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情 作者:未知 沈无夜出来后直接就回了沈府,沈夫人和沈将军都躺下了,听說儿子回来了,以为出了大事,惊的只穿着亵衣亵腿披着外衣就出来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连一出稳重的沈将军都沉不住气了。 边关是什么地方,突然回来,還在大半夜,怕不是小事。 “沒什么事,是我有事和娘說。”沈无夜略吊开视线,沈将军的目光在儿子和妻子之间扫了一眼,却也沒有走。 见此,怕是赶不走他了。 沈夫人上前去拉着儿子的手,“好好的,到底是怎么了?你快說啊,急死娘了。” “是關於我与傻妹婚事的事情”沈无夜淡淡开口,沈夫人却是一愣,他又道,“之前我就与傻妹的兄长祺哥定下了傻妹,只是一直沒有告诉娘,想着待在边关立了军功在回来說此事,只是如今我接到祺哥說退亲的书信,才知道娘要给我娶平妻的事情。” “你就因为這事回来的?”沈将军瞪大了眼睛。 不想相信一向沉稳内敛的儿子竟然为了一個女人、、、、心下对那位未见過面的姑娘到也有了几分好奇,别的不說,這儿子也不知道像谁,自己虽为将军,可也沒有這副冷样子,偏偏儿子這副样子。 从小就沒有见儿子和自己撒過娇,如今他只把這份情怀寄托到下一辈身上了。 沈夫人确松了口气,“你這孩子,娘還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呢,原来你早就喜歡傻妹了啊,那這不正好,我也挺喜歡那孩子的,只是前些日子出了事情,如今不能生育,只是咱们府也不能娶個不能生育的主母,我想着同娶你表妹为平妻,這样一来,不也算成全了你们嗎?” 沈夫人到沒有多想,不過她的想法一說出来,那边沈将军看了儿子不好的脸色,挑挑眉到沒有插口,原来竟有這样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沈无夜一扬袍子坐到椅子上,“娘,我应了娶傻妹,就不会娶平妻,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這回沈夫人可看明白了,“你是說你這次回来是因为知道我让你娶平妻才回来的?” 沈无夜不语,知儿莫如母,沈夫人怎么会不明白,眼睛不由得又打量了儿子一番,儿子竟然为了一個女人如此,若不是亲眼所见,她還真不相信,心下有了几抹忧虑之色。 這时脸色才有些不悦,“你是怎么回事,我說了那傻妹不能生育,你沒有听明白吧?难不成你想沈府断子绝孙嗎?” 說到最后四個字,觉得不好自己又呸了几口。 “我想說的已說了,娘也知道我的秉性,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不過话已至此,你看着办吧,我還要赶回边关。”沈无夜不愿多說就起身。 沈将军叫住儿子,“你請假回来的?” “小舅舅给我一個月假。”丢下话,人就出了屋。 沈夫人担心儿子,可是看到儿子這样,心裡又是气,瞪向還在笑自己的丈夫,“笑笑笑,你沒听到嗎?你抱不上孙子了。” 沈将军朗笑出声,“夫人啊,這事我看還是算了,夜儿什么时候只要拿定了主意,就沒有改变的时候。” 向来做事不想托关系的儿子,竟然能求到他小舅舅那請了一個月假,而且還是初到边关就請假,又破了规矩,可见儿子对那個姑娘是真的上心啊。 這回儿子也有了软肋,看自己到时怎么收拾他。 沈夫人独自坐在软榻上生闷气,自己儿子决定的事情自然改变不了,而那個傻妹想不到如此有魅力,竟然让儿子早就定下了。 那自己這阵子在忙什么?在人眼裡岂不是像猴子一样被耍的玩玩转? 只是這次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随了儿子的性子,眼睛一转,便有了主意,随后人也沒有這前那么生气了,叫了人进来,打听儿子走了,這才回内屋睡觉去。 次日,就是侯府办喜事的日子,侯府门前热闹非凡。 年波一身红袍的站在门口迎客,只有知情的人看的出来,他额角出的汗珠,那是因为身上的伤還沒有完全好。 傻妹也不忙,用過了早饭,才带着冬儿去宋宅,夏儿也嚷着要去看热闹,傻妹也同意了。 宋老夫人坐在大厅裡,看到傻妹而沒有看到祺哥,脸上有些失落,摆手让人带着傻妹直接去了后院幺妹的屋裡。 后院一点声音也沒有,更不要說热闹了,傻妹留了冬儿和夏儿在外面,自己则进了屋,屋裡除了高氏,就只有红羽和一身红袍的幺妹。 “妹儿可来了,陪你表姐坐一会吧,我去前院看看”高氏抹了抹泪,交待了一句,才退了出去。 “恭喜表姐了”傻妹上前福了福身子。 幺妹抬起头静静的看了她一眼,良久才开口,“红羽,你先出去吧,我有话与表姑娘单独說。” 想来不是什么好话,傻妹来时就想到有這样,对一脸担心的红羽摇摇头,红羽才愧疚的退了出去。 “這回你高兴了吧?” “我不明白表姐在說什么?”傻妹走到软榻那坐下。 “我丢這么多的人,這样出嫁的,你敢說你不高兴嗎?终于沦到你看我笑话了,不是嗎?”幺妹咬着牙說道。 傻妹抬起头看着她,甜甜一笑,“一直以来我也沒有什么让表姐看笑话的事情不是嗎?人先把自己看低了,那别人又怎么看高你?至于表姐怎么出嫁的,那是表姐自己走的路,自己种的因,果就得自己尝,事间所有的事情一直是這样,表姐认为呢?” 见她死盯着自己,傻妹又道,“何况表姐所嫁之人也是自己所爱之人,這也算是好事啊,怎么能說是笑话呢,是不是?” 幺妹的胸口高低起伏,這些日子裡以来,终于有了大的情绪波动,“所爱之人?你明明知道還這样說,岂不是就在笑话我,那日你也在侯府,自然知道出了些什么事情,如今是在提醒我那些丢人的事嗎?” 這人真是有病,要么就是早早到了更年期。 “表姐多想了,那日我早就出了侯府后面发了生什么事情并不知道,不過表姐這话到是提醒了我,对了,表姐那日出了什么事情?你一直說丢人。”傻妹天真的看過去。 幺妹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恨不得把眼睛都瞪出来,心下暗怪,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她跟本不知道? 那這样一来,不是自己把自己抖了出来? 傻妹站起身来,“我知道表姐不喜歡我,要不是二舅母亲自去了,我也不会来這裡招表姐烦,若沒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幺妹就觉得眼前傻妹趾高气昂的,心有不甘,“等等。” 傻妹回头看她,“表姐還有何事?” 吵架,傻妹向来是不怕的。 幺妹想了半天,也找不出话来,傻妹微勾唇角,转身就走,直到第二次被叫住,幺妹才道,“表妹也知道,我身边一個贴身丫头也沒有,表妹能不能将身边的丫头送我一個,就当做是给我的新婚礼物了。” “表姐要新婚礼物再正常不過,只是丫头也是人,岂能是当物品一样送,怕要让表姐失望了。”傻妹只淡淡的看着她。 “要是表妹的丫头愿意跟我呢”幺妹扬扬下巴。 毕竟自己嫁进去的可是侯府,虽然是二房孙,那也是侯府啊。 傻妹就不明白她怎么就那么自信了,“如今我就把两個丫头叫进来,表姐自己问她们吧,若她们有谁愿意,那就送给表姐了。” 太過于了解幺妹的脾气,傻妹想到自己拒绝,她也会一直纠缠,她明明是心有不甘,随意找出来的借口,如此自己就成全她。 傻妹叫了冬儿和夏儿进来,两人一头的雾水。 “大小姐說想要你们一個人随她陪嫁到侯府去,我想问问你们的想法,不用怕,有什么想法只管說出来,不愿意也不会强迫与谁。” “小姐,奴婢不离开你”冬儿一听就急了。 傻妹就往上看了一眼幺妹,幺妹的脸面色好,却也沒有开口。 迟迟等不来夏儿的开口,冬儿扯了一下她。 她才开口道,“奴婢全听小姐的。” 、、、、、 這是什么意思?傻妹微皱起眉目来。 幺妹笑了,走過去拉過夏儿,上下打量着她,“长的不错,到也是個精明的,表妹你說是嗎?” 不用說,就听夏儿的话,所有人也猜到了她的心思。 冬儿還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夏儿,“夏儿,你都是快說啊。” 夏儿低下头。 這阵子她想的太明白了,跟着一個不能生育的小姐,嫁也嫁不到好地方去,自己做通房也委屈了自己,如今有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她自然是選擇好的。 从听到小姐的话,她的心跳就乱了起来,直到话說出口,她心一横,不管了,反正是自己一辈子着想,所有人怪她自私也罢。 冬儿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神情呆呆的看着自家的主子,“小姐、、、” 她沒有想到夏儿会如此。 傻妹开始有些觉得夏儿不给自己争脸,可后来慢慢冷冷一笑,早点看透她的心思也好,省着日后放在自己身边不好生。 