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迫在眉睫 作者:未知 在信德老板一件件糖衣送過来的时候,黄云逸却有些透不過气来,马上就要为旺季作准备了,自己手上還沒有余粮,更让他焦心的是那些放出去的高利贷和担保贷款。 不将借出去的钱要回来,啤酒厂今年就沒下锅的米了,黄云逸来之前,老谢虽然给供应商打了不少的钱,可有不少却是前两年的货款,還了這些货款,买今年的货的钱就不多了。 這些供应商,全不是黄云逸当年招标来的那些老伙计,而是着两年重新弄来的供应商,和黄云逸一個個客气着,但要货的时候,却一個個伸手要钱,沒钱坚决沒货。 沒钱,就啥事情也干不了,找陈总要钱把,有。 但给的钱,只能保证给這些人发最低工资,而且是月月支出,目的就是确保啤酒厂的员工不在闹事。 黄云逸为了這事情,找了陈总不知道多少次,都差点撕下了脸面,陈总也不答应,忙着准备接李董的班。 而更让黄云逸郁闷的事情,那就是老柳退休之后,老谢居然升为书记,而且還是依然兼着财务副总经理這個职务,本来黄云逸是要书记总经理一人兼的,這样可以树立自己绝对的权威。 现在可好,将老谢的腰撑了起来,黄云逸从心裡感觉到一种不舒服,這是一种极度不信任的感觉,這可参加工作以后,在华达华云這么多年,黄云逸第一次给领导不信任感,自己第一次感受不被人信任的感觉,那感觉真如针尖在屁股上刺,可又沒话好說。 最近顾副省长忙的一塌糊涂,不過也沒忘记自己去灭火的女婿,听了黄云逸的诉說之后,就给他两個字:“坚守底线。变被动为主动。” 黄云逸琢磨了半天。觉得自己也是這样想的,可关键就是怎么变被动为主动了,這事情說来容易,作起来就麻烦,不過临挂电话。老丈人和黄云逸說:“只要不违反党纪国法,你就放手去干,天塌下来会有人帮你顶着的。” 汪老板和章副秘书长抽了半包烟,這才和黄云逸一人說了一句话:“相信你能干好,不管什么原因,一千多人都盼望你去,就是希望你能把啤酒厂弄好,让大家有饭吃。大家都相信你,我們也相信你!” 章书记一向很会說這种鼓起的话,這话說的黄云逸倒真实有些热血沸腾,可现在的黄云逸也已经過了愣头青地年龄,這热血也只沸腾了一下,就慢慢地冷了。 “当官也好,作领导也好。吃喝拉撒弄一点,享受一点。都沒問題,可這样弄就不是道。”汪老板突然皱着眉头說,“坚决不能這样,云逸,你坚持一段時間。我這边也想想办法。老李也就這些日子到站,說不定就有别的变故也不知道。” 汪老板這样說。倒让黄云逸有些奇怪,在黄云逸眼裡,汪老板是一個合格的领导,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属下都很关照,一個企业在他手裡,总也弄的欣欣向荣,而且是实实在在地向前发展,职工虽然有时候骂汪扒皮,可等汪老板调走之后,還了别的老总,一段時間之后,就会一個個念着汪老板在的时候,虽然**一些,虽然干活累一些,可大家的钱還真发的多一些,对于老百姓来說,沒有别的要求,能赚钱,能赚更多的钱,那就是好领导。 汪老板每年出国一次花的钱都比谁都多,他地车他的办公室装修的都是超级的豪华,這他和拼命工作,努力享受的观念有关系。因为汪老板在生活上都是超级的奢侈,黄云逸并不认为汪老板是一個清廉的领导,只觉得他是一個能干地领导。 今天倒沒想到他会說這样的话,听他這個意思,应该是想要到上面去给黄云逸找一些支撑和靠山。 “吴信德這人不简单,你要注意安全。”汪老板沉吟了一下說,“我這裡有两個退伍地特警,我让他们過来,一個给你当驾驶员,一個给你在你们家裡附近,华州遭過吴信德毒手的人不在少数,你不要推辞,這個事情我来安排。” “嗯,该准备的,该注意的還是要注意。”章副秘书长也附和說,“我這也安排几個武警過来把,海州的武警我還是调地动地,有什么事情你也方便一些。” 听汪老板這样說,黄云逸倒還真有些怕了起来,如果是当年,自己光棍一根,现在可不一样了,不但老爸老妈過来了,顾岚還准备要宝宝,小妹也在华州工作了,现在一切都不是当年的那個光棍了。 “也不要怕,现在江南不管谁想动你,都要掂掂自己地分量。”汪老板也笑着說,“你老丈人,或许還真是你的保护伞,要沒這個保护伞,我還真不敢让你继续在這裡呆下去。” 