碗池旁边休息,其实他们這個工作,主要是开店前要洗菜洗牛杂比价忙碌,关店后要洗碗比较忙碌,中间這段時間,外面生意正好的时候,他们反而沒什么事情做。
“挺好的,也不累。”两個年轻人笑嘻嘻說道。
“這才刚开始,肯定不觉得累。你们俩的早晚班也排出来了吧,有轮休嗎?”侯春玲也拿了個塑料凳子坐下,跟他们聊起天来。
“有早晚班,一個星期轮休一天。”那小伙儿回答說。
“王经理有沒有跟你们說,咱在附近有個冷库,你们以后可以一次性多洗一些牛杂,放在冷库裡用两天或则三天這样?”侯春玲又问。這样一来他们俩的工作也能轻松一点,特别的碰到轮休的时候,只有一個人上全天的班,又要洗牛杂又要洗碗又要洗菜的,肯定会忙不過来。
“王经理也這么說。”那小姑娘說道。
“每個星期轮休那两天的牛杂必须要提前洗好。”小伙儿在一旁补充說。
侯春玲在裡面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出去了,虽然年龄相差不是很大,但毕竟顶這個老板的头衔,她在裡面,那两個年轻人肯定也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外面大厅裡,因为時間进入正午饭点,過来吃牛杂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尤其是附近几家公司老板和员工们,前两天王秀磊带人過去发了一次免費券,這时候他们就拿着免費券上门消费来了。
這人一多起来,老徐就有些忙不過来了,经理王秀磊也穿上围裙进去搭把手,侯春玲看着店裡虽然忙碌,却也井井有條,顾客们面上多是满意之色,又见沒什么地方需要自己帮忙的,便和王秀磊打了個招呼,早早离开了。
出了星海牛杂店,侯春玲骑上停在外面的一辆三轮摩托车,往冷库的方向开去。最近她因为這家牛杂店的事情花了不少钱,买這辆三轮车用的几千块,還是从侯外婆那裡借来的。
他们的冷库就在距离牛杂店不太远的地方,拐個弯就到了,在這個冷库裡,侯春玲拿過来的牛杂和他们从市裡的屠宰场买回来的牛杂是分开放的,這事就只有侯春玲和王秀磊知道。
侯春玲从冷库裡运了些牛杂到候大舅家,刚好赶上候大舅他们中午收摊回家,一家大小這时候都在,候大舅看了侯春玲拿来的牛杂,果然很满意。
在候大舅家裡吃過中午饭,侯春玲独自一個人开着三轮车回家,侯小六和侯阿白都在家裡看着红薯干呢,一斤红薯干在星網上能卖三十二個星际币,可不得小心看着,所以侯春玲這几天出门就都沒带它们。
牛杂店那边上了轨道,侯春玲总算能松一口气了,唯一有点失望的是,侯小六告诉她,這家牛杂店裡的东西不能拿到星網上面去卖,原因是县城那边的水质不达标,而且還有徐师傅在烹煮牛杂的时候用到的味精之类的调味料,在熟食網上都是严格控制的,总之,侯春玲要想在星網上卖牛杂,她就只能自己煮,其中不少调味料都還只能从星網上采购。
想来想去,侯春玲最终還是决定還是先靠倒蒸红薯干捞些星际币再說,一口吃不成胖子,等她把家裡的這些红薯都给卖完了,到时候再慢慢琢磨其他来钱的门路吧。
侯小六還跟她說,让她再买一些麻瓜的种子种到之前那些红薯地裡,反正麻瓜這种作物根本不怕冷。這样一来,等到来年开春的时候,她就能把麻瓜收回来,把土地腾出来种别的庄稼了。现在牛杂店那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侯春玲决定這两天就开始种麻瓜。
侯春玲骑着三轮车突突回到西平镇上,又突突进了山下村,穿過村子,沿着山脚下的一條小道往自家方向开去,這么窄窄的一條小路,三轮车勉强能過,四個轮子的汽车就别想进来了。
把车停在自家门前的空地上,侯春玲发现侯外婆今天难得沒在电视房看电视,這会儿正坐在门前,跟惠霞阿婆、還有另外一個中年妇人說着话。
“春玲回来了?這是你红梅婶子、朱自友他老娘,說是要過来跟你学绣花呢,我看她那手笨得,跟你学种地還差不多。”
