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加入彪盛堂(下)
盛姐坐在前面的一张桌子前,其他的有七八個人散漫地坐着,甚至有一個沒凳子的還坐在一個人的桌梢上。
康顺风进来,眼睛一扫,就知道了连盛姐一起算一共九個人,如果再算上三子和他,這房子一共有十一個人。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胡斜子有一段時間一直這样训练他,要他进一個地方,要眼睛一扫之间,知道屋裡都有什么摆设,這些摆设都怎么摆着的,习武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都是在日常的生活细节中训练出来的。
盛姐见他和三子一起进来,就站了起来。
這一下,那七八個满不在乎的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盛姐是什么人,彪盛堂的老大!现在要站起来,和一個毛头小子打招呼。
几個人的眼中,就有了三份好奇,三份迷惑,再加三分不服。
康顺风既然决定加入彪盛堂,自然就有自己的一份自觉,看盛姐站起来,忙上前赶一步,叫了声:“盛姐!”就规规矩矩地站在那裡。
盛姐心中一喜,喜得是他懂规矩;却又也有三分好奇,奇的是他怎么懂這份道上的规矩。
道上规矩,新人入山,当老大的站起相迎,這是取尊贤重士的意思,但新人却要有新人的本份,要自觉地让人看出自己对老大的那份尊重。
盛姐就虚手一领,表示领了康顺风的那份敬重,就坐了下来。
這时,三子踢了盛姐边上坐在椅子上的一個汉子一脚。
那汉子就乖乖地站起来。
三子将椅子摆在康顺风身边,康顺风一边坐下,一边向那汉子歉意地笑笑,他知道這时候不能客气,這是老大给新人撑威风的。新人這时候不能客气,一客气,反面就显出老大的不是了:瞧人家都敬着咱,老大却削了老兄弟的面子捧新人。
你不客气,那就表示你想信自己的才能敢坐這個位子,這时排的是才。
盛姐见康顺风懂事,心裡暗暗称奇。
她在彪盛堂裡威信很重,底下的人肯定不会推三阻四,所以她才敢這样子挺康顺风。但康顺风這样懂事,能让她不落面子,她心裡当然更舒服。
盛姐给康顺风笑着示意一下,就将他介绍给大家,特意解释了他和斌哥之间的事,并表示這件事从此過去,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那些汉子本来都不服气的居多,听了盛姐的话,虽然不亲近康顺风,但不服之色少了许多。斌哥是彪盛堂裡最能打的人之一,這么一個人被這小子挑了,其他人也能感觉到他的康顺风的份量了。
盛姐介绍過康顺风,一帮子人就讨论起最近河南帮、南京帮、风鸦堂、青竹帮和浦江帮联合起来对彪盛堂的打压,面对如此多的帮派,彪盛堂肯定吃力,但是沒办法,联系了几個帮派,要么條件很刻克,要么人家根本不接茬。
最后說起最近的对方到处挑自己堂口的事,大家更是气愤,有的意见直捣对方的老窝;有些表示擒贼先擒王,干掉对方的老大;還有建议杀鸡骇猴,灭一到两個小帮,比如像青竹帮,才多少人就敢叫板彪盛堂。
這时,就有老成的人道,现在虽然对方步步进逼,但還沒彻底翻脸,如果彪盛堂主动出击,会不会惹来对方更深的联合和报复。
這一下大家都不說话了,知道如果真的自己這方主动出击肯定会惹来更强的报复。彪盛堂沒法同时对付這几個帮派的合力。
最后盛姐看吵得不行,知道今天也不会有什么好主意了,就道:“才哥、成哥,三子和阿平留下,其他人先回去,让手下兄弟灵醒点儿。外围的几個场子,加强人手,实在罩不過的小场子,就先放弃掉!”
等大家都走了,盛姐给康顺风介绍了留下的两個人。
三子和阿平和康顺风早就认识了的。
盛姐之下,這几個人就是彪盛堂的核心,盛姐郑重其事地将康顺风介绍给他们,自然是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打的人。
康顺风在他们的争吵中,渐渐听出点眉目,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盛姐,我有点话能讲嗎?”
盛姐就看了他,道:“当然,你现在已经是彪盛堂的人了,這裡都是兄弟们,当然可以讲!”
