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73章 鬼谈 作者:未知 烛光摇曳,暗香盈室。大厅裡,几人都不說话,非常安静,落针可闻。 少女神色凄婉,低头看着脚尖,半晌才抬起头来,手指拴柱,又說道:“我們姐弟虽是鬼类,但是秉性与人无异,今晚請两位到此,也绝无恶意,請李先生丁先生不要见疑。” 一直沒說话的李伟年站了起来,带着紧张的笑,道:“小姐言重了,其实我一直把、把你们看成朋友的,沒有当你们是……鬼。” “承蒙李先生高看,谢過。”少女也站起身,還了一礼,又道:“我姓严,小字绿珠。如果李先生不弃,可将我以妹待之,我亦视先生为兄长。” 丁二苗看了李伟年一眼,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這会玩大了,女鬼居然要认亲,以后哥哥妹妹的,有热闹看了。 “什么……?小姐的意思,是要我們之间……以兄妹相称?”李伟年也大感意外,结巴着问。 “是,如果兄长嫌恶,就当绿珠沒有說過此话,不必萦怀。”绿珠低声說道。 “哦不不不不……”李伟年激动起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活着,应该比我大……大一点,兄妹之称,我觉得我……担不起,不够资格。” 丁二苗噗地一笑,心想這李伟年真有意思,居然這样算大小。如果這女鬼绿珠活到现在,都三四百岁了,别說妹妹,叫人家姑奶奶,你也沒资格。 绿珠也掩面而笑,道:“兄长此言差矣,小妹死于十八岁,寿数截断,年华已止。虽然死后又三百余年,但是在冥途中,再无年岁增加。” “姐姐的意思,就是說她還是十八岁。”拴柱插口解释道:“李先生今年不止十八了吧?” “我今年二十三,”李伟年红着脸,对女鬼绿珠說道:“既然這样,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妹妹了。” 妹妹?果然来了,丁二苗嘿嘿而笑,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伟年。 对于丁二苗的笑,绿珠倒也不在意,继续向李伟年說道:“小妹为鬼三百余年,形单影孤。前世又辛酸零落,几百年来也无处诉說。今既能够认李先生为兄长,也是天大喜事,我心甚慰。” “哎哎……,打住,打住。”丁二苗一挥手道:“绿珠小姐,现在你和李伟年认亲完毕,哥哥妹妹之间的事,以后慢慢說。现在請告诉我,請我們来這裡,到底有什么事?” 他越听越不对,這個女鬼似乎对李伟年心怀不轨。剧情再往下发展,說不定,真的如万书高所說,李伟年和這女鬼绿珠,马上就该夫妻对拜洞房花烛圈圈叉叉了! 一再被丁二苗打断,绿珠的脸色略有些不悦,顿了一下說道:“丁先生不必多疑,绿珠只是生前凄苦,今日有幸认得李先生为兄,心中高兴,想跟他說說我過去的事……” 說罢,竟黯然垂泪,眉间眼角一片凄婉。 李伟年看到绿珠這样的神色,心中不忍,站起来說道:“绿珠妹妹,我很喜歡你……们姐弟,也很想听听你们生前的事。” 你個闷烧的货!丁二苗瞪了李伟年一眼。刚才的“们姐弟”三個字,不是明显多余么? “我不喜歡听故事,更不喜歡听几百年前的故事。”丁二苗站起身来,对女鬼绿珠說道:“如果你一定要說,那我就先走一步。” “丁先生,人家去茶楼书场听书,還要给点闲钱的。”绿珠也站了起来,隔着帘子說道: “绿珠免費說故事给你们听,听完還有礼物相送,你又何必急着走?再說了,如果丁先生嫌绿珠烦絮,大可以让栓柱带着你,去后院看看风景。” “鬼府风景都是幻象,不看也罢。”丁二苗淡淡一笑:“你的礼物,是送给李伟年的吧?” 突然又想起万书高的话,女人最珍贵的是什么?无非是身体和贞操。看来這女鬼,今晚是想把她自己当成礼物,送给李伟年。万书高啊万书高,你這算是乌鸦嘴,還是算先见之明? “我的礼物,既送给我兄长,也送给丁先生。”绿珠嫣然笑道:“還希望丁先生不要嫌弃。” 呃……,也送给我?這算什么意思,一女二嫁,還是大被同棉?這女鬼绿珠的口味,也太重了吧? 丁二苗打了個激灵,连忙挥手道:“免了免了,你们玩的高兴就好,我不掺合。” 绿珠似乎有读心术,她的脸一红,道:“丁先生不要误会,我說的礼物,是人……” “我知道你說的是人啊,所以才不敢要。”丁二苗继续推让。心裡道,你說的人,還不就是你自己? 李伟年的眉头一皱,突然开口道:“难道,绿珠妹妹說的人……,是杨德宝?他被你们抓在這裡?” “不是杨德宝,他虽然可恶,但是我還沒兴趣抓他過来。”绿珠摇摇头,又略带怨恨地看了丁二苗一眼,道: “我要送给你们的人,就在后院,让拴柱带你们去见见,然后再做决定吧。” 說罢,绿珠转過身去,面壁而立,两肩微微耸动,似乎非常生气。 原来自己猜错了?丁二苗咳咳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突然心思一转,心中已经知道了谜底! 在女鬼后院的人,一定是昏迷不醒的两個保安,李伟年手下的两個兵,小袁和小杜!他们之所以昏迷不醒,就是因为魂魄被這女鬼拘束在此!! 如果今晚女鬼开恩,让李伟年把他们带回去,不等于,送了李伟年一件大礼物? 妈蛋,鬼就是鬼!把人家手下的人抓了過来,然后又做好人,說你带回去吧,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這样的行径,和强行睡了人家的女儿,然后对人家父母說我送你一個女婿,有什么区别? 天地间,哪有這样的道理!把我丁二苗当成傻子了嗎? 丁二苗想透了当中的机关,心中勃然而怒,习惯性地反手朝后背一探,就要发作。 可是一探之下,沒有摸到伞柄,丁二苗登时泄气,右手很古怪地举在肩头,进退不得。 现在身处鬼府,身边沒有万人斩,也沒有任何法器,想要凭着指决咒语斗這女鬼,几乎毫无胜算。 拴柱扑哧一笑:“丁先生,你忘了带你的雨伞吧?” “哦……這個,我不是拿雨伞,我挠痒。” 丁二苗嘻嘻一笑,右手在后脖子上挠了两下,心中愤愤。暗自思忖道,等回去以后,就带上所有法器,荡平鬼府,让你们這些魑魅魍魉,知道人间還有正法! PS:“人家去茶楼书场听书,還要给点闲钱的。”绿珠站了起来,隔着帘子說道:“各位看《鬼咒》的读者,可有给作者念响打赏一点闲钱的嗎?奴家的故事,還要指望這家伙继续写下去……。大家鼓励他一下,就算是帮助奴家了。要是囊中不便沒有闲钱,那么给张推薦票,捧個人场,也真真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