惠霞阿婆见侯春玲回来了,便把她身边的中年妇人介绍了一下,朱自友的老娘,也就是惠霞阿婆的儿媳妇了。
“学不学得会,那也得学学看才知道啊,說不定我還有天赋呢。”郭红梅笑着說道。
“红梅婶子啊,啥时候回来的?”侯春玲知道朱自友的爸妈常年在外打工,朱自友一直都是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的。
“前两天就回来了,听說你最近忙得很,我就想,要不去跟隔壁家的秀兰学学,结果她也沒空,成天地往外边跑,我都逮不着人。”
郭红梅的长相,在她這個年纪的妇人中算是比较粗糙的,皮肤偏黑,個头中等,身材挺结实,不過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也挺好看。
“我先去看看那些红薯干,你等我一会儿啊。”侯春玲出门大半天了,那边石垄上的红薯干不知道晒得怎么样了,得過去看看。
“我跟你一块儿去。”郭红梅站起来道。
侯春玲也不好推辞,便只好跟她一块儿過去了,她俩過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侯小六和侯阿白正各自咬着一個竹筛的一边,把那個竹筛往石垄上面搬,看来這個竹筛是被风给吹到了旁边的田地裡。
“汪汪!”侯阿白见侯春玲過来了,兴奋地摇着尾巴汪汪了两声,嘴裡叼着的竹筛应声而落。一旁地侯小六只好无奈地把自己那边也放了下去,抬头看向侯春玲。
“這小猫小狗都是你养的呢?真聪明!”郭红梅看到這小猫小狗還会抬竹筛,觉得很有意思。
“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养了這么久都不长個儿。”侯春玲假意抱怨道。這阵子已经有老人问起了,說他们家小猫小狗怎么养了這么久還只有這么大一点,侯春玲当然只能推說不知道了。
“现在的人,啥玩意儿弄不出来,我在城裡也见過,好多小狗都不长個儿呢,叫啥子茶杯犬啊,上回听我們厂裡一個小姑娘說的,只有茶杯子那么大呢。”郭红梅倒是见怪不怪。
“我当初买的时候,人家都跟我說得好好的,也沒說养不大啊。”侯春玲接话道。
“啧,那些個猫狗贩子,他才不管你那么多呢,只要能把东西卖出去就行了。”郭红梅一副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样子,說道。
“汪!”侯阿白又催了侯春玲一声。
“行了,别叫唤了。”侯春玲三两步走過去,把那個竹筛从地上拿了起来,這附近都是水田,就算是最近天气干燥冬季田裡沒水,也不会有什么灰尘,就是有几块红薯干被沾上了草沫子,侯春玲看了看,說道:“到时候不好的就挑出来咱们自己吃。”
“……”侯阿白撇過头不想搭理她。
“朱自友他奶奶总說你這红薯干晒得跟人不一样,你是咋弄的呢?”郭红梅看了看旁边竹筛裡晒着的红薯干,见那些红薯干都透着蜜色,表面上一层糖渍,在阳光下仿佛還闪着光,忍不住就问侯春玲了。
“也沒啥,就是蒸了晒、晒了蒸,多弄几道就行。”人家既然当面问起了,侯春玲也不好藏私,再說這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郭红梅要是有心,让她儿子上網帮忙查一查也就能知道了,沒什么好藏私的。
“哎,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啊,咱都吃了几十年的红薯了,从来還不知道可以這么弄。”郭红梅感慨道。
“现在有互联網呢,方便着呢,什么东西都能查到。”侯春玲一边和她說這话,一边看了看竹筛裡晒着的红薯干,发现有一批红薯干已经晒得差不多了,今晚就能再蒸一次。
“听說你還开網店?這個红薯干就是放在網上卖的吧?”郭红梅又问。
