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情 作者:未知 侯府,幺妹一路乱撞,疯一样的拉着過往的下人问年波的住处,那小丫头被她的疯举动吓的往后院指,幺妹才松开她继续往后面跑。 高氏哪裡跑的過幺妹,待她气喘吁吁的追到被幺妹紧抓的下人身边时,幺妹又跑的沒有身影了。 事情闹成這样,不多时侯老夫人那边也得了信,扶着冬梅急冲冲的走了過来,“這是怎么了?怎么了?” 高氏头发零乱,底裙也乱了,看到侯老夫人,脸是乍青乍红,尴尬不已,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见此,侯老夫人也不有多问,吩咐冬梅,“快去派人把宋姑娘追回来,别出什么事。” 冬梅福了福身子,转身冲冲离去。 高氏還是不放心,“让夫人笑话了,我還是亲自去吧。” 侯老夫人越发的困惑,高氏舍了脸出来,“不知道贵府波哥少爷的住处在哪裡?” 被目光紧盯着,高氏恨不得找個地缝钻进去,良久侯老夫人才淡声道,“夫人随我来吧。” 亲自在前面引路。 生活在深宅大院裡的人,都是精明的,一听這话就明白了,也不多问,何况這事与侯府也拖不了关系,還是不惊动太多人的好。 两人到了年波的院子时,正听到一阵阵的哭声,从正屋裡传出来的,高氏一听就知道是女儿的,快步走了上去。 门口侯老夫人身边的冬梅也带着几個婆子站在那裡,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时,犹豫不决时,看高氏和老夫人来了,冬梅才迎過去。 高氏已进了屋,冬梅才对自己家的主子摇摇头,随后往屋裡看了一眼,侯老夫人也慢步的走了過去。 “我知道一切全是傻妹的错,你放心,我們宋府不会怪你,你伤好了就到我家去求亲就行,我娘一定会同意的。”幺妹一边說一边哭。 她语气很急,生气会被拒绝一样,手紧紧的抓着年波的手。 “好了,出去吧,這事就算了,你是宋府的大小姐,会有更好的人”年波烦燥不已。 自己如今這样,還不全是因为她们,现在他是一点也不想再与宋氏扯上关系了。 幺妹一听就不同意了,“你怎么可以這样?你放心,我們宋府不会看不起你、、” “够了,出去。”年波最怕别人看不起他。 而幺妹的话无疑戳到了他的痛处,何况還是一個女人的怜悯。 “波哥、、、、”幺妹眼泪猛的往外涌,就是不肯出去。 恨不得跪下了。 高氏进来时,正看到女儿這样卑微的一模,大步冲了上去,拉過幺妹抓住年波的手,对着脸就扇了過去,原本還想着顾忌些颜面,可是现在看看,都這样丢人了,還要什么面子。 连個四五個巴掌下去,幺妹嘴角都被打的出了血,人也蒙了,颠坐在地上,傻呆呆的,连哭都忘记了。 高氏的胸口高低起伏,平缓下自己的语气,“年波少爷,你放心,我家的幺妹就是嫁不出去当姑子,也不会赖着你。” 侯老夫人也适时的過来,“還是先到前面說话吧。” 高氏摇摇头,“让夫人见笑了,今日打扰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语罢,走過去拉起呆愣愣的女儿往外走,幺妹也沒有挣扎,只是人走到门口时,就突然哇的一声吐了起来,一波激起千层的浪。 這回换高氏傻愣住了。 幺妹的身子摇摇欲坠就往地上滑了下去,冬梅得到主子的眼神,快手扶了上去,才沒有让人摔到地上。 情势一转,之前還上演着又打又闹,眼下又忙着让人請大夫,幺妹也被人直接扶到了年波院子裡的厢房,年波的院子闹成這样,何氏也得了信,冲冲的赶了過来。 “這是怎么了?我們波哥受了伤,连养伤也不让他好好修养嗎?”何氏一进来就大呼小叫的。 侯老夫人冷眼瞪過去,何氏不甘确又不得已的闭了嘴。 高氏坐在床边,看着傻呆呆的女儿,是又心疼又恨啊。 半個时辰之后,大夫一头大汗的被郭总管领了进来,连口气也沒来得急歇上,就坐在床边請了脉,刚落上,就站起来报喜。 “恭喜啊,夫人是有喜了。”大夫的一句话,弄的屋裡终于静了下来。 高氏眼前一黑就晕了過去。 红羽吓的忙扶住,侯老夫人冷静的让人扶了高氏到了外面的软榻上,一边让郭总管送大夫出去,何氏一见有笑话看,忍不住笑了起来。 “這可出笑话了,一個未出阁的姑娘,竟然有了身孕。”說完,還意犹未尽的往床上扫了一眼。 床上幺妹却一点反应也沒有,眼睛直直的盯着床顶。 侯老夫人這才看向何氏,“你還真笑的出来,有時間還是去问问你的好儿子做了什么事情?一会有你哭的时候。” 何氏笑僵在脸上,“這、、這与我家波哥有什么关系?” “怕了?