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虎符?? 作者:未知 连天塔下 林修静静的站在魏景龙的身后,目光却始终沒有离开過這座高耸入云的黑色高塔。 魏景龙的伤势终于到了无法再拖下去的地步,他必须要闭关疗伤了。尽管墨旬依旧沒有半点消息传出,可是沒有消息有时候未必不是一個好消息。 站在林修身前的魏景龙忽然轻声开口道:“壮观嗎?” 林修点头道:“壮观!站在塔顶俯瞰红尘,那种感觉一定很奇特吧” 魏景龙略作沉默,忽然轻笑道:“不知道呢” 林修愣住,眼中闪過一抹不解的神情,疑声道:“什么意思?” 魏景龙转過身来,落在林修脸上的目光有着說不出的深意,片刻后他耸了耸肩,轻声道: “世人皆以为我每日立于塔顶,尽览云端之上的风景,可是事实上……我从来就沒有去過塔顶。” 林修這下是真的意外了,他再次开口,依然是那三個字:“为什么?” 魏景龙露出一抹略显自嘲的苦笑,随即沒好气的說道:“上不去啊,這還能有什么原因。” 林修睁大眼睛,越发觉得不可思议,疑惑的說道:“上不去?以你的修为也上不去?” 魏景龙饱含深意的說道:“学无止境,道无尽头,我這点修为在常人眼中已是位列巅峰,可是与這浩瀚的苍穹相比又算得了什么?這连天塔矗立于此不知几千年還是数万年,其中的玄奥又有几人真正能够得知?” 林修一脸惊疑的說道:“矗立几千年?這连天塔……难道不是大云皇帝云连天所建造的?” 魏景龙翻了翻眼皮道:“谁告诉你是他建造的?” 林修下意识的說道:“可是這名字……” 魏景龙目露讥讽,嗤笑道:“幼稚!”,可是說完這两個字之后,却并不再多言。 林修陷入了沉思之中,可是魏景龙却很快打断了他的沉思,轻声道:“我已经跟王莽和风烈打過招呼了,你在這住满一個月,便可自行离去了。” 林修略作沉默,似是随意的问道:“你這次闭关要多久?” 魏景龙笑道:“天知道!或许届时你已名动江湖,又或许……你還未曾离开。” 林修忽然皱起眉头,开始仔细品味這句话中的意思,却始终无法参透后半句话中的玄机。以他的认知,魏景龙的伤势沒有一年半载的修养根本无法痊愈,他出关之时林修又怎么可能未曾离开? 看到林修眉头紧锁,魏景龙忽然笑道:“行了小子,想不通的事就不要多想,顺其自然便好。不多說了,我要入塔了。” 林修点头,目送其向着一层塔门走去。 魏景龙的身形在距离塔门只有一步之遥时忽然停住,随即缓缓扭過头来,冲着林修咧嘴一笑,神情說不出的诡异。 林修正感惊愕之时,对方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我這黑甲铁骑如何?” 林修不解对方何意,不過略作沉吟后开口說道:“虎狼之师,所向披靡。” 魏景龙的笑容越发浓郁,接着說道:“为了让你接下来的一個月不至于太過枯燥,我给你找了一件有趣的差事” 林修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一脸谨慎的问道:“什……什么差事?” 魏景龙忽然向林修眨了眨眼,在对方略显惊恐的目光中轻声說道:“在你离开之前的這一個月裡,你就是我的代言人。” 林修猛然愣住,眼珠子都差点瞪出眼眶,片刻后他正要开口,却发现魏景龙的身形已经消失,那一层的塔门,正在缓缓的闭合。 他正有些发愣,耳边忽然传来了魏景龙那若有若无的声音:“黑甲虎符,我放你院子裡了,可别给我弄丢了,否则,很有可能天下大乱的哦” 听到這句话,林修一個哆嗦,一句“我草”竟是脱口而出。 下一刻,他猛然转身,掉头就向他当前住下的院落狂奔而去,丝毫不顾周围那些将士古怪的目光。 片刻后,他来到了院落之中,开始四下探寻起来。 无论是院墙之下,花坛之中,桂树之上……总之他能想到的地方挨個翻了個遍,却完全沒有找到所谓的黑甲虎符。 “這,這家伙应该是跟我开玩笑的吧”,灰头灰脸的林修一脸疑惑的站在院落中央,喃喃自语的說道。 他倒真希望对方是跟他开玩笑的,否则,魏景龙在他心中那种不靠谱的程度必然会再上一個台阶,达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可是他思索了片刻,总觉得這未必是一個玩笑,尤其对方最后那句天下大乱,不断敲打着他的神经。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林修咬牙說道,随即开始了他的第二轮搜寻。 半個时辰后…… 他一屁股坐在了院落中间的石凳之上,如释重负般的长舒了一口气,随即略显自嘲的說道:“我竟然会蠢到真的相信了他的话?” 林修已经翻遍了整個院落,甚至有些地方连土都翻了一遍……虽然沒有掘地三尺,却也找的极为仔细了,不過,却连那所谓黑甲虎符的影子都沒有见到。他认为,魏景龙应该真的是在和他开玩笑。 