康顺风先看了几個人一眼,道:“我是新人,說這话可能有些不尊重,他们四個肯定可靠嗎?”
那四個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却都沒有怪罪的意思,只是笑着看康顺风。
康顺风就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做为一個才入堂口的新人,這样质询老人,是有点不尊重了。
盛姐却沒有生气,只是轻声道:“别不好意思,這几個都是当年跟彪哥的,這么多年一直走過来,他们再出問題,這彪盛堂我只好就马上关了走人了……”
康顺风就轻声道:“对不起,因为是关起门来說话,自然得信得過的人才能說。”
几個人却浑不在意,三子笑道:“你這么小心,我們只有高兴!”
康顺风就道:“這几個帮派中,谁的势力最大?”
盛姐道:“河南帮,這次的事就是他们挑的头,其他的都是跟着他们,趁火打劫的。都怪刚开始时,我們有点想息事宁人,结果人人都以为我們可欺。等现在他们抱成一团了,我們就骑虎难下了,這时,拼也不是,让也不是!现在河南帮又放出话,谁到的地方就归谁,這些人更是丧心病狂,最近逼我們逼得厉害,我們已经伤了不少兄弟了!”
康顺风又道:“我倒是有一個主意……”
几個人一下子都看住他,虽然不知道他主意管不管用,却是病急乱投医了。
康顺风就道:“如果是别的帮派来枪地盘,让我們的人一定要顶住打,如果是河南帮的人来枪,就象征性地打一下,就让他们把地盘抢去……”
“這是什么狗屁主意!”那個才哥脸上带疤,一脸凶样,暴燥地道:“兄弟们都恨死河南帮了,把地盘给他们,我宁可拼了這條命!”。
其他人也一副你白痴的表情看着康顺风。
“哦——”盛姐眼中却迷惑一下,心中若有所感地道:“你们别吵,让小康继续說来听听。”
康顺风轻声地对盛姐道;“不患贫患不均。”
盛姐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道:“好主意!”
其他几個人還是莫名其妙,盛姐却道:“成哥,你就吩咐下去,按小康說的来,其他帮派的,一定要顶住,不能让他们抢咱一寸地盘。若是河南帮的,就保存实力,地盘让给他们。”
那個叫成哥的虽然不明白,但却知道盛姐說的,肯定沒错。就对几個人点了点头,先走了。
這时三子才醒悟過来,道:“确实是好主意!”接着阿平也连连点头。
才哥還是一脸莫名其妙,口中嘟囔道:“什么好主意,盛姐,你该不是被這小白脸迷晕了!”
還沒等盛姐反应,三子就一脚喘過去:“放什么屁呢,你自己蠢,不明白就說混账话!”
那才哥被踹了一脚,犹自不服气地道:“你才蠢的昏了头!這种狗屁主意都是好主意,真不知道你们几個脑子裡养了几條鱼。”
盛姐的脸本来一寒,正想做,听才哥混得有趣,反而气得吃的一声笑了,一面给三子道:“他個混人,你就别计较了,去找個地方给他讲明白了。不然這小子不明白,一犯混,止不住坏了這個计划。”
三子也就笑了,却是对康顺风道:“你别在意,才哥从小就這样,不過对人实诚是沒啥說的!认了你就会跟你掏心窝子地好,是真正的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那才哥犹自不服气地道:“你知道就好,那像你,沒事插朋友两刀!为了盛姐這小相好,踹老子一脚!”
盛姐被他气得涨红了脸,道:“三子,你再不快把他领出去,我就先插你两刀!”
三子忙跳起来,一把抓住才哥,硬将嘴裡不停嘟囔的家伙拖了出去。
阿平在一边憋得脸通红,却不敢笑。
盛姐就怒道:“想笑就笑,小心憋死了你!”
阿平忙红着脸道:“我上厕所……”說完就冲出了房子,结果人刚到走廊,就传来抑不住的笑声。
盛姐一时脸却更红了,不好意思地对康顺风道:“让你笑放了,都是一块多年的老弟兄,沒下面人对我那么尊重”說着,就想起了才哥的混话,脸就更红了,道:“才哥是個老混蛋,你别理他乱讲话……”
康顺风就笑笑,道:“沒关系,看着你们在一起,我也想起我的几個小!還有我师哥,来了這么多天,挺想他们的。”
盛姐就哦了一声道:“你還有师兄,比你功夫怎么样?”