当然有关系了,這宋大小姐肚子裡的孩子,可是你的好孙儿呢,弟妹该高兴才是,只是這男未娶女未嫁的,說出去确实不好听。” 侯老夫人不多看她一眼,转身带着冬梅往老太君那边去,這事情怎么办,她也做不了主,只是让年波那小子娶江南第一首富的孙女,這也太便宜了他。 “夫人,咱们還是去看看少爷吧”水竹见侯老夫人走了,才敢开口。 何氏往床上看去,狠狠的瞪了一眼,扶着水竹的手往儿子的屋去,自己的儿子虽然不是侯爷,可怎么也是当年老侯爷的子孙,岂会娶這种便宜的女子。 年波在床上早就听身边的刘青說幺妹有身孕的事情了,人也有些微微发愣,這些年来虽然一直玩女人,可是能有子嗣的,還是头一個。 何氏进来时,就看到趴在床上发呆的儿子,恨恨的用手指点着他的头,“你個不争气的,什么样的女人沒有,偏喜歡那样的,這事你怎么也不能应是你做的,明白嗎?” “娘,那是我的孩子”年波回了一句。 何氏在床边坐下,“想要多少儿子還是想要就有的事,你若喜歡娘先给你寻几個通房,那种商家之女,也不配生出咱们的嫡孙。” “娘,你可知道宋府是江南第一首富?”年波相信自己的母亲還不知道。 果然,何氏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江南第一首富?是真的?” 年波看她,似在說你以为呢? 何氏這回可笑了,“哟,我的好儿子,咱们這回可真是熬出头了,等你有了差事,又有這個江南第一首富的靠山,沒有侯爷之位又何访?” 年波看上的是傻妹,如今傻妹能生子嗣,开始自己只是与這宋府的大小姐玩玩,如今有了子嗣,罢了,反正娶這個女人做正妻也沒有什么大碍。 何况江南第一首富,那也是不小的财富啊。 得了钱又得了人,一举两得的好事。 何氏想到這,哪裡還坐的住,吩咐一旁的水竹,“快去,叫人好生照顾大小姐,還有宋夫人,小心照看着,要是出点差错,我可饶不了她们。” 水竹笑着应声退了下去。 何氏這回可算是扬眉土气了,“這回看她還怎么看不起咱们,在侯府這些年来,咱们哪裡抬的起头過?你好好养伤,娘现在就去老太君那裡,待你养好了伤便成亲,至于去边关的事,這回也不能随他们的愿了。” 年波也不留她,只任她去做,反正孩子都有了,這也是板上定钉的事呢了,自然改变不了。 此时老太君那边,宋老夫人也被請了過去,侯老夫人也在,一时之间,气氛有些低沉,屋子裡只能听到茶杯想碰的声音。 侯老夫人将事情說了之后,老太君和宋老夫人就沒有开過口。 何氏笑着进来时,跟本沒有注意這些,“恭喜老太君了,你老人家有曾孙了。” 抬眼一看宋老夫人也在,惊愕的上前去,“這位就是宋老夫人吧?哎呀,想不到咱们都亲家了,你說這是不是天大的好事?” 說完,自己抿嘴笑了起来。 屋裡的气氛也并沒有因为她进来有所改变,直到等不来声音,何氏才发觉气氛有些不对,看看侯老夫人,“這是怎么了?” 侯老夫人撇了她一眼,“既然弟妹来了,就坐下吧,也省着還要去派人寻弟妹。” 有老太君在,何氏不敢放肆,乖乖的坐了下来。 “老夫人,你看這事怎么办?”老太君苍老而有力的声音這才开口。 宋老夫人早就脸面全无了,不過之前在侯府受了冷脸,如今终于有机会抬头了,可是這样抬头,却是自己的孙女做出這种不要脸的事情,她心裡怎么能舒服啊。 “怎么办?老太君說說现在這個事情還能怎么办?”宋老夫人冷脸丢過去。 老太君到是朗声一笑,“前会老夫人還說侯府与宋府结亲是天大的喜事呢,我看這事好,虽然說出去不太好听,不過如今毕竟是在侯府,這事也不会外传,我看不如寻了個好日子,就将两個人的婚事办了吧?波哥也是我的孙子,我定不会亏待了嫁进来的宋大小姐,老夫人以为呢?” 如今只能小事化了,老夫人想到孙女的闺名和宋府的名声,也只能认了。 何氏一听,這才又笑了,“好了好了,老夫人放心,我定会把你孙女当成自己的亲女儿的,你们就放心好了。” 在這裡面,最高兴的当然是何氏了,其他三個人除了老太君脸上的神情沒有多大的变化,侯老夫人和宋老夫人脸色都不太好。 幺妹的婚事就這样定了下来,而那边的高氏醒過来后,听了這個信,眼前一黑又晕了過去。 天黑之前,侯府用了豪华的马车将宋氏一行人送回了宋宅,宋侯两家定亲的事情,第二日也在京城裡传开,傻妹在床上修养时,听了到微微一笑,沒有多发表评论。 夏儿月事過去了,不過人還是消沉的很。 冬儿进屋看她還躺在床上,脸上有些不悦,“你這是干什么呢?不知道的還以为你是主子呢。咱们是下人,主子宠着,更不能忘记自己的本份,我看你這些日子越发的過份了。” “我這不也是心情不好嗎?