毕竟,若是随随便便就把兵符交给一個年纪轻轻,甚至认识不過数月之人,实在有些太不靠谱了,尽管魏景龙给人的感觉的确不是很靠谱,可是对方毕竟是名扬天下的将军,還是至尊天榜上的强者……小事吊儿郎当也就罢了,想来大事绝对不会胡来的。 想到這裡,林修再次如释重负般的舒了一口气,随即目光落在了石桌上的一壶酒和酒杯之上,微微一愣后說道:“竟然把他珍若性命的桂花酒留下来了,真是难得啊!” 這句话落下,竟是忽然感到這半天折腾的有些口干舌燥,他立刻执起酒壶,往酒杯裡倒了一杯桂花酒,随即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顿感神清气爽,唇齿留香。 他有些感慨的說道:“真是难得的佳酿啊,這家伙還真会享受。”,說完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饮下,而是略显好奇的注视着杯中之酒,只见那酒色泽晶莹如玉,其中又泛出一丝淡淡的金黄,如同那树上的金桂一般,品相很是不凡。 同时,他也第一次发现這盛酒的杯子也不是凡物。酒杯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纹理规则,质地均匀,并且握在手中,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品味還挺高的”林修喃喃的說道,可是话声刚刚落下,他的目光忽然一凝……透過晶莹的酒水,他看到了酒杯内底之上的凸起。 他微微一愣,连忙将杯中酒水饮下,再将酒杯捧至身前,定睛一看……那凸起竟是两個大字:云龙。 “云龙?這不是他的名号嘛,切,一個酒杯也要刻上名号,還怕别人抢了怎么滴?”林修缓缓摇头,有些哑然失笑,可是笑着笑着,他的神情缓缓僵硬起来。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怪异,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荒唐到了极点的可能。 他忽然闭上眼睛,随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之后,猛然睁开双眼,同时右手闪电般将酒杯翻了過来,下一刻,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又是一句“我草”脱口而出。 林修再次之前基本不会发出這种感慨,可是今日却是连续两次出口成脏……除了应了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老话,在魏景龙耳濡目染的熏陶下发生了一些轻微的转变之外,最主要的是眼前之事对他造成的冲击实在太過巨大了。 真被他猜中了! 那杯底,竟是一個清晰之极的“符”字……杯中云龙,杯底符……這,這就是魏景龙口中的黑甲虎符? 虎符是個酒杯? 天天拿着虎符喝酒? 這得奇葩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出這种事情啊!! 可是震惊過后,林修忽然觉得手中的這個酒杯似是重于千斤,想到這酒杯可以调动连天塔的二十万将士,他心中最先浮起的情绪不是兴奋,而是不真实。 就在他一脸复杂的望着手中的酒杯之时,院落之外忽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林修一個哆嗦,手中的酒杯差点跌落地面,他稳住双手,略作思考便将那酒杯贴身放好,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起伏的心绪。 两個身材魁梧,身负重甲的士兵走入院中,先是略显古怪的看了林修一眼,随即齐齐抱拳行礼,其中一人沉声道:“林少侠,王将军和风将军請您去前厅议事。” 林修微微一愣,沉声說道:“請我?去议事?” 两人低着头,相互看了一眼,先前开口的那人肯定的說道:“不错,王将军和风将军的确是這么說的。那個,军中铁令如山,還請林少侠尽快随我等前去。” 林修心中古怪到了极点,不過還是立刻起身,向着两人說道:“两位大哥請带路吧!” 其中一人猛然转身,厚重的盔甲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他立刻向前走去。 后面一人却并不前行,而是向着林修說了一句請,待到林修前行之后,他才跟在林修身后向前走去。 看到這两人一前一后,却将自己夹在中间……這阵势不像是請人,反倒有些像押送犯人。 意识到這一点之后,林修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