康顺风就道:“功夫上,像我們這种能吃苦,又遇明师的,练上十年以上,基本都差不多了。如果十年功夫還练不到,在這個行当上基本就沒啥出息了。不過我师兄打法经验比我高,动起手来,自然比我厉害多了!”
盛姐就道:“能不能让你师兄也来帮我?”
康顺风想了想,想到混黑总是一件未卜的事,而且盛姐的为人,自己虽然听說了,但真正咋样,還不能确定。他不希望向山来了,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就道:“這個以后再說吧,眼前,我明天就要去军训了,你也知道,我就是加入你這,学业還是要完成的。”
盛姐道:“应该的,這個你放心,不是到你非出手不可,我就不会打扰你。”
康顺风想了一下就道:“我对咱们彪盛堂還不是很了解,而且现在也沒時間了解了,目前這种情况,我也暂时帮不上大忙,我有点想法……”說着,他就看了盛姐。
這时,盛姐正在饶有兴趣地打量他,被他目光一看,却不由地红了脸,目光也避了开去。
盛姐人本来就够漂亮,這一红脸,竟然在成熟中透出一股清纯女孩似的气息来,让康顺风不禁呆了一下。
盛姐避开康顺风的目光后,心中突地一颤,道:我這是怎么了?這么個小孩子,竟然能让我脸红心颤么?都是阿才這混小子,乱說话。心中给自己找着理由,却又回了头,看康顺风,正看到康顺风的呆样,沒来由地心中一动。
毕竟盛姐是個非同一般地奇女子,心中一动,她却表面上沒动声色,只对康顺风道:“你說說吧……”
康顺风這才回過神来,就道:“這种帮派之间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打手。我要军训,得两周時間,這时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河南帮他们几個帮派,要乱估计還得一段時間,到时候就需要大量能打的弟兄,我想看你能不能给我拨三十個人训练一下,到时候說不定能起到作用。像我們這种人,一对一单打独斗时当然可以,但像抢地盘這种事,一個人起不了大作用。”
盛姐听了,立刻点头道:“你說的是,你要什么人,我拨给你。”
康顺风就道:“這些人要太聪明的,只要能吃苦的,对堂口忠心的,年龄也不要太大,十**二十岁就可以。”
盛姐听了,就拨了一個电话,叫阿平进来。
阿平脸红红地走了进来,显然对刚才自己的行为很惭愧。
盛姐就对阿平道:“让下面选三十個能吃苦敢冲打的小子……”說到這裡,又转头问康顺风:“你确定三十個够嗎?”
康顺风想了一下,道:“选四十個吧,估计以后会淘汰几個。”
盛姐就点了头,道:“那就四十個,阿平,现在去,让他们……”盛姐看了一下表:“现在四点钟,让他们六点钟到楼下等着。”
阿平忙点了头,就出去了。
看阿平出去后,盛姐就放松下来,从抽屉拿出一盒烟,询问地给康顺风一摇。康顺风摇头表示不抽,她就把那包烟扔在桌上,又从口袋拿出一盒女士烟,抽出一支点上,最近的事弄得她很疲累,一直沒有個正主意更让她心裡忐忑,现在康顺风的主意,只要沒什么意外,肯定**不离十。
她深深地吸一口烟,轻松地出一口气,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道:“你有手机嗎?我平常怎么联系你?”
康顺风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沒有,我回头买一個。”
盛姐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個号,等电话接通就道:“阿平,出去买個手机回来,多少钱的,自己看着办,给小康用的,顺便办個卡。”
吩咐完毕,就放下电话,站起来,道:“那帮小子還得一会才来,這会儿下面已经开始收拾了,我們去下面喝两杯,等会一块吃饭,這几天這事弄得我很累,今天终于能轻松一下了。”
康顺风就点了头,随着她一起出来。
坐了电梯到楼下,迪厅裡的小弟和小妹们已经开始收拾了。见盛姐下来,一個二十多岁的年轻帅哥就走了過来,打招呼:“盛姐——”同时又向康顺风点头示意。
盛姐恩了一声道:“在僻静处给我收拾個台子,把我存的酒拿来。”
那帅哥应一声,又道:“马哥和才哥在那边……”說着指了一下。康顺风顺他的手指看過去,见到三子和那個才哥正在那喝酒,两人一副喝得开心的样子,看来那個才哥已经明白了。
盛姐就道:“那就不用收拾了,我們一起坐過去。”
就领了康顺风一起走了過去,俩個人看到盛姐過来,忙站了起来。那才哥一面给盛姐打了招咱,一面用力拍向康顺风的肩:“小子,你脑子就是灵,你旺才哥我服了!”
