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临行减员 作者:未知 战争的残酷性远不是叶问天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此时安排穿插迂回的军令,总让长年在残酷的宫闱争斗中浸淫的周永龙觉得有些不对劲。不過,周永龙心中明白,叶问天临阵减员,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因此他对叶问天更高看了一眼。 “這样吧!我的部下随你挑选,你尽量挑最好的。這一批人马,是大王兄帮你准备的,如果不合适,我再给你换。”事已至此,周永龙只能尽量为叶问天考虑周全。 自从大战开始后,周永龙的势力统一由周永浩指挥,组成主力军,一起向敌国的正面发起进攻。正因如此,周永浩同样有从周永龙的部队中抽调人马的权力。 叶问天瞄了不远处的一块空地,此时的空地上,整齐有序地站着一千人组成的队伍,笑了笑說:“够了,不必再另选了。” 周永龙看出叶问天的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话,拱手对叶问天說道:“你需要時間作准备,我就不再打扰了。不過,你在行军的时候,务必放慢速度,我這就去找父王,让大王兄停止這一错误的指挥。” 前方统帅发出作战命令后,唯有王主才能阻止和收回成命。两军对垒,周永龙不希望叶问天作无谓的牺牲,他想到唯一能拯救叶问天的方法,就是向周云霸請命,請他阻止迂回穿插的作战命令。 周永龙走后,叶问天走到众人面前。 战士们目光炯炯,蓄势待发,這是一支军纪严明的队伍。 面对眼前這些血气方刚、充满斗志的武者、战士,叶问天心存愧疚,因为這些人即将和他一同,去执行一项艰巨的任务,或许会全军覆沒,几乎沒有生還的机会。 作为這些人的将领,叶问天明明知道前方是一個坑,但是他却无能为力,還要领着他们往裡面跳。 “大家知道,這一次的任务是什么嗎?”叶问天严肃地问。 “不知道。”众人齐声回答。 “我們只知道,即将和驸马爷去执行一项既艰巨又光荣的任务。驸马爷,請你下达命令吧!我們大家都听你的。”站在队伍前列,腰上挂着长刀的一名武者說道。 “好。” 叶问天点点头,指着刚刚說话的武者道:“這一次执行的任务比较特殊,不需要那么多人。现在听我的命令,以他为准,左边的留下,右边的从哪裡来,回哪裡去。” 右边的武者不禁一脸茫然,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导致他们被退货了,对于這些急于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武者而言,他们心裡非常不是滋味。但是,這支队伍军纪严明,每位士兵都被要求要严格执行一切军令,因此虽然他们心中不悦,却不敢吱声,只好默默地承受着這一切,撤退回营。 待右边的武者退场后,叶问天粗略估算了一下,在场的人数還有约五百人左右,正符合自己向大王子要求的人数,于是又說:“家中是独子的,父母年迈需要赡养的,站到一边!” 叶问天所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么多,他不希望這一次的行动,连累到更多的家庭。 到现在,大家基本感受到了此次任务的危险性,同时也明白叶问天为何将一半的战士退回去了。剩下的士兵面色凝重,但看向叶问天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全场竟然沒有一個人愿意退场。 “怎么,沒有人愿意退出?那我明确告诉你们吧,這一次的任务非常艰巨,可以說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执意去的话等于自杀,现在退出還得及。”叶问天严肃地对在场的士兵說。 “我們愿意与驸马爷共同进退,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不知道是谁喊出這一口号,立马得到了现场五百余人的积极响应,士兵们都齐声高喊,洪亮的声音在空地回荡着,气势异常恢弘。 叶问天被這些武者的勇敢忠诚所感动,于是挥手让他们停下,点到:“刘莽、梁唯、刘玉香請出列。” 叶问天加入到周永龙的麾下不久,仅知道這三人的名字,而且跟他们的关系比较亲近。另外,刘、梁二人为家中独子,刘玉香为孝女,家中五口人,包括年迈的双亲在内,都由她赡养着,因此叶问天命令他们退出。 尽管未能参加此次行动,這三人心裡有些不痛快,但是他们知道,叶问天是为他们好,因此暗地裡依旧心存感激。 叶问天的举动感动了现场所有的人,尽管他们不知道前方的战事有多么危险,他们依旧保持着高昂的斗志,恨不得立即追随着叶问天上战场杀敌。 要知道,在這個弱肉强食的社会裡,当官的都高高在上,哪裡会管他们這些普通武者的生死?叶问天虽然年轻,但是他今天的行为举止,在這些武者的心中已树立了极高大的形象。 