黄云逸苦笑了一下,自从婚礼之后,江南官场,大部分人還是知道黄云逸老丈人是先前的顾大教授,现在东北市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老顾同志在江南虽然沒怎么发达,可他却是墙内开花墙外香。按這個样子,走上省一二把手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這也是黄云逸不从心裡不怕吴信德的原因,如果自己沒有任何后台支撑,只怕他有天大的能耐和激情,也会被這些人给弄掉。 不行了,要想不让啤酒厂的一千多员工失望,就必须面对吴信德,必须和他进行直接的pk,无论他是从黑道来,還是白道来,也无论吴信德后面是否還有其他的人,這些都必须面对。 黄云逸突然觉得设局的這個人還真有些能耐,如果不引进吴信德這样一個人物,华云集团只怕沒有任何理由来阻止黄云逸象上次那样将啤酒厂弄得兴旺发达。 引入吴信德,经過前期一些操作之后,不用集团公司给啤酒厂上膏药穿小鞋,因为這些抵押贷款的事情,就能将啤酒厂拖上三五年。至于高利贷的事情,是一個非常有弹性的借款,或者是委托理财,最多就是一個违规使用资金。也沒有太多的事情。 可对于黄云逸。现在要想象上次一样带着啤酒厂的职工自立更新,就得走好两步棋,一步是做好内部管理,這方面的事情黄云逸虽然感觉到有阻力,但是還是相信自己的人格魅力。在徐工和老陆的下,应该不会有太多地問題。 可对外地那步,就要钱了,所有的原材料要钱,机器开动都要钱,销售铺开要钱,钱就是米,就算黄云逸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不行,得去找吴信德要钱。 从法律途径上,潘伟一切手续都办好了,该走的程序一切都走好了,信朗置业和德辉控股,态度非常好,但就是不還钱。 黄云逸终于還是决定直接找吴信德要钱。让老谢和潘伟约了吴信德,由啤酒厂作东。到华山山庄去休闲一番。 休闲好了,一边吃夜宵,黄云逸一边和吴信德說:“德哥,你是华州黑白两道数一数二的人物,我黄云逸今天也明人不說暗话。我是来找你老讨钱的。” “黄总這可言重了。你黄总守着個金窝窝,怎么来找我讨钱呢。”信德老板呵呵笑着。摸着刚剃地光头說,這人一年四季都是光头,油光可鉴,而且說重要事情的时候,很喜歡摸着光头。 “我是来讨啤酒厂借给信朗置业和德辉控股的那两笔钱。”黄云逸一本正经的說。 “黄总,你這可是找错了人,德辉我却是有些股份,可我也不是大股东啊,至于信朗置业我可是沒啥关系的啊。”吴信德哈哈笑着說,“黄总,你這可就不地道了,来休闲,就不谈公事,再說您這如新郎洞房,走错了门啊。” “吴总,什么情况,都逃不了您的法眼。”黄云逸沒接他的话,继续說着自己要說的话,“啤酒厂地情况,你比我還清楚,我就不說了,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以后要怎么办,相信吴总比我更清楚。” “這我哪裡能知道呢,啤酒厂那可是黄总的地盘,信德控股国际我都不清楚,哪裡有這個能耐弄清啤酒厂的情况呢。”吴信德依然呵呵的笑着,也不說其他的事情。 “吴总,啤酒厂去省府静坐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再来一次地。”黄云逸懒得和他打口水仗,就继续按這着自己的想法說下去。 “哦,好啊,有什么冤,就应该去之南路那边找省领导伸。”吴信德依然无动于衷,“不過,啤酒厂要再弄一次,就只怕…” “說实话,现在這個状况,我倒希望上次那帮同志们再来一次。”黄云逸呵呵笑着說,“我大不了不做這個总经理,华州還能沒我一口饭吃不成?” 黄云逸這话倒也是真理,就算再来一次上访,有什么责任,也不能弄到黄云逸地身上,就算弄到他身上,凭黄云逸现在的关系,江南哪裡他去不成。 吴信德心裡琢磨着,自己還真有些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這個姓黄的有那样的靠山,自己就不在后面点一把火了,把老谢扶上去那不就好了,用地了這么麻烦嗎。 “吴总,我上次和老谢說了,我不喜歡挡别人地财路,可在我的范围内,就得按规矩办事。”黄云逸依然笑嘻嘻地說,和吴信德說话不能太過分,虽然自己有老丈人這個靠山,可這种惟利是图的人,有些时候還真什么事情都做的出。好啊,黄总,象你這样直接的人少。”