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妻 作者:未知 祺哥不顾遮掩,大步冲上前去,“好好的這是怎么了?谁打的?是、、、” 下面的话不用說出来也知道了,在這個府裡敢真正动傻妹的人,除了外祖母還能有谁,看着妹妹身后那血肉模糊,顺着脚流了一地的血迹,祺哥的眼睛都红了。 “還愣着做什么?快請大夫”宋子然也失了举动,对一旁的总管喊道。 郭小上前来,脸上也沒有了往日的笑意,“傻妹,很痛吧?” 傻妹淡淡一笑,可此时她实在笑不出来,将身子全靠近兄长的怀裡,“送我出府。” 祺哥的眸子动了动,一片深渊,让人看不到底。 他小心翼翼的避开傻妹受伤的地方,将傻妹打横抱起来,大往的往外走,這是不是人呆的地方,他早该将妹妹送出去。 “祺哥,你這是要做什么?”宋子然拉住他。 “大表哥,你放开我”祺哥语气冰冷。 宋子然虽放开了他,“傻妹现在受了伤,還是等大夫来医治了在說吧。” “大表哥刚刚沒有听到幺妹說的话嗎?外祖母可是让傻妹滚出去呢,不敢劳烦,先走一步了”祺哥甩着步子大步的出了府。 宋子然呆然的立在原地,怎么会变成這個样子? 幺妹也沒有以自己的话会被众人听了去,特别是看到沈公子還在,想到被他撞到自己這副样子,羞涩的低下了头。 李员哥早就一脸担心的追出去了。 郭小慢悠悠的在身后晃,一边還回头拿幺妹打趣,“想不到你平时除了嘴狠毒外,人也是真的狠毒啊。” “你、、、、”幺妹愤然的抬起头,可看到沈公子看過来的目光,一时之间又将要骂的话咽了下去,只能站在原地干跺跺脚。 郭小也不在理她,压低声音与身旁的表哥沈无夜說起话来,只见沈无夜听了他的话眉头皱的高高的,不瞒的瞪了他一眼,迈着大步扬长而去。 留下立在原地一脸困惑的郭小,他也沒有說什么啊,不過說了一句要买处庄子送给傻妹,怎么就惹這喜怒不言于表的表哥生气了? 祺哥出了宋府,一路恨不能飞起来,冲进了医馆,李员哥在后面跟不上,而且還有两個丫头也受了伤,只能落下一大节。 祺哥在不城裡也是出了名的纨绔,平日裡也沒少打坏人,并带着人到医馆,然后扔下银子大摇大摆的离开,所以全城的医馆也都认识他。 這次见他抱着個女子进来,都是一惊。 待看到受伤的部位时,大夫才松了口气,只是這伤怎么由女子来动手,祺哥在急也无用,只好等了后赶来的冬儿和夏儿,让她们先帮着上药。 “我家在城裡有一处庄子空着,不如让傻妹先住到那裡吧”李员哥也觉得自己冒然开口有些失礼。 祺哥脸上的担心還沒有落下,“员哥,我知道你是好心帮我,只是傻妹如今這样出来,定不能让人說什么闲话,我看還是先在外面租一处宅子住吧。” “也好,那先在這裡照顾傻妹,我去寻宅子”李员哥拦過事。 祺哥此时确实离不开,“好,那就麻烦你了”,他随手从衣袖裡掏出一张银票,正好是五十银,“這個你拿着,不够我到时再给你。” “不必了,现在你们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李员哥推了回去。 郭小正好从外面进来,“我看還是拿着吧,不然說出去也不好解释,你凭什么帮傻妹花银子租住处啊,這到时落旁人嘴裡,不就更解释不清楚了。” 李员哥脸一红,他确实有些私心,从祺哥介绍他与傻妹认识那次,他就明白了祺哥的心思,而他也喜歡傻妹,哪怕是只才认识。 如今郭小的话,让他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脸也热了起来。 郭小哪有那么多的心思,只想到事情的利弊,跟本不知道李员哥和祺哥曾经還有那样的想法,到是沈无夜若有若无的扫了李员哥一眼。 這一眼弄的李员哥打了個冷战。 “是啊,快拿着吧”祺哥自然知道郭小說的有道理。 這次李员哥沒有推辞,拿着银子就出了医馆,他沒有去寻宅子,而是直奔自己家。 “大夫,我妹妹怎么样?”祺哥此时才有功夫寻问。 大夫捻着胡子,“一個小姑娘家,受了這么受的罚,怕沒有半年是下不了床的,好好养着,不然落下病根,這辈子怕是难得子嗣了。” 原来是這小霸王的妹妹,难怪他一脸的紧张。 “這么严重”郭小听了都咋舌。 祺哥手紧紧握成拳头,牙咬的咯咯直响。 “今日就让這位姑娘住在這裡吧,明日在动身,先调理一下吧”大夫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内堂。 這城内谁人不知道宋府寄着着一位会绣双面绣的表姑娘,還听說這表姑娘過的并不如意,寄人篱下,哪有日子好過的道理,就看看今日受的這個伤就知道了。 “祺哥,我還真沒有想到,宋府能做出這样的事情来”郭小摇摇头。 宋府怎么也是大世家,竟然对一個腹肢无力的姑娘下這么狠的手,再看看她身边的两個丫头,也不轻啊。 “今日让你们见笑了”祺哥压下心底的翻江倒海,笑了笑。 這笑裡有掩藏不住的苦涩。 郭小也不說穿他,拍拍他的肩,“有用的着的地方,你只管开口,我看不如就借着這次机会,你也搬出来算了,何必在那样的人家委屈自己呢。” 几個人算得上是死交,多少明白他装纨绔公子的原因,只是平日裡觉得都注重面子而不挑破罢了。 祺哥只笑了笑,沒有搭话。 发生了這种事,又在医馆也不好多說,郭小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临走时,沈无夜趁人看不到时,往祺哥的手裡塞了东西,大步离开。 祺哥看着手裡的一叠银票,哭笑不得,最后還是将银票收了起来。 