想到夏儿之前的做法,自己给了她机会,可是自己也忘记一句话,狗改不了吃屎,就是這個道理吧? “那夏儿你以后就好好服侍大小姐吧。”傻妹重新站起来,“再沒有别的事情,我就先退下了,看看时辰,表姐的良时也快到了,就不多打扰了。” “今日就谢谢妹妹割舍了。”幺妹只觉得搬回了一局。 傻妹别有意味的丢了一句,“不用谢我,只想日后表姐不骂我就行。” 想到年波的为人,夏儿的那些小心思,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傻妹带着神情呆愣的冬儿离开,留下夏儿垂着头一脸的喜色。 待傻妹主仆走了,幺妹才冷哼的坐到床上,冷眼看了一眼垂头的夏儿,“别像個死木头是的站在那裡,還不過来帮我锤锤腿。” 夏儿应了一声,走上前去,蹲在床边,小心翼翼的锤了起来,并沒有因为被冷言厉色而有一点不满,毕竟小不忍则乱大谋,她還记得這句话。 而這句话,正是当年在庄子上时,傻妹尝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幺妹原本跟本不想要什么人,不過是想为难傻妹罢了,所以并不喜歡夏儿,不過见夏儿如此识时务,想到她也是往高处看,這样也說明自己比傻妹强,如此一来,心情也好了些,看夏儿也瞬眼些。 哪裡知道弄了头狼呆在自己的身边。 吉时很快就到了,高氏进来时看到夏儿在,看向女儿,幺妹只說一句以后是自己的贴身丫头,高氏扫了一眼夏儿,想說话想了想最后终是沒有說。 终于将幺妹送上轿子后,高氏咬着唇回到屋裡才哭了起来。 “夫人,放心吧,大小姐会照顾好自己的”红羽上前劝道。 高氏的泪涌的就更多了,“這孩子从小就让我操心,如今嫁人也不安生,可让我怎么放心啊,那裡毕竟是侯府,上面還有大房压着呢,将来侯爷娶了填房,我就担心幺妹那脾气与人相处不好,而处处吃亏啊。” 红羽也不知道该劝什么,大小姐什么的脾气,夫人一清二楚,自己劝也是扯谎,夫人也听的出来。 那边侯府热热闹闹的将新人娶进了新房,不過并沒有像别人一样闹洞房,年波有伤在身,白天這么一折腾,幺妹的妊娠反应也上来了,吐個不止。 年波回来后一闻到一屋子的味,转身就出去了,看的幺妹又伤心的哭了起来。 好好的喜事,闹的不欢而散。 何氏见幺妹哭有些不满,可想到她娘家的财力,自然沒有多說,只說了自己儿子几句,幺妹這才慢慢好了起来。 夏儿一直偷懒這么些天,今日忙前忙后,可把她累坏了,待幺妹睡了,她才呼出一口气,心下又开始暗悔,忙的一天,竟然在二爷进来时,都沒有時間看一眼。 而受了打击的冬儿,从回来后,整個人就异常的沉默,傻妹也沒有去劝她,有些事情還得自己想的开,才是真的想开了。 祺哥则一脸坏笑的等在傻妹的屋裡,“果然是重色轻友啊,那家伙回来了,都沒有說看我一眼。” 傻妹的脸一红,“哥在說什么?” 自然明白是在說昨晚的事情,傻妹走到内间换了一身粗布的衣服重新出来坐好,而祺哥则喝尽了半盏的茶,饶有兴趣的看着。 “哥哥這么看我做什么?”傻妹耳根一热。 祺哥摇摇头,“难怪那小子会看上妹儿,想不到我妹妹也长大成人了,是個小美女了。” 傻妹呸了一口,“哪有這样夸奖自己妹妹的。” 祺哥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果然沒有看错他,如今妹儿還沒有成年,這样正好,待你成年,他也回来了,如今這亲事也就能办了。” “哥哥也该寻個好亲事了”即不入壮图了,也该想相婚姻大事了。 “這事還是算了”祺哥直接回决了。 事业不成之前,他是不会考虑自己的事情,他起身从袖子裡掏出一封信,“這個是那家伙留给你的。” 祺哥還不忘记挑高了声调,“沒想到啊,相识這么些年,還不见他写過信给我,這還头一次看到他给别人写信呢。” 說完,啧啧嘴,笑着离开了。 傻妹低着头,直到屋裡剩下自己了,才红着脸拿起信,打开,铿锵有力的字体就出现在眼前,就像沈无夜的人品一样,处处透着霸气。 信中只說了让她不要 忘记写信過去,想不到這個霸道的男人還很闷骚嘛。 将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才收了起来,放到了梳妆台最下面的盒子裡,带着笑意拿起一旁绣了一半的东西绣了起来。 跟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举动,就像一個初遇情窦的少女般,哪裡還像個活了两世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