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济济一堂
向山就笑道:“是呀,那时你才是個多大的丫头呀,现在已经是大人了!要不是你眉心這颗痣,我都不敢肯定是你!你姐姐沒来嗎?”
胡幽就笑起来,道:“我姐,已经是两個小孩的妈了,早沒了争强斗狠的心思了。”
向山奇道:“那你怎么来啦?你哥呢?他還在楼上沒下来嗎?”
胡幽就笑着,拉了那女子走過去,却在向山旁边对坐在那裡的龚大炮叫一声:“龚大哥!”,示意他让個位子。龚大炮就嘿嘿地笑着,站了起来,并一拉边上坐的高杰,高杰也就站了起来,随他一起另找位子了,把两個位子腾给了两個女人。
胡幽边坐边嘻嘻笑道:“我哥那天正好沒在家,我接了贴子,就沒告诉他,自己就跑来了!”
向山脸就有点沉下来。
胡幽忙道:“人家已经不是当年那個叫你帮忙打架的小丫头了,我哥都說,我有他八份的功夫了……不信你一会试试,大不了你感觉不行,再换我哥来!”
向山就不再說什么,只道:“行,一会我先试试你的功夫,不行,你就在台下看看热闹,全当来玩一趟吧。”
胡幽就噘了嘴,小声道:“小瞧人!”
這时向山看了她边上的那個女人道:“你是……”
那女人就笑起来,风淡云清的样子道:“认识胡幽,就不认识我啦?是不是怪我沒叫你向山哥?”
口音中带着明显的山西味道。
向山就大大的吃惊了,道:“你是王眉?你小时候那么瘦,病秧子一般,你怎么也跑来了,你哥呢?”
王眉先是白了胡幽一眼,就笑道:“我可不像某些人是偷偷来的……”說着话,就伸手挡住胡幽伸過来报复的手,一边对向山道:“我哥前段時間跑了趟广东,和人动了手,受了伤,身子沒好利索,我們王家当年欠胡老爷子的情份,接到贴子,自然不能不出人,就让我替他来了!你放心,我的身手,我哥平常和我动手,也占不到好去,所以才让我来!我房裡有他给你的信,一会拿给你看……”
向山的眼睛就眯了起来,透出隐隐的几份杀气来,道:“你哥受伤了?严重嗎?广东那边有什么人能伤他,练什么的,有名有姓嗎?”
王眉淡淡地一笑,道:“我哥的伤不大碍事,听他說被对方腕捶伤了肋骨,已经在家躺了一個多月了,听他自己說,再两個月就沒啥事了。那個人不是广东本地人,是练螳螂拳的,他伤了我哥,我哥也打死了他……”
向山就道:“能伤你哥,功夫肯定不浅!可惜了……你父亲身体還好吧?”
王眉還是淡淡的,道:“你知道他老人家的情况,老伤了!就是不能和人动手,表现上看倒和普通人沒啥两样,吃得香,睡得好……”
向山点头道:“那就好!我挺想他老人家的,他老人家当年可沒少指点我!”
王眉就道:“想也沒见你来看過他老人家,山西、陕西很远嗎?”
向山微微一窘,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他总不能告诉她自己生活混得不如意,沒法来。
王眉看他窘,就有点不落忍,道:“我开玩笑的,你别在意!我哥倒是一直念叨你,說是有机会要和你再比比!当年的事,他可一直不服气!”
向山就笑道:“当年可不是我把他打倒的,是他自己拌到石头上摔倒的!”
王眉還是淡淡地笑。
那边胡幽就道:“信你才怪!我哥当年也是拌在石头上摔倒的,听龚哥說,当年他和你动手也是拌在石头上摔倒的,怎么和你动手的人都会拌石头呢?”
