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爱我的与我爱的
“我爱你……你却不回应我……”
“你喜歡塞露,我知道,但那种乡下的野妮子是你绝对不会娶的人,一個王,需要与自身相近的血统的人来当伴侣……”
“可你为什么连维达那种轻浮的女巫都……”
薇薇安呢喃着,突然面前一片光明。
她看到了一個圣殿,圣殿之中正举办着一场婚礼。
婚礼的圣坛上,一名神职人员正聆听着新人的誓言。
然而,宣誓的女方并不止一人。
有三名女人簇拥在一個男人的身旁,她们身穿婚纱,在白光的照耀下显得圣洁无比。
而那個男人正是薇薇安心心念念的安普顿。
“我愿意。”
随着安普顿的话,三位新娘喜笑颜开,她们争先恐后的举起戴着洁白长手套的手。
第一位宣誓的新娘是维达,她那特有的黑色嘴唇說出的誓言在薇薇安看来像是恶毒的诅咒,令她打了個寒战。
第二位宣誓的新娘是塞露,她那娇滴滴的语气裡充满了即将成为人妻的羞涩与对未来的向往,這在薇薇安看来无比做作的语气令她作呕。
第三位宣誓的新娘以薇薇安的角度看不清楚,她往前跑了两步,大吃一惊。
這位新娘竟然是宅邸中的女仆长安美尔,她落落大方的仪态和庄重的气质让薇薇安的心中怒火中烧。
“你還能选她?你竟然能选她!”
也许是听到了薇薇安的话,婚礼中的四人转過头来,朝着她微笑招手,甚至安普顿還走了過来,牵起了薇薇安的手。
“要不要一起啊?”
薇薇安愣住了。
“我受這么多苦难是为了谁?我从小到大的隐忍是为了谁?一起?你要不要脸?”
无数的問題在薇薇安心中翻腾,她第一次觉得,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這份感情了。
良久的思考過后,薇薇安抬起脸,泪眼婆娑。
“安普顿,我爱你,但我只要当你的唯一,如果我当不了這個唯一,那我也不要让你成为别人的唯一!”
她尖利的喊着,抽出长匕首刺了過去,刀尖穿過衣服的感觉、穿過皮肤的感觉、刺入内脏的感觉一一传来,是那么的真实。
她拼命的搅动匕首,像是在发泄這二十年来被无视的嫉恨。
而安普顿既沒有痛呼也沒有退却,他深情抱住薇薇安,像是在拥抱自己许久未见的爱人。
薇薇安愣了愣,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再次感到了温热。
恐惧在她脸上蔓延开来,她已经分不清這是现实還是幻境,她开始祈祷,祈祷這一切不是真的,她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不够理智。
她不敢去看,直到一個湿热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她抬头望去,看到了一脸温柔的沃尔特。
“不……不!”
一股痛楚从心中翻腾而上,甚至比安普顿一次次的死更加剧烈。
抱着自己的臂膀越来越沉,直至歪斜,薇薇安拼命撑住两人的重量,试图按住沃尔特的伤口。
一切都无济于事。
沃尔特歪斜着倒下,倒在了薇薇安的怀裡。
“你怎么不躲啊……”
薇薇安嚎啕大哭,手用力的按在那已经被搅烂的伤口上。
沃尔特伸出手,食指轻轻地碰了碰薇薇安挂着泪珠的鼻尖上。
“我怕你再跑掉啊……”
“对不起……对不起。”
薇薇安呜呜的哭着,像個孩子。
“别哭了,去找我們的王……他在那個方向……去吧,去找你的爱人吧。”
“不……不!你别死,对不起……一直以来对不起,我一直盯着王,沒看到身边的你……对不起……”
薇薇安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颗颗滴落,而沃尔特微笑着盯着自己的爱人,永远的保留在了這個微笑的表情上。
对于薇薇安的到来,安普顿沒想到,塞露也沒想到。
安普顿与塞露正忙着给谢裡曼止血,這并不能救谢裡曼的命,但在倒上塞露的特殊药物之后,两個小时之内,谢裡曼的性命算是被吊住了。
“沃尔特呢?”
安普顿忙碌着,头也不抬的问道。
“死了。”
安普顿动作一滞,但也就是半秒钟的功夫他就继续忙活了起来。
“怎么死的?”
短暂的沉默過后,薇薇安說:“不知道。”
“不知道?”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安普顿皱了皱眉,但仍然沒有正眼看薇薇安一眼,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谢裡曼身上。
他拉住谢裡曼的胳膊,一個前滚,利索的将谢裡曼背在了身上,塞露愣愣的看着,她完全不知道還有這种背人的办法。
“走,要去拿辉煌之心了。”
王船的废墟之中,安普顿屏息闭眼,他用心的感应着辉煌之心的位置,指出一個方向。
“那一艘。”
陈年的船骸附近有着大量的无魂尸,薇薇安与塞露清理着這些一不小心就被它们扑到近前的家伙。
薇薇安厌恶的看着塞露身上的黑雾,原本令她讨厌的两個人各自的特点,现在集中在了一個人身上。
塞露的攻击并不费力,她就站在那裡,蒸腾着黑雾挥手虚抓,那黑雾凝聚成的利爪将无魂尸一個個捏的稀碎。
薇薇安看着塞露低头皱眉的样子,她明白了,对方刚刚觉醒這种力量,還沒完全掌握。
“出去先杀了你,再杀维达,最后是女仆长安美尔……”
薇薇安在心裡恨恨的嘀咕着,她发现塞露像是听到了一般,满脸惊讶的转過头来,看着自己。
眼神慌乱躲闪的薇薇安听到了塞露的叹息,紧接着她听到了塞露若无其事的话:“你用不着记恨我,因为我就要死了。”
“嘁……女巫……”
薇薇安嘀咕了一句,转身去找正在寻找王船入口安普顿去了。
安普顿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尽,离着辉煌之心越近,他心中那份悸动就越强烈。
他挥动王者之剑,朝着這艘王船残骸的底部连斩数剑,硬生生的将材料优良的船板辟出一個口子。
而這個口子裡,一道白光倾泻而出,這一瞬间,周围虎视眈眈的无魂尸全部停止了哀嚎,向后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