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鬼角
我研究几天小晴,在沒什么新发现后索性就把這事放下,天天除了加强锻炼身体,就逗着小晴玩,增强我俩之间的感情。而黎征呢,则很认真,总带着小狸去神屋,研究這個研究那個,试图尽快挖掘它的潜力。
小狸当然对主人沒恶意,但鬼角不一样,毕竟它沒被黎征通過灵,而且就是一种古怪的虫子,每次黎征“折磨”它,它都会回报黎征一份见面礼。
我总结過规矩,只要小哥带着妖宠进神屋,等晚间回来时,他头发保准蓬蓬着。
這一天我正坐在屋裡悠闲的喝着茶,小晴也在我怀裡舒服的睡觉,黎征一脸泄气样走了過来。
我和小晴很默契,一同抬头看着他,我還开口问,小哥,怎么回事?
黎征把小狸抱到桌上,又从兜裡拿出一只电笔,对着小狸犄角戳了過去。
我发现电笔亮了,但是光很暗,话句话說,鬼角带点很弱。我心裡奇了,心說自己以前也被鬼角电击過,那感觉相当恐怖,而且当时打在自己身上的电流,绝不会只有眼前這点。
我拿出疑惑的目光看着黎征,他也看出我的意思,又叹口气解释道,鬼角沒电了。
我品着他的话,猜测的說,你的意思是,鬼角本身不能发电,它的电全是从外界蓄进来的?
沒错。黎征肯定我的想法,接话說,這几天我也在研究這事,每次鬼角放完电,下次电量都会弱上很多,你看现在,它竟然成了這個德行。
我能品出黎征心裡的失望,而自己打心裡也理解這份感受,毕竟凭鬼角现有這点电量,点個灯泡都费劲,更别說用来当武器了。
我转口问黎征有沒有什么办法让鬼角蓄电。黎征苦笑着摇头,又犹豫一番說,我有個想法,就是不知道靠不靠谱。
我让他說来听听。
黎征指着屋外,大峡谷的地理环境很特俗,每年都有雨季来临,甚至在入秋时分也不少,而且咱们黎村附近還有個特异地,叫小雷区,我想在下次下暴雨时,带着小狸過去,用纳雷的办法给鬼角强行充电。
我愣住了,甚至還无奈的眨了眨眼反问,小哥,你的意思,在雨天让小狸飞到小雷区上空,引天雷么?
其实不能說我想歪了,黎征刚才這话就是這么個意思,而且往悲观了說,要是鬼角能把天雷吸纳住那還好說,要是吸纳不住,小狸就会有被电死的可能。
黎征知道我误会了他,摆手多解释道,我当然不会为了鬼角而让小狸冒险,经過這几天的研究,我发现一种能把鬼角从小狸头上拿下来的药物,不過异变后,小狸跟鬼角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一個整体,我不敢保证它俩长時間分开会有什么不良影响,索性就得带着小狸,现场退下鬼角,一旦发现不对,再及时将它俩合体。
我明白的点点头,又问,那怎么用鬼角纳雷呢?
风筝。黎征說,其实用风筝收集雷电在国外是有先例的,有個科学家叫富兰克林,就做過类似的事,咱们只要效仿一下就可以。
我闷声琢磨起来,反反复复在头裡推演着黎征的计划,虽說這计划听着确实有点不靠谱,但绝对可以一试,最后我赞同的嗯了一声。
也說事赶得巧,三天后,黎村上空乌云密布,黎征叫着我和拉巴次仁,往小雷区进发。
别看我不会观天时,但望着阴郁的天空,觉得這场雨小不了,本来我想带着雨伞就算了,可现在却改了主意,心說還是穿件雨衣妥当些。
小雷区在黎村五公裡开外的地方,是個小型荒山,或许是受雷电影响,别看环境不错,但沒有树,只有沒脚脖的野草,尤其隔远看,有好几处地表都黑黢着,明显曾被雷电打中過。
我抿了抿嘴,心裡有些害怕,毕竟天雷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要沾上边,人不死也残。
這时雨就要下起来,整個小雷区上空都传来轰轰声。
拉巴次仁来前准备個风筝,现在又跟黎征一使眼色,就各自忙活起来。
他忙着给风筝穿提线,黎征则从兜裡摸出一個瓶子来,這瓶中放着两种药丸,一种红色,一种绿色。
黎征把红色药丸倒出来,還趁空跟我解释,鬼角底端有密密麻麻的小钩子,本来是钩在小狸的头骨上,间接吸收小狸的养分维持生命,而小狸吃了红色药丸后,体内就会带上一种怪毒,這毒对小狸沒影响,但是对虫类的危害极大,鬼角架不住毒就会强行脱落下来,而小狸也会陷入到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中。