向山被他抢白的就說不出话来。
這让胡幽一阵得意,总算出了刚才的气了。
盛姐這边看時間差不多,人都到齐了,一面示意服务员上菜,一边就轻声道:“向先生、各位,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边吃边聊吧。”
向山就不好意思地道:“对不住,看到多年故人,就忍不住多聊几句……”
盛姐微微笑道:“向先生别客气,這次也是承你的情,才能請到這么多好朋友!”向山一共了十五封信,现在来了九個人,還有一位孙的已经打来电话让接机,估计明天就到了。這一次可帮了彪盛堂的大忙了。
呼朋菜为友,相识酒为媒!有酒有菜,大家自然就熟得快些,特别是武行人,一個阵营裡,沒什么疙疙瘩瘩的话,熟起来更快。吃喝中,盛姐就带康顺风過成哥桌子见了两個人,两個人都是白老爷子推薦来的。
“這位是凌乐均,江西客家拳,你听過沒?”盛姐指了一個四十左右,黑瘦的汉子道。
康顺风向对方点点头。
那汉子声音敞亮地道:“還沒见你就听了你许多事儿,等這事過了,咱们抽時間走两手?”
康顺风连道不敢。
這时盛姐又指了另一個墩实的汉子道:“這位于江候,莫家拳传人!”
于江候含笑点头,康顺风看他身体夯实,双臂粗壮,知道是個有力气的,也就拱手为礼,两人就算是认识了。
康顺风大概算了一下,算上他和陈二柱,但把两個女的刨過,能出手的人已经有十八個人了,打赢打输不敢保证,但应付场面足够了。
盛姐带着他,每個桌子都走了一遍,康顺风已经认识所有的人了。回到位子上,他感觉喝的酒已经到量了,就婉拒了后面的酒。向山也一样,說不喝就不喝了,显然他請来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再劝他酒。
寂寞长漫漫,热闹时光快,大家這一闹,很快两個小时就過去了,性情严谨的几個人就开始离席,好闹的龚大炮几個,還在嚷嚷着叫酒。
這时盛姐趁人不备,塞给康顺风一张房卡,轻声道:“我一会在1711房等你!”喝了酒的她面若桃花,眼梢带媚,嘴角含俏,看得也喝了酒的康顺风就一阵的心旌神摇,忙接了房卡,却心虚地看了看四周。
盛姐一走,阿平、三子和成哥也就走了。向山就被几個人好久不见的朋友拉着去房间說话,他本来想带康顺风一起去,康顺风想起盛姐的约会,就不好意思地道盛姐找他有事儿。
向山就随几個人去了。
康顺风又過去和陈二柱应付了一会儿,陪丁夏和胡来聊了一会儿,知道他们都沒在酒店住,而是住在陈二柱那裡,今天就是盛姐這边通知陈二柱康顺风回来了,才随陈二柱一起過来见见他。康顺风忙表示了谢意,陈二柱就约他和向山過去玩玩,說心裡话,他看向山一副人畜无害的笑模样,還真有点怀疑康顺风說是师兄比他厉害很多的话。
康顺风笑着就应了,同众人寒喧完,已经過了十几分钟了,康顺风就悄悄地上楼,来到1711房,刚到楼道正走,就见两间房子门突然打开,楼道的一左一右就探出两颗脑袋,一间是阿平,另一间是熊子,两人都是一对警惕的目光。康顺风忙打個招呼,道:“我来见盛姐!”二人见是他,就笑了笑,关上了门。
康顺风来到1711房门口,心虚地左右看看,确实沒人注意到自己,就掏出房卡,开了门,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房间很大,却不是非常豪华,大床大沙,正符合盛姐一惯简约的风格。盛姐并沒如他想像的坐在房间裡,只见她刚才穿的衣物都平平地摆在床上,康顺风仔细一听,就听到房间另一边的卫生间裡传来隐约的水声,還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歌声。
康顺风就走了過去,卫生间的门并沒有关严,而是留了一條缝,从门缝裡歌声就比较清晰了,却是一支经典的老情歌《甜蜜蜜》!“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裡……”盛姐并沒有完全唱歌,而是一直反复哼着這两句。
康顺风就不客气地推开了门,就见盛姐光溜溜地站在浴池裡,在淋浴的水气中,那一身妖艳的青花随着她洗澡的动作,伸展扭动出各种姿势来,显得神秘而充满令人想犯罪的诱惑。
康顺风就呆呆地看着她,心火如点了引线的炮杖,带出了欲爆的硝烟味儿。
正在哼唱中洗浴的盛姐突然的所感觉,就身体一颤,双手本能地捂了胸部,摔了摔头上的水珠儿,就看了過来,见是康顺风,才放松下来,娇厣如花,却是嗔道:“小坏蛋!偷偷摸摸的,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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