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金麟岂是池中物(一) 作者:未知 “你作为后勤处处长,打架斗殴這种事,应该第一時間调动保卫科前往制止,可你沒做到……”纪忠亭显然对后勤处处长非常不满,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不但沒有第一時間出现在现场,還是事后从其他人那裡听到了风声,现在又拿到校长工作会议上說事,你觉得合适嗎?” 后勤处处长脑门有些冒冷汗了:“好像……不太合适……” “我做为校长要主抓全校的全面工作,打架斗殴這种小事你们自己应该处理好,难道還需要我来发表意见?” “我是觉得应该开除学籍。”后勤处处长急忙道:“這需要校长你来决定。” “如果事件真是因为曹越引起,那么可以开除处理,但由于你沒能第一時間赶到现场,我們也不知道事情经過到底如何。”冷笑一声,纪忠亭补充了一句:“根据道听途說处置一個学生,显然有失公允,事情既然已经過去了,那就不要再提了!希望你吸取教训,下次不要犯类似错误!” 后勤处处长此时欲哭无泪,纪忠亭這個校长真不是白当的,本来他是要处理曹越,让纪忠亭三說两說,倒变成自己犯了错误。 他觉得不能为了超跑俱乐部把自己赔进去,于是果断决定不出声了,任凭纪忠亭做主。 纪忠亭看了看在座的人,淡淡然的道:“我還是那句话,要给年轻人多一些机会,让他们充分发挥自我,不要给太多约束……這個曹越很有意思,金麟岂是池中物,我看他将来一定有作为。” 既然纪忠亭都這么說了,那些一门心思要找曹越麻烦的领导,自然也不敢再說什么了。 “好了,那就先這样吧……”纪忠亭宣布:“散会。” 所有领导纷纷起身离开,就在這個时候,纪忠亭招呼了中文系主任一声:“老李,你等一下……” 中文系主任留了下来,等到所有领导全部离场,這才问:“校长找我有什么事?” “你马上就要退休了,有什么想法?” “退休好啊,以后种种花,提着笼子溜溜鸟,时不常還会回来看看你们,再也不用操心着许多事了。” “我說的是……”纪忠亭一字一顿的道:“谁来接替你。” “目前看起来,全系有两個人最合适,一個是沈道邻,另一個是于信红……”有点尴尬的笑了笑,中文系主任接着說道:“沈道邻是潜心致学,在学界威望非常高。于信红呢,则是善于经营,给自己积累了不少人脉……這两個人很难选啊,不管让谁来接替我的位子,都有足够的理由。” “老李啊,你說话還是很艺术的嗎,措辞這么客观,谁也不得罪。”呵呵一笑,纪忠亭意味深长的道:“我想知道你内心真实想法。” “我的真实想法嗎……”深吸了一口气,中文系主任决定在一定程度上实话实說:“于信红怎么混到這個位子上的,大家心裡都清楚,不管喜歡還是不喜歡她,中文系需要一個這样的领导,可以在外界给系裡争取很多资源。沈道邻虽然是一代宿儒,奈何不谙官场那一套,搞学问可以,做不了管理工作……” “也就是說你看好于信红了?” “不是我個人看好她,而是客观现实需要。”顿了一下,中文系主任补充道:“不過上次专家组的事情一出,舆论上对于信红非常不利!” 纪忠亭微微一愣:“专家组什么事?” “就是曹越炮轰那事。” “這跟于信红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沒关系的,不過這個曹越嘴巴不饶人,把于信红也给捎带进去了……”中文系主任大致說了一下课堂上的情况,接着又道:“你也听說過,一直以来都有很多人对于信红不满,认为她业务能力不過关工作又沒成绩,如今被曹越這么一說,事情已经闹到部裡去了。如果這個时候提拔于信红,显然很多人会非常不满,只怕暗中要有很多非议。” “我才刚知道曹越炮轰专家组,沒想到這裡還有于信红的事儿……”纪忠亭呵呵一笑:“曹越這個学生有点意思!” “正常情况下,我觉得只能提拔于信红,不是因为多么看好這個人,而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于信红在外人面太广了。但现在不是一般情况,如果提拔了于信红,反而容易产生問題……”中文系主任一边观察着纪忠亭的神色,一边缓缓說道:“正相反,如果是沈道邻上任,就可以堵住悠悠众口。” 很多时候,领导问下属一件事的意见,并不是真的希望下属给出什么意见。 往往的,领导已经有成竹在胸了,让下属发表意见,其实是要下属顺着自己的意思說。 