你沒听說咱们小姐好像不能有子嗣了,這以后可怎么嫁人啊?”夏儿翻了身子,跟本沒有听进冬儿的话。 冬儿的脸色到是变了,“住口,這种事情岂是你我能非议的?越来越大胆了。” 夏儿闭了嘴。 冬儿转身出了屋子,“你快起来吧,虽然小姐现在不需要人照顾,可也沒咱们做下人偷懒的份。” 心裡开始心疼自己家的小姐,出了這种事情,也不知道将来该怎么嫁人?苦了這么些年,還以为要熬出头了,沒有想到确出了這种事情。 带着心事,冬儿看到李志来了,忙行礼。 “你家小姐可好?”李志的神情憔悴。 那一脸的青痕,显些让冬儿沒有认出来,“李公子,我家小姐屋裡养着呢。” “那我去看看。”李志就往裡面走。 白天祺哥已出去寻店铺了,有了傻妹那挣来的五百两银子,昨晚回来后兄妹两個又商议過,先寻個铺子租下来,然后再做打算。 毕竟這裡是京城,五百银虽然不少,只是买個铺子却是不够的,除非在不景气的地方。 所以李志轻松的进了傻妹的屋,若祺哥在,他哪裡有机会,這也說很巧。 傻妹闲的无聊,正在刺花,见李志进来,才放下手裡的东西,“大表哥怎么来了?快坐吧。” 冬儿搬来椅子,李志并沒有坐,反而坐到了床边,這有失规矩,冬儿看了主子一眼,见主子也沒有开口,這才退了下去。 “身子怎么样了?”李志脸有些微红。 傻妹笑道,“好多了。” 毕竟是女子方面的病,傻妹也沒有多說,转了话题,“大表哥怎么有時間来了?不用去学院嗎?” “我請了病假。”李志低下头,想了一会,“妹儿,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也不会、、、对不起。” 這两天傻妹听到最多的就是对不起了,兄长是沒事就說,弄的傻妹现在一见了都怕。 “沒事了”傻妹干笑了两声。 這或许就是命吧。 “妹儿,你、、、嫁给我吧。”李志把憋在心裡的话說出来,才松了口气。 傻妹愣愣的看着他,最后才笑了,“大表哥,你真的不必愧疚,对我来說這真的不算什么,我也从来沒有怨過。” “不是的不是的”李志连连否认,“其实我、、、我早就喜歡上你了,我知道我不该如此,這样太失礼数,也冒犯了,但是你放心,嫁给我我定不会让你委屈了,也、、也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說到最后,李志的脸红的像個苹果。 傻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退了下去,“大表哥,傻妹怕是要拒绝你的心意了,先不說别的,就是不能有子嗣這一事情,我也不能嫁给大表哥,何况男女之处必是两情相悦,我一直把大表哥当成兄长,并沒有做他想。” 這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大的原因是李府,在李府只呆了几日,可是出了那些事情,傻妹恨不得与李府都一点联系都沒有,哪裡還会让自己跳进去。 如今李志当自己面說這番话,李府想必不会知道,不然只怕李志也不会出现在這裡了。 李志想到傻妹会拒绝,所以并沒有太多的尴尬,“其实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若不是你這次出了事情,我是不敢說出這些话的,而且我的家人,你不說我也明白,他们的做法我也不认同,他们又怎么会接受你呢。” 语罢,他叹了口气站起来。 “你好好养身子,我過些日子再来看你,对了,幺妹要与年波成亲,你听說了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傻妹语气淡淡,对此并不感兴趣。 李志转身退了出去。 冬儿這才进来,“小姐,其实、、、李公子人挺不错的。” 怕主子怪自己偷听,冬儿說完低下头不敢抬起来。 傻妹抿嘴一笑,“傻丫头,他是不错,只是我心中沒他,他在好,我也不会幸福,让你与一個你不喜歡的人呆在一起,你会觉得幸福嗎?何况李府什么样?会接受一個孤女一個不能生子嗣的人嗎?” “是啊,奴婢怎么沒有想到這些”冬儿抬起头,一脸的懊悔,“還是小姐聪明,到是奴婢的目光太短浅了。” “好了,才多大,就天天說娶人的,也不知羞,你放心,到时小姐我定给你寻個好夫君”傻妹调笑道。 冬儿娇呼一声,红着脸跑开了。 外面听了动静的夏儿忙折回了自己的屋,随后就见冬儿从屋裡跑了出来,還沒有发现自己偷听,心下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