“是啊,之前试做了一些,卖得挺好,這些都是人家预定了的,也不知道够不够。”侯春玲不打算拿這些红薯干卖地球币,這时候就开始打预防针了。
“生意那么好啊!”郭红梅的语气裡不无艳羡,听她婆婆說,侯春玲的這個红薯干,在網上卖的价格可不便宜。過了一会儿,她又有些犹豫地說道:“自友他爷爷也在坡上种了些红薯的,不知道我能不能弄出你這样的红薯干。”
“這有啥难的,你弄嘛,不会的過来找我。”侯春玲赚的是星际币,根本不怕她抢生意。
“哎!那先谢谢你了啊!反正你在網上卖,我們就在镇上卖卖,最多卖到县城裡,不跟你抢生意。”郭红梅解释道。
“你卖到網上去也沒啥,網络那么大呢,买东西的人那么多,卖這种红薯干的人也不少,多咱两個少咱两個的,根本沒影响,反正都是各家做各家的生意。”侯春玲让她放宽心,尽管放开手脚去干。
“哎呦!你要這么說我就放心了!今天晚上我就把那些红薯给焖了。”郭红梅很高兴,接着又问了侯春玲不少關於倒蒸红薯干的問題,根本不提学绣花的事情。
之前她打算学绣花,那实在也是无奈之举啊,他们這小镇上哪有什么赚钱的门路,绣花虽然不是她的专长,但是咬咬牙狠狠心,也打算要逼着自己去学了,這会儿听說蒸红薯干也能挣钱,她决定還是先干這個。
“二十多啊,啧啧,這红薯干一斤都能卖二十多,這年头你說,种田要是种得好了,是不是比打工還来钱快呢?”
說完了倒蒸红薯干的事,郭红梅忍不住又感慨起来,這些年他们夫妻俩一直在城裡打工,近几年除了工资不涨什么都涨了,辛辛苦苦一整年,两口子真正存到手裡的钱也不多少,如今年纪大了,找工作更是越来越难,要是种地也能挣钱,他们還宁愿回来种地。
“是啊,你们要是能不用农药不用化肥,用农家肥种出红薯来,我這裡也收的,价格肯定比市面上的高。”侯春玲听了她的话,也颇有些心动。
“你收红薯干啥呢?還晒這個红薯干啊?”郭红梅不解道。
“嗨,我這边有渠道,這回這些红薯干卖得這么顺利,也是朋友帮忙,他那边要的量大,我還想出去从别人那裡收点呢,就是沒遇着合适的,他那边的要求太高了。”侯春玲說道。
“那你觉得,咱种出来的红薯要是达到他们的要求了,价格大约能有多少呢?”郭红梅不疑有他,她這两天回来,也沒少听村子裡的人說侯春玲的事情,她不是认识农业大学裡的人嘛,帮忙找個路子销点农产品有什么稀奇的。
“新鲜红薯的话,怎么着都得有個三四块吧。”他们這地方的红薯就只卖一块来钱一斤,三四块绝对算高价了,再說红薯這东西又高产又好侍弄,什么地都能种。
“真的?”郭红梅眼睛都亮了!
“骗你干啥?不過他们那边的要求是真高,到时候你们打算在哪块地上种红薯,最好還是喊我過去看看,咱弄点样品到他们那边化验一下,好些田地都有农药残留呢。”侯春玲现在就只在红薯這一种作物上,在星網上打开了销路,所以她暂时就只提红薯,不說其他作物。
“那行,我看這事能成,就算到时候他们那边有变,咱好歹還能落下那么些红薯呢,学你這样,晒成這种红薯干自己卖,价格也不低。”郭红梅越想越觉得這個事情可以试试。
“只要质量沒問題,這种红薯干也收的,价格的话,每斤肯定在二十块钱以上。”侯春玲又到。
“哎,自友他爷爷說我們家今年种的那些红薯,也是沒打农药的,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去瞧瞧?”郭红梅有些心痒难耐。
他们家今年收的红薯也不算少,一斤要是能卖個三四块,那都快能抵得上他男人在外面辛辛苦苦干俩仨月了,她要是再多费点功夫,也学侯春玲這样,再把那些红薯弄成倒蒸红薯干,那价格不是更高。
“我回家拿几個自封袋,要寄样品给他们那边化验一下才知道,這东西用眼睛是瞧不出来的。”做戏要做全套啊。
“那得要几天啊?”
“现在的快递快得很,两三天就到了,到时候出结果了,他们那边会给我打电话。”
“那赶紧的,咱现在就去吧。”
“好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