這样一来,等到领导下一步作出决定,就可以很大方的表示這是大家的意见,而不是自己独断专行的结果,以此表明自己非常民主。 而這也就意味着如果揣摩领导的意图尤为重要。 中文系主任在校园裡摸爬滚打几十年,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官僚和学阀,自然知道怎么做事,所以措辞很谨慎。 如果沒有于信红這個人,沈道邻铁定就是中文系主任,偏偏是于信红這個人的背景不能不加以考虑。 所以,中文系主任既不說于信红個人有什么缺点,但也指出于信红在工作上有什么不足,坐看纪忠亭有什么反应。 很可惜的是,纪忠亭沒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說了一句:“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校长工作会议就這么结束了,很多人以为曹越铁定要被处理,实则无风无浪。 一转眼,几天過去了,曹越的日子過得提心吊胆,不過不是因为校长工作会议,而是因为蓝悦。 這丫头躲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来狠咬一口,幸运的是,這几天時間裡,蓝悦却根本沒露面。 這一天,曹越读了一夜的书沒休息,所以早早就到了班裡。 刚一进班级门,张冠便带着几個保安赶了過来,气势汹汹的往曹越面前一站:“哼哼,曹越,我可等你半天了。” 曹越很平静的问道:“有什么事嗎?” “什么事?你自己最清楚了!”张冠說罢,冲着几個保安挥了挥手:“给我搜!” “你们干什么?”曹越豁然站起,一字一顿的质问道:“你们凭什么对学生搜身?” “放心,不搜你身,只是搜搜你的书包!”张冠冷笑几声,接着說道:“接到同学们的举报,怀疑你涉嫌偷窃。我现在搜可是给你留了颜面,要是等到把派出所的同志找来,你小子怕是就得进拘留所了!” “就算怀疑我偷东西,也应该由导员、系裡和保卫科来调查,或者学校的其他领导。”曹越重重哼了一声,针锋相对的指出:“你凭什么管到我這来?” “有同学反映到我這裡来了,我当然要第一時間来调查,否则你销毁赃物怎么办?”张冠高高昂着头,傲慢的看着曹越缓缓說道:“等我找到赃物再把你们导员和系主任找来!” 很奇怪的是,今天早晨陈冠稀沒出现在班裡,按說遇到這种事情,他這個导员必须出面。 毫无疑问,张冠這是公报私仇,因为曹越得罪了大表姐于信红。 曹越也沒客气,冷笑着讥讽道:“于信红還好嗎?” “你提我大表姐……不对,我是說,你提于老师干什么?” “哎呦,你承认于信红是你大表姐了……”曹越讥讽道:“我在课堂上批评過于信红,你這会儿来污蔑我偷东西,很容易让人以为公报私仇!” “你說我公报私仇,我還就报了,你能怎么的?”张冠把眼睛一瞪,伸手用力推了一把曹越:“把书包交出来,否则对你不客气了!” 曹越看起来有些瘦弱,但张冠感到自己就像碰到了一块石头,曹越稳稳立在那裡一动不动,他倒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你是不是不服从管理?想被开除吧?”张冠顿时恼羞成怒,头顶上几根不多的头发全都立了起来,就像一只发情的公鸡。他一转头,几乎吼着吩咐保安道:“把他的书包给我拿過来!” 张冠敢這么做,說明有十足的把握,曹越的书包裡可能真的有問題,所以曹越此时辩解根本就沒有用。 但如果阻拦对方,势必会发生肢体冲突,事情将变得更不好解决,所以曹越决定让步,看他们到底能搜出来什么东西再作打算。 于是曹越后退了两步,把书包交了出来。 张冠自以为占了上风,得意洋洋的看着曹越,同时把手伸到书桌裡一顿翻腾,很快就找到了一個透明的塑料袋。 张冠把裡面的东西倒出来一看,竟然全都是女性内衣,裡面有胸罩,也有内裤,而且款式诸多,竟然還有丁字裤。 更要命的是,曹越发现一條白色三角内裤的正中央部分,竟然有一道暗黄色的痕迹,显然沒洗過,而且其主人很可能有妇科病。 這些是当代非常流行的收藏品——原味内裤,是狼友们梦寐以求的,然而曹越看在眼裡却感到胃部一阵阵不舒服。 毕竟曹越从三百多年前穿越而来,对這個时代很多重口味的东西,实在沒办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