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第194章 哀求 作者:未知 丁二苗不出声,站在一根混凝土柱子的阴影裡,默默地看着李伟年装逼。而女鬼绿珠,似乎也沉浸悲伤的情绪中,竟然沒发现丁二苗。 只见李伟年身形微微转动,剑尖一沉,划了一個圈,反手撩剑斜指天边月。剑尖指处,又是一声绵长的啸吟。 实在忍不住,丁二苗从暗影裡走出去,不无调侃地笑道:“哎,李队,练剑可要悠着点,千万别走火入魔,沒练成独孤求败,最后把自己练成了东方不败。” “二苗哥……”李伟年大吃一惊,身体一抖,收了剑,不知所措地结巴道:“二苗哥你、你怎么還沒睡?” 剑啸声戛然而止。 丁二苗挥挥手,笑道:“沒睡的,可不是我一個,還有你的绿珠妹妹啊。” 李伟年更是虎躯一震,四处打量着,叫道:“绿珠,绿珠妹妹,你在哪裡?” 倩影娉婷,绿珠也从暗影裡走了出来,低头不语,一张脸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绿珠……”李伟年乍见绿珠的悲伤神色,差点痛断肝肠,抢上一步问道:“绿珠,你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嗎?” “沒有。”绿珠微微摇头,欲言又止。 “有事就說嘛,干嘛吞吞吐吐的?”丁二苗看着绿珠,不耐烦地說道。 “我……”绿珠正要說话,却又突然忍住,扭头看着后面的一路板房。 丁二苗和李伟年也顺着绿珠的目光看過去,只见万书高也披着衣服,急急忙忙地跑了過来。 這小子长进了啊,竟然也能听到剑啸声? 丁二苗一愣之间,万书高已经跑到了眼前,嘿嘿笑着问道:“二苗哥,怎么還不睡呀?是不是在开会研究,明天怎样对付那個妖怪?” “你怎么也起来了?难道也是因为剑啸?”丁二苗问道。 “什么见笑不见笑?”万书高一呆,道:“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好见笑的?我不就是被那妖怪整了,现在又闹肚子,出来拉屎的嗎?干嘛要见笑我?” 我去,原来是這样!怪不得他這时候起来。 再看绿珠,已经悄悄地背過身去,非礼勿听了。 “我给你的那张辟邪符咒,還是镇不住邪气?”丁二苗问。 万书高哭丧着脸:“睡着的时候,沒注意,掉下来了。不過现在好了,我又找了出来贴在肚子上。”說着,万书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咚咚作响。 李伟年很不满万书高的粗俗,对绿珠和丁二苗說道:“绿珠妹子,二苗哥,這裡清冷,我們去值班室說话。” 平常,只要李伟年在,他都是一夫当关,独守大门处的值班室。军人出身,自律性较强,那一间值班室,也被李伟年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堪比大家闺秀的闺房。 绿珠答应了一声,却不敢先走,等丁二苗率先走向值班室之后,她才跟着李伟年并肩而去。 “喂,李伟年你狗眼看人低啊,为什么不叫你万哥?!”万书高大怒,嚷嚷着跟了過来。 “万哥。”李伟年回头,笑着叫了一声,却突然一扬手:“看镖!” “哎,……哎哟妈呀!”万书高吓得一缩脖子。 “嘿嘿……,骗你玩的,真想打你,估计你也躲不過去,你不是二苗哥。”李伟年嘿嘿一笑。 值班室裡,李伟年招呼大家落座。丁二苗和万书高坐在床上,绿珠则端了一個凳子,远远地坐在墙角,跟一個童养媳一样,低眉顺眼,楚楚可怜。 李伟年给大家倒了茶。绿珠本是女鬼,自然不用喝茶,但是她不忍心拒绝李伟年的好意,到底還是接了一杯,端在手上。 “不喝茶就放着吧,端着累。”丁二苗看着绿珠說道。這句话一语双关,端着茶累,端着架势也累。有绿珠在的场合,丁二苗不能爆粗口,非礼勿言,忍得也累。 “是。”绿珠却沒有听出丁二苗的双关之意,答应了一声,起身把水杯放回窗前的條桌上。 鬼在阳间,一举一动都要靠意志的力量和自身修为来维持。虽然只是一杯茶,但是绿珠也要付出一份修为,才能端得住。 众人都不說话。李伟年大概有话,却不好說出口,也保持沉默。 丁二苗打破沉默,看着绿珠說道:“這裡沒有外人,有什么事,你就直說吧绿珠。” 绿珠犹豫了一下,终于站起身,上前一步,曲膝跪了下来。 李伟年吃了一惊,急忙上前来扶,谁知绿珠保持跪姿不变,轻飘飘地往傍边挪开两步,让了過去。 “你這是干什么?”丁二苗皱眉问道。 “绿珠万死,請丁先生和李家兄长见谅。”绿珠拜倒在地,嘤嘤啜泣,双肩剧烈地起伏抖动,泣不成声地道: “請丁先生和李家兄长,相信我的话。其实……,李家兄长,李伟年就是、就是绿珠前世的唐致远唐公子。” 此言一出,李伟年如遭雷击,浑身一僵。 万书高也大跌眼镜,嘴巴张开老大,几乎可以塞进去一個小南瓜。 “大胆!”丁二苗板起脸,喝道:“绿珠,我念你前世可怜,才一直沒有捉你送去地府。可是你竟然得寸进尺,信口雌黄,一步步蛊惑李伟年。你当真以为,我就下不了手嗎?” 绿珠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悲悲切切:“绿珠如有假话,甘受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請丁先生法眼详查。” “你有什么证据,說李伟年就是你前世的唐致远?”丁二苗余怒未消,沉声喝道。 “刚才李家兄长持剑之时,心意与龙泉剑相通,所以才会发出剑啸之声,這就是证明。”绿珠一边說话,一边叩首。 丁二苗哼了一声,道:“龙泉夜啸,未必就不是巧合。你這番话,不足为凭。赶紧离开這裡,滚回你的鬼府。再敢来迷惑李伟年,别怪我翻脸无情。” 人鬼殊途,如果李伟年信了這番鬼话,今后必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就算不受阴寒伤害,但是也一定意志沉沦不思进取,這一辈子算是完了。 女人的佑惑都无可抗拒,更何况,是善于变化的女鬼?绿珠的魅力,丁二苗亲眼所见,一旦李伟年的心裡有了绿珠,他還能看上别的女人?他老李家還不是绝后了? 所以丁二苗必须立即喝止,不能让李伟年越陷越深。 “先生慈悲,請听我說。绿珠還有其他证据……”绿珠口中哭叫,哀求丁二苗,同时泪眼婆娑地看着李伟年。 “二苗哥,請你听绿珠說完。”李伟年激动起来,冲着丁二苗吼了一句,又转身对绿珠道:“绿珠妹妹,你起来說话。有我在這裡,你谁都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