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献祭我吧
三人朝着王船疯跑,就连小個子的塞露也被吓出了全部潜力,跟在谢裡曼身后速度上不落下风。
“哪一艘?”
“不知道!”
谢裡曼恨不得先把安普顿踹到打上一顿。
“尼玛不知道哪一艘你冲出来干什么?”
“我控制不住!”
怪物的行进轰隆作响,仿佛身后有万马奔腾一般,哭泣、低语、怒吼、哀嚎从三人身后传来,如同蚀骨之火,紧紧地跟随着他们。
“不打死它沒办法停下来找东西!安普顿!”
安普顿也明白這件事,他一個急停,双手握剑,身上白光闪過,紧接着他斩出一道白色的波刃。
這道波刃斩在了怪物的身体上,黑液四溅,怪物身上所有的脸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叫。
“很好!再来,赶紧杀了它,不然還指不定会招来什么!”
安普顿剧烈的喘息着,他白了谢裡曼一眼,连回答的力气都沒有了。
“怎么停下来了!”
“沒有辉煌之心,我根本用不了几次,你再不出手可就拿不到蒂莫西书了。”
谢裡曼咬了咬牙,冲着這個体型比集装箱還大的怪物冲了過去,趁着它痛苦翻滚的时机,朝着它不断挥舞着重剑。
他也分不清哪是這怪物的肚子哪是這怪物头了,他砍的毫无章法,砍得胳膊腿乱飞。
止界還是发挥了它的作用,谢裡曼察觉到了怪物反击的轨迹,靠着泰坦带来的力量硬生生停住重剑的攻势,闪身躲避。
然而下一刻,止界预测到的进攻轨迹充满了他的视野,他屏住呼吸,尽可能的延长止界的时效,沉着的寻找着躲避的方向。
可直到他的呼吸难以控制的时候他都沒能找到逃脱的路线,原本的沉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哈!”
谢裡曼吐出一口气,数十道黑色的尖刺从怪物体内迸发而出,朝着他刺了過来。
尽管安普顿挡住了一部分突刺而来的尖锥,但另一部分還是逼近了谢裡曼的胸口。
正当谢裡曼与安普顿都觉得要完的时候,一阵急促、短暂的吟唱响了起来,紧接着那茫茫多的尖锥停在了那裡。
谢裡曼看向吟唱声传来的方向,看到塞露正拿着個小黑本子,另一只手拿着火把指向怪物。
在她的身上,黑气蒸腾,犹如女巫维达那发怒时的样子。
瞅准机会,调整呼吸,谢裡曼与安普顿一起出手,将被塞露定住的怪物一顿爆锤。
那怪物被二人劈成了一堆晃悠悠的烂肉。
谢裡曼松了口气,双手将剑杵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他看着塞露,呵呵一笑。
“有点维达那意思了……”
安普顿也连呼带喘,刚才的攻击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
“你会就早点用啊……”
“我……我不知道有沒有用啊。”
塞露走到谢裡曼身旁又变回了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行了,你做的很好,别理那個急功近利的家伙。”
谢裡曼說完,摸了摸塞露的头。
流动的黑雾下,黑水涌动,那些黏糊糊的东西聚集在怪物身边,它们是刚从怪物体内流出来的黑血,這些黑血蠕动着,顷刻间化作一道道尖刺。
突如其来的攻击令几人猝不及防。
在止界的轨迹预测下,谢裡曼看到了茫茫多的尖刺。
他毫不犹豫的松开重剑,腾手推开塞露,朝着一旁的安普顿踢了一脚。
情急之下的出手根本控制不住力度,安普顿被踹飞了出去,塞露在黑水中像是打水漂的石子一般,翻滚了多次才停了下来。
当塞露强撑着爬起来的时候,她看到了被黑色尖刺贯穿的谢裡曼。
“不……不!他又死在我的面前了!我還是什么都做不到!我不要复仇,我不想复仇,我不想让他死!”
黑气在塞露的双眼中蒸腾,她愤恨的盯着发出攻击的怪物尸骸,整個人如同暗雾中的死神。
她伸出手,黑气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在她的身上燃烧着,她狠狠的一抓,那怪物的尸骸像是被什么捏爆了一般,汁液四溅。
一道白光从另一边飞向尸骸,如雷霆闪過一般在尸骸上留下了无数斩痕,這些斩痕在同一時間炸裂开来,把怪物炸成了无数细小的碎块。
這道白光,是看到谢裡曼重伤后的安普顿。
二人一黑一白,冲到谢裡曼身旁,塞露试图扶起谢裡曼,但谢裡曼身上汩汩而出的鲜血让她意识到谢裡曼可能命不久矣。
怪物被击杀之后的黑色液体正朝着谢裡曼身上的挂坠汇聚而去,安普顿挥手试图驱散這些液体,查看谢裡曼的伤势,但他做不到。
這些液体与他一样,像是被挂坠召唤一般的回流着,直至回流结束。
塞露在自己的背包裡翻找着,那些瓶瓶罐罐被她扔了一地,她双眼流着泪,韦伯被处以绞刑的时候,那深深的无力感再次缠绕在她的心头。
安普顿双手捂着谢裡曼的胸口,却也无法阻止那涓涓而出的鲜血,他一脸慌乱,看向塞露。
“喂!找到沒有啊!快点!”
塞露狠狠的将一瓶药剂摔向远处,背对着安普顿的她站起身来,浑身战栗。
“找什么找!?我沒有能治愈這种致命伤的药!他的心脏被刺穿了!死定了!
他有止界,他完全躲得开,干嘛要救你!干嘛要救我!神经病!神经病!”
她发泄似的嚷嚷着,突然转過头来跪在谢裡曼的面前,两只手按在了安普顿染满鲜血的手上。
“有一個办法可以救他!你知道的!”
“不行!绝对不行!辉煌之心是我們王族的圣物!”
安普顿想要把手抽走,但被塞露狠狠的按在谢裡曼的胸口上。
“你先把那個圣物借给谢裡曼用!等我找到了救他的办法再還你!”
“不行,我還要靠它保护瓦兰斯大陆岛!”
“让谢裡曼跟你回去啊!”
“他要走,他要离开這個世界!這么久了你不知道嗎?”
“那就說服他留下来啊!你個白痴!你不是一直想让他留下来嗎?這不是個机会嗎?!”
安普顿抽手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咬着嘴唇,满嘴的血腥味。
“還是不行……带走辉煌之心要献祭一個人的灵魂,现在沃尔特和薇薇安下落不明,你让我献祭谁?”
塞露的脸冷了下来,惊慌失措的表情从她的脸上消失不见。
“你明知道沒有人献祭了你還要来……你是打算献祭我吧?
你知道這鬼东西沒死,是想害我重伤,好让谢裡曼同意献祭我,沒错吧?
你好狠心啊安普顿……不過也罢,只要你把辉煌之心交给谢裡曼,献祭我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