天黑之前,李员哥回来了,在离出城口不远的地方寻到了一处宅子,以一年四十两银子租了下来,最后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将身后的一個丫头推了出来,“這是我从府裡带出来的,傻妹身边的两個丫头都受了伤,身边总得有個能搭把手的,這回你可不能拒绝我。” “我知道了”祺哥笑着收下人。 那小丫头看着才十一二,可做事稳妥,人又有眼色,祺哥满意的点点头,一下午他也正在为這事愁呢,不想問題如今就解决了。 安顿好了一切,祺哥才去了冬儿和夏儿休息的地方。 “你们不必起来,只将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全說于我就行”祺哥示意两個人趴着,他则坐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冬儿才娓娓将发生的事情說了出来,抹了把泪,“老夫人跟本不给小姐解释的机会。” “那荷包可真是你们小姐绣的?”明明自己都荷包都送人了,数量也对啊。 冬儿点点头,“奴婢看的清楚,是小姐绣的。” 祺哥将目光落到了夏儿身上,夏儿打了個冷战,不過祺哥站起身来,“你们好好休养吧。” 转身离开了屋。 “夏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冬儿试探的问道。 夏儿摇摇头,“姐姐,我怎么敢?自从上次之后,你是明白我的。” 心下却慌的不行了。 冬儿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淡淡一笑,“你别往心裡去,只是今日小姐为了护我們自己都出了府,還挨了打,這样的好主子哪裡去寻。” 夏儿胡乱的点点头,哪裡還有心思听冬儿在那裡說些什么,只害怕這事会被扯出来,带着担忧沉沉的睡了過去。 闹了這么大的事情,宋府的宋老爷晚上回到了府上才听說,当时眼一黑就晕了過去。 這可吓坏了所有人,忙着抬人的抬人,有忙着跑出去請大夫的,老夫人则放声哭了起来,宋强看了实在忍不住了。 “娘,你就别哭了,都這個时候了,你就少填点乱吧。”他回来听到那样的事情,只能砸了屋裡的东西,却什么也不能做。 谁让這個人是他的母亲呢。 老夫人错愕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对自己說了這样的话,再看看满屋裡的人,大儿子也一脸的沉色,她才收了哭声。 被掐着人中,宋老爷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爹,怎么样了?”宋强轻手扶起来父亲。 宋老爷的目光在屋裡扫了一圈,最后对老夫人招手,老夫人红着眼圈走了過去,人刚坐到宋强让出来的位置,抬头就迎来一巴掌。 “你糊涂啊”打完后,宋老爷才骂出声。 這一巴掌本就让屋裡瞬间一静,何况他又骂出声,哪裡有人敢大喘气。 “你、、、”老夫人不敢相信多年的夫妻感情,老伴竟然打自己,還当着下人和儿女的面。 “要不是看在你這么大的年岁,我早就休你回娘家去了”宋老爷抚着胸口,“我宋府多年的名声,如今就败落在你手裡了,這下你可满意了?亏你做的出来,那還是個孩子,還是個要出阁的姑娘,你就這样当着下人的面落了她板了,還让她滚出府去,你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你现在怪我?你不知道当时她都說了什么?她說她只当沒有娘,娘是死了的,我怎么能不气”老夫人为自己辩解着。 “她能說出這样的话,怪谁?還不是怪你?明明有娘亲却被放在别人家寄养,心裡已经够委屈了,可你再看看你是怎么对她的?你這样让她怎么不恨雅儿?”宋老爷闭上眼睛又睁开,“算了,多說什么也是无易,我早该看到会有今日一幕,原以为你会想明白,可惜我是看错了你,我累了,今日你去别处休息吧。” “老爷、、”老夫人眼睛又红了。 “走吧,你们全走,强儿和刚儿留下来吧”宋老爷发了话。 其他人不敢违背,刘氏也上前扶過老夫人,“婆婆,今日還是先休息吧。” 老夫人看了老伴一眼,才垂头丧气的离开。 待屋裡剩下父子三人,宋老爷才淡淡开口,“明日你们去看看,傻妹的伤怎么样了?送些银子過去,看住处有了沒有?若沒有寻到,就买住宅子给她。” “爹,那妹妹那边要不要打個招呼”宋刚想了一下,“毕竟這些年来妹妹每個月都有送信回来,這事万一哪天她知道了,怕是会恨咱们吧?” “這事我早就想過了,還是送封信過去吧,把這边的实情都写在信裡,不要有一丝的隐瞒,毕竟你们母亲也是她母亲,她知道后心裡不满也不会說什么,至于傻妹的事情,也正好看看她的意见”宋老爷吩咐一旁的小儿子,“這事怕是冤枉了傻妹,只是被你母亲這么一闹,旁人定以为傻妹与男子有染,她的名声、、、” 无力的叹了口气,怕是完了。 “爹,我看這事蹊跷,既然是送给别人的荷包,该是在府外的,怎么到了母亲的手裡?”宋强第一個怀疑的人就是自己的妻子高氏。 “這事就算了,都发生了,毕竟咱们是一家人,想必那人此时也害怕了,相信她也会长些教训的”不想再闹下去,宋老爷也不想让人去查。 看父亲累了,两兄两人才退了出来。 看着管家带着大夫急冲冲的走进来,被宋刚拦下,“沒事了,让大夫回去吧。” 总管啊了一下,又嗯的应声,转着一头雾水的大夫又大步的离开。 院门外的黑暗角落裡,宋子然看着父亲和叔叔走出来,他才借着月色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