信德老板突然說,“实话和你說把,啤酒厂我是志在必得,不然我也不会布這么大的局,還真和你說的一样,啤酒厂的事情我了如指掌。” “我就說嘛,不要說啤酒厂的事情,就算是华州,江南的事情,那一件事情不都是你老了如指掌。”黄云逸呵呵的恭维他說了。 “我們也打开天窗說亮话,黄总。”信德老板也突然一本正经,很是严肃的說,看来這人還真的拉下脸来了,黄云逸倒真有些不之所措。這人可毕竟是华州黑白两道闻名了的心狠手辣。 “吴总。就因为上次說的那两点崇拜你,所以我和你一向都是直话直說。”黄云逸也严肃的,沒有表情地說,“人可无信无德,但成大事者必坚守孝与和。不然者富贵就长久不了。” “黄总過奖了。”吴信德皮笑揉不笑地說。 “你们以前怎么设的局,我不管,你们要吃啤酒厂這块肥肉,我也不管。”黄云逸决定把自己的底交给信德老板,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去折腾。 “要么,你们在想办法把我从啤酒厂哄走。”黄云逸接着說,“我在一天。就要对的住這一千多人一天。” “黄总好說。”信德老板接着說。 “我的要求,很简单,将你们设地這個局解开,啤酒厂這些人,還是要吃饭,我当总经理一天,就要象前几年一样。将厂子弄好,你们是收购啤酒厂。還是合并啤酒厂,這事情我也做不了主。”黄云逸知道他们不会答应自己的這個說法,但還是要說,“只要你们谈妥了啤酒厂的收购,我就撒手不管。你看如何?” “黄总這不是难为我嗎?”吴信德哼了一声說。“我也想這么简单,很多事情。就沒這么简单了。” “這样把,其他的事情慢慢再說,信朗和德辉借的那几千万,先還過来,利息什么也就不谈了。”黄云逸想也不可能一步到位,只能一步来,要从信德老板手裡拿钱,只怕沒這么简单。 “啤酒厂今年的生产需要资金,迫在眉睫。”黄云逸正严說,“能抵押的东西,啤酒厂都已经给吴总抵押了,再也沒东西可以抵押贷款来维持生产了。” “实话和黄总說,信德控股今年也是紧张,要不怎么会从啤酒厂借钱呢,還這么高的利息。”吴信德歪在沙发上,用牙签挑着牙齿說,“我老早就想换辆车,现在连换车地钱都沒啊。” 吴信德开始耍赖,黄云逸才不相信他沒钱,今年吴信德圈了少钱,很多都在外面放高利贷,对外面說是资本运作,实际上就是给那些资金紧张的小老板放高利贷,反正他又不怕人家不還,银监会也查不到他头上,借着机会,他還能收购不少资质比较好的中小企业,美名其曰是资产重组和兼并。 “吴总开玩笑了。”黄云逸笑了,這次是觉得好笑,要哭穷也不能到我這裡来啊,“我希望吴总能想清楚,如果真想将啤酒厂這块肥肉吃下去,就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不然很多事情都說不准的。” 自从和這個吴信德打上交道之后,黄云逸就有些厌烦,一是对這個人有些厌烦,二是对啤酒厂开始厌烦起来,如果不是他原来那丝信念,和啤酒厂那帮老实巴交的职工,他還真想撒手不管着乱摊子了。 “事情弄到最后,我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黄云逸接着說,不過似乎是在提醒吴信德以及他的那些人,“但是如果事情做绝了,就算吴总也能拍拍屁股走人,有些人只怕沒這么轻易走人。” “這样把,啤酒厂要启动生产,至少要两千万的资金。”黄云逸看了一下時間,已经十点多了,觉得再這样說下去,也沒什么意思,“吴总能否暂时先给啤酒厂還两千五百万,或者啤酒厂从信德财务公司借也可以。” “小伙子,你說地倒是轻巧。”吴信德突然有些恶声恶气的說,“啥时候见過,进了我吴信德口袋裡地钱拿出来過!” “那当然,吴总威名,我們哪個不知啊。”黄云逸居然沒有怕,也沒有激动,轻轻的笑着說,“不過我的建议,還請吴总考虑考虑,吴总或许不在乎,但有些人或许会在乎我的话,另外我也和吴总說過了,你们是否收购啤酒厂,我不发表任何意见,啤酒厂這么大的一块肥肉,要是吃地好,比這几千万可多地多把。” 啤酒厂厂区,又一大部分是商业用地,车间那边的地,如果到了吴信德手裡,从工业用地改成商业用地,那還不是最简单不過的事情,只要开发一個别墅和商业办公楼,以现在的房地产价格,至少也是上百亿,华州城裡,象這样的土地,剩下的可不多了。<国企风流第三卷初涉管理第三百二十九章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