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新生活和新希望 作者:吹個大气球9 呜——! 马拉戈壁峡谷长城施工工地前方,广阔苍茫的戈壁滩上,一列火车的汽笛声长鸣不止,飞速而来。工地上,所有的工人们,在這一刻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用肃穆的眼神,望向那辆呼啸而至的钢铁厂龙。因为车裡的人,值得他们每一個人为止行礼。 是他拯救了西北州,是他挡住了這场足以撼动乃至毁灭整個白银盟的灾难。他是无数西北州老百姓的恩人,更是白银盟当世当之无愧的英豪。 况且况且况且! 车轮滚滚,火车毫不停速乃至越来越快地,从這道长城南侧的入口猛然贯入,带着风,带着充满力量的钢铁咆哮,从這座高200米、厚80米、长达6.5公裡的钢铁要塞之间穿過,那一瞬间,每一個站在铁轨旁“观礼”的工人和士兵们,内心深处,一股激动和自豪,不约而同,油然而生!那個人,他现在一定在裡面,做着全世界最了不起的事情吧? “赵部长?赵部长?” 火车的贵宾包厢外,一個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敲响赵九州包厢的房门。 這回总算隔音很好的包厢裡头,赵九州完全沒听见外面不长眼的问候,仍然埋头做着人生最重要的工作。就在火车驶過马拉戈壁峡谷长城隧道的那一刻,长长的汽笛声掩盖住了刘岩岩像是要死掉一样的长吟。赵九州心满意足地趴在刘岩岩的背上,重重地压着她。 刘岩岩浑身潮红地闭着眼,脸埋在床单上,虚脱般趴着一动不动,感觉发麻的指尖裡,血管在轻微搏动,背后的三條尾巴,无意识地甩动着。 在赵九州把手从她怀裡抽出时,声音颤抖地,嘤咛了一声:“嗯……” 赵九州趴了一会儿,感觉微微腰酸地爬起来,然后长舒一口气。 腰部以下无敌,腰還是缺点意思的。 以他追求卓越、挑战巅峰的心态来看,发挥還是受到了限制。 略有点遗憾。 但好在家裡的三個也不禁弄,尤其是刘岩岩,表面上看起来最风骚入骨,结果一到实际操作就最容易趴窝。這不一個小时不到,就整個儿歇菜了。 呵,人菜瘾又大…… 赵九州露出蔑视的笑容,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穿上衣服,遮盖住他的马赛克,走到包厢门后,打开了房门,“什么事?” “柳长老找您,說有要紧事。”房间外的人,也不知道是谁的人。 赵九州也满脸无所谓,淡淡說道:“能有個屁的事。”他在白原城内逗留了整整两天,整個西北州该见的、不该见的人,早就全都见得都差不多了,勉强认了一圈面熟。而白银盟现在又沒具体工作或者任务指派给他,真有要紧事,那肯定也是韩克用直接联系他。 “带路吧。”赵九州看了眼隔壁房间,隔壁房间房门紧闭。 一個小时前,他刚搞定安安和柳一飞,转头去了刘岩岩房间。 抬手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半,刚好是社稷城那边的“贵族休息時間”。西北州這边因为时差的原因,工人们也還要再上两個小时的班才能下班。他家的大宝贝和老二這会儿算是在提前为把生物钟调整回去做努力,应该刚睡得深。 不過說起她俩能這么和睦地睡在一块儿,還真得感谢刘岩岩的到来。柳一飞明显对半怪有歧视,死活不肯再来一次全家人整整齐齐的运动,于是退而求其次,就答应了只能和安安一起来,不能和别人。但跟之前一比,也算是进步了…… 想到宝贝们之间的的关系,赵九州有那么一瞬间,为家裡以后的环境担忧了一下。但随即想到安安肯定是值得信赖的,柳一飞也仅仅只是该闹的时候很正当地闹,而刘岩岩一看就是個外刚内柔的软蛋,就又觉得這样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大問題。 