康顺风见他手来,肩膀一沉,就避开去。
才哥沒拍到,脸上就有点讪讪地,想做吧,感觉小题大做了,不做吧,明显的很沒面子。
康顺风就轻声解释道:“对不起,才哥,我是武行道的人。”
那才哥猛然醒悟,忙道:“对不起,拳师的身贵如金,是我鲁莽了!”
康顺风笑道:“沒事,我知道才哥是磊落人,不過行有行规,见谅了!”
武行当的规矩,碰见别的武师,远远作揖即可,不容许碰别人的身体,也不容许别人碰自己。如果不声不响不经别人同却碰别人的身体,打死勿论。
這是因为過去的武行和现在体育搏击不一样,动手不伤即残。因而,练武人手中有人命是常见的事,所以相应地,报仇的法子地千奇百怪。拳法诀第一句就叫:诈意欺心,拳打不防如破竹。也就是說,其实拳法最为关键的一句,却与拳法和功夫无关,而是要用各种智心计谋,忪懈对方的防御,在对方不注意时打对方一個猛不防。
所以武行当也就行成了這么一個规矩,不经别的拳师同意,不能去碰对方的身体。不然,他含笑轻轻拍来,說不友好之手一翻就变为取你命的杀手了。
盛姐坐下后,那個帅哥就拿了一瓶红酒過来。
三子开心道:“小康,今天是沾你的光,才能喝上盛姐的好酒!”一旁的才哥听了却道:“什么破酒,淡成水了,倒了我都不喝!”說着,对那個帅哥道:“小详子,给我来瓶白的,那個老毛子的酒就成。”
那帅哥点点头道:“伏特加嗎?”
“对对,就是那個福特家!”才哥边說,边拍自己的头:“老是记不住名字。”
盛姐就笑起来,道:“别给他一瓶,给他倒一玻璃杯就好了……”那帅哥应声走后,盛姐才又对才哥道:“非常时期,别喝醉了!记着彪哥和强子的教训。”
才哥就点点头,道:“盛姐,放心,我知道你为我好……强子临死的话我记着呢。”
听盛姐和才哥提到强子,三子忙道:“今天小康加入,不提以前的事!”
盛姐就道:“三子,你不提,我不提,大家都不提,难道真要忘了他们嗎?”
三子眼睛有点红,道:“我們沒事,不是怕你伤心嗎?說一次,你哭一次,醉一次,我們……”
盛姐的眼神就迷离起来,轻声道:“沒事,這么多年了,阿彪的事說說也沒关系。以前提起来一次伤心一次,大家都不敢提,现在提起来心虽然痛,但我不想大家忘了他们!我不希望彪盛堂大家都知道阿盛,而忘了阿彪!”
才哥就道:“不会的,大家不說,但都忘不了强子、阿贵、华仔和彪哥他们!”
盛姐就道:“当年阿彪带你们十四個兄弟来上海混天下,這次伤了斌子,现在刚好剩一半了,所以你们小心,我宁可散了這彪盛堂,也不想再折老弟兄了……所以最近非常时期,。你们一定要自己小心,而且要互相照应。”
康顺风就听着他们說着,在一边抿着盛姐那据說几万块钱一瓶的酒。
酒的味道在他感觉都沒有糖水好喝,醋一样,酸的。
(一点說明,不是辨解:小子的每一章都是五千字,和别人两章差不多。而且小子是新写手,希望书写好些,慢一点希望兄弟姐妹们理解一下,等找到感觉,一定快更新。請大家支持小子,看着好,就推薦给朋友\或到你所以的q群\论坛上;小子這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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