三人的家庭情况特殊,被叶问天劝退,但是身为叶问天贴身马仔的二赖却获准随队出发,因为二赖祖传的轻功非常了得,加上他突破虚泉境后,一般的武者要想逮住他,也绝非易事。 此次两国交战,周语诺被安排到后勤部队,帮忙管理物资,沒有上阵杀敌。 周永龙离开后,沒有直接返回后方找周云霸說情,而是直奔后勤处而去。 周语诺正在一处空地清点各种战利品,准备打包运回国内。 看到周永龙骑着战马,急匆匆地朝着她赶来,周语诺心裡顿时觉得不妙,隐约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一样,便急急迎了上去。 “哥哥,你不在前方指挥打仗,跑到后勤处来干什么?莫不是前方战事有什么变化?”周语诺惨白着一张小脸,焦急地问道。 周永龙跳下战马,立刻拉着她的手,往旁边无人的地方走,边走边說:“借一步說话。” 走到僻静处,周永龙警觉地看了看周围是否无人,周语诺按捺不住,忙问:“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王兄派叶问天带一千人马,迂回穿插到魔城北面的魔幻山一带,以诱敌深入,配合大部队一举攻下魔城。這一计谋乍看之下十分高明,但是派给叶问天的人手太少,实则是做诱饵,一旦被敌人发现,就很有可能被对方一口吃了。叶问天现在是命悬一线,危在旦夕啊!”周永龙压低声音,十分无奈地对周语诺說。 “啊?怎么会這样?”周语诺一下子呆住了,“那可怎么办?哥哥,你赶紧去阻拦问天啊!”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周语诺手中的羊皮账本一下子掉落到地上,任由大风吹到一旁。 现在叶问天身处险境,這些重要的账本对她来說,根本不值一提。 “军令如山,我一开始就阻拦了,但是沒有拦下。叶问天明知凶多吉少,本来大王兄打算给他一万人,但是他仅带了区区五百人,就准备去迂回穿插了,估计现在已经出发了。” “问天哥……”周语诺心如刀绞,急得团团转,绝望、担忧各种情绪涌上,她的泪水随之夺眶而出。 “這可怎么办?哥哥,請你一定要救救我夫君,我不能沒有问天哥呀……”周语诺边哭边拉着周永龙的手說。 “你先别着急,我這不是跑来,和你商量救人的方法嗎?”看到妹妹如此伤心,周永龙心裡也不好受,忙安慰她道。 “哥哥,你有什么好办法?快点說,就算豁出我這條命,我也要去救问天哥!”周语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坚定地說。此时,她一心只想去救叶问天,周永龙对她而言就是救命稻草,她根本无暇去评判周永浩的决策是否正确。 “办法倒是有一個,只是……”周永龙欲言又止。 “唉呀,你就别兜圈子了,有话直說。”周语诺更着急了。 “作为主将,我不能离开指挥一线,否则会受到军法处置。這件事,只有你才能办到。你现在立刻动身,去求父王撤掉大王兄的命令。目前,也只有這一办法,才能营救叶问天了!记住,越快越好!” “哥哥說得对,目前也只有這個办法了。”周语诺眼睛一亮,茅塞顿开。 周语诺知道,父王的军队离他们不远,快马加鞭的话,一两個时辰就能赶到。因此,她二话不說,立刻找来一匹战马,向后方疾驰而去,连和周永龙道别的话也沒来得及說。 前方,始终和周永浩的部队保持几百裡距离的一队人马,严格保持队形,从這些人的修为来看,各個修为不低,且给人一种威压感,仅浩瀚境修为的武者就有数十人,别看他们的队伍仅有一万人左右,但是战力并不输周永浩的五十万大军。 在這队人马中央,有一辆色彩斑斓的巨大战车,车厢足有一座小房子大小,厢壁雕龙画凤,气度不凡。 战车由八匹上好的战马拉动,由一位苦海境的中年武者驾驭,在平地上能飞驰如风,可跨江河,飞越高山,行动非常灵活,因此根本不用担心,在双方交战时,這么庞大的战车会成为对方的攻击对象。 是什么样的人物,才配乘坐如此奢华的战车?答案当然是罗煞国高高在上的王主——周云霸了。 前线频频传来捷报,乐得周云霸开怀大笑。此时,兴致正高的周云霸,邀了几位随征的大臣,到战车裡饮茶寻欢,而队伍则随着前方的部队或停或行。 此时,前方一匹飞驰而来的战马,令周云霸的部队警惕起来。 领头的将军大手一挥,整支队伍立刻停下,进入战备状态。 不過,仅是一匹战马,根本对周云霸的部队构不成任何威胁,因此那将军除了紧盯着迎面而来的战马外,并沒做任何准备。 眨眼工夫,战马已经来到将军跟前。 那将军定睛一看,发现来者并不是别人,而是罗煞国的公主——周语诺时,本来阴云密布的脸上,瞬间阴转晴天。 “公主,你不是呆在前方的后勤处嗎?如今赶到后方来,可是有什么急事?”将军行礼后,有礼地问道。 “我找父王有急事,他现在人在哪裡?” 周语诺回礼,但沒有下马,而是急忙问道。 “王主正和几位大臣在战车中商议战事,是否需要通报一下?”将军问道。 “不必了,我直接去找他就好。” 将军此行的职责主要是保卫周云霸的安全,以及做好随时增援前线的准备,周语诺是周云霸的掌上明珠,她要造访周云霸,他自然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