不用黎征多解释,我望着绿色药丸也明白的点点头,心說這就是解药,小狸吃了后,体内怪毒就会散去,它跟鬼角也就能再次合体了。
我配合着黎征,把小狸抱起来,黎征则一边温柔的跟小狸說着话,一边把红药喂给它吃。
药劲上来的很快,不到五分钟,小狸沉沉睡去,而那俩鬼角也都咔咔两声响,脱落下来。
拉巴次仁就在一旁侯着,见状急忙抓起鬼角,装在风筝头上。
其实這风筝设计的也挺古怪,头上特意留了两個孔洞,拉巴次仁把鬼角安上去后還生怕出现意外,又特意塞了一小撮碎布,加强挤压力。
天空中雷声渐大,我知道我們時間不多了,要不赶在下雨前把风筝放上去,很有可能会遭遇雷击。
只是放风筝我不拿手,虽說小时候也玩過,但也要试好多遍才行,怕耽误時間,我就沒敢“毛遂自荐”。
而拉巴次仁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他熟练的拉着提线,算好风力跟角度,带着风筝跑了几圈就把它送到天上去。
黎征在一旁瞧得仔细,還不时问拉巴次仁,提线放出去多少。
拉巴次仁也在注意這事,直到放了六百米提线后,他扭头說,不能再放了,不然容易断。
黎征点点头,又招呼我从带来的背包裡拿出一根铁锥和一把石锤,我俩合力先把铁锥钉在地上,拉巴次仁又把提线死死绑在上面。
接着我們三都撤离了小雷区,躲在外面一個凹坑中静等大雨的来临。
雨下起来,但比我预料的還要凶狠,纯是一场特大的暴雨,雨水跟断了线的珠子的一般,噼裡啪啦打在我背上,甚至力道還不小,让我觉得后背都有些酸麻。
一道道闪电诡异的在天空乱舞,我也终于体会到小雷区的恐怖了。它上空的雷电压根就沒断過,尤其這些雷电离地表很近,我都能看到它上面细小的电花脉络,而且随着雨越下越大,這些雷电還隐隐有越来越大的声势。
我发现自己穿雨衣也沒用,毕竟躺在坑裡,很多雨水都从袖口或脖颈处灌了进去,让我被泡的特别难受,黎征和拉巴次仁也沒好到哪去,但我們沒在意這些,全都盯着空中的风筝看着。
這风筝是拿一种特殊绸料做的,一時間倒不怕被雨水浇烂,不過情况也比不刚才好,忽上忽下的总给人种随时掉落的感觉。
我心說它可千万别掉下来,不然我們谁也不能再冒险把它放下去。
突然间,两道闪电同时出现,還对准风筝劈了過去。先是白光骤起,接着风筝摇摆着往下落去。
拉巴次仁喊了句成了,就要起身往雷区走,不過看着天空闪电,他又咒骂一句,重新老老实实的趴了下来。
我們等了好久,凭我初步估计,少說過了一個小时,等雨势降下来,雷声小了很多后,黎征一摸脸上的泥水,对我俩說,咱们一起去,把风筝捡回来。
要在平时,捡一個风筝能是什么费劲的事?一個人去足矣,但现在的問題,我們怕這风筝有电,毕竟鬼角被电击后会不会蓄电甚至再偶尔吐电,這都不好說,索性三個人一起去妥当些。
等我們要靠近风筝时,我和拉巴次仁一同脱下雨衣,用手举着临时给黎征挡雨,而黎征则从背包裡拿出电笔,对着风筝及鬼角点了上去。
我一直留意电笔的变化,我发现不管黎征点在哪,电笔就沒亮過。
沒电?拉巴次仁问道,其实他這话也正是我心中所想。
别看黎征沒接话,但他皱眉不语的表情也间接让我知道,我俩的猜测沒错。
最后黎征泄气的把电笔揣起来,還不犹豫的一把抓起鬼角,扭头对我們說,撤。
這一天我們可沒少受苦,但都白费劲了,等回到家中,我們三用清水洗洗身子后,又都聚在一起商量起来。
小狸跟鬼角再次合体,也清醒過来,不過显得有点体力不支,跟小晴一起,躲在一個角落睡去。
我們都望着三個宠物,我先說了自己的看法,鬼角蓄电绝不是用天雷轰击這么简单,只可惜那猎头部落的怪人死了,不然他肯定知道這裡面的秘密。
拉巴次仁点头附和我,而黎征则有规律的敲着手指头,沉默的沒接话。
好半天后,他才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或许咱们要跟俊脸再次合作了,我想去趟大峡谷的小天空之境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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