心裡如是這般念着,他跟着眼镜男,很快走過两個车厢,来到了柳相龙下榻的房间。 直接推门进去,柳相龙半闭着的眼睛,一下子就睁了开来。 房间裡只有他一個,柳相龙淡淡說了句:“坐。” 赵九州走到他跟前坐下来,外面的眼镜男,帮忙带上了房门。 “什么事啊?”赵九州从战场上转了一圈回来,又被暗杀了一回,见惯了人命,再看這些所谓的大佬,俨然都不再有任何半点光环。 柳相龙看着嬉皮笑脸的赵九州,眯起眼,长长地叹了一声:“你和一飞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办?”這句话,本来不该他這個爷爷說的,应该由柳继心来說。 可现在,柳相龙实在憋不住。 再這么下去,他担心柳一飞会被淹沒在赵九州今后的一大群女人当中。而不是作为唯一的一個,能站在赵九州身边的女人,帮柳家上上下下,再续五六十年的好日子。 “哦?”赵九州果然如柳相龙所料,立马就对這個問題推脱了,“有這個必要嗎?” “必要,多多少少,肯定是有一点的。”柳相龙眉头微微一皱,心裡确实万沒料到,他的這個孙女,居然有求着男人给個說法的一天。 哪怕是一個月前的這一天,如果有人告诉他,柳一飞会面临這种情况,他都能直接把那個傻逼活埋了,可眼下,千真万确的,這种情况,它就是发生了。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一飞是你的女人,所以你最起码,需要给她一個名分。”柳相龙控制着情绪,慢慢說道,“不然的话,一飞丢不起這個脸,柳家也丢不起這個脸。婚礼办不办,這還是其次的,我的意思是,等回了社稷城,你们是不是应该先去领個证……” “可是我已经答应安安了,要跟她领证啊。” 赵九州的反应,干脆得让柳相龙差点心脏病发。 老头子顿时瞪大眼珠子,怒声道:“那我家一飞呢?” “老二嘛。”赵九州道,“先来后到,你也說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我女人,那张纸,重要嗎?就算我們不领证,天底下现在谁敢碰她一下,還是谁敢越過我,去碰她一下。” “你就沒替一飞想過?” 柳相龙不自觉地,连牙齿在磨动,“你知道她从小到大,她别說吃亏,就连再小的委屈都沒受過,是世界围着她在转。现在你让她给你做小?還公然让全世界都知道?!” “柳长老,世界是会变的。” 赵九州笑笑,“一飞从小到大,让世界围着她转,那是她命好,那是她還沒遇见我。现在遇上我了,我照样能让世界继续围着她转,但她呢,她只能围着我转。” “她万一离开你呢?”柳相龙问道。 “她敢嗎?她舍得嗎?”赵九州身子微微向前一探,盯着柳相龙,小声道,“你们舍得嗎?” 柳相龙神色一变。 赵九州又坐直了身子,随手拿過桌上的一杯茶,牛饮似的一口气喝完,放下来,用袖子一擦嘴,缓缓道:“我喜歡一飞,很喜歡,她现在就像我的命一样宝贵,我能为她做所有我能做到的一切,如果可以的话,等我当了盟主,我就修改盟法,宣布白银盟一個男人可以娶好几個老婆,能不能通過是一回事,但我到时候一定会努力。 可是现在呢,盟法比天大,我也沒办法,我总不能冲进玄师阁,用枪指着你们的脑袋,给我换個活法,不现实,对不对?那老子就成罪犯了,齐家治国平天下,道理我多少還是懂一点。老子這么多年书,說真的,沒白读,你们别以为我只会用拳头說话。 我最近只用拳头說话,也是因为莪知道,只有拳头能起作用,有些狗东西,那就是贱嘛,你不用暴力吓唬吓唬他们,他们摆不正自己位置,搞不清自己的斤两。其实我也喜歡讲道理,按你们道理来讲,可以的,只要合情合理,我向来很守规矩。 可是最好呢,不要逼得我,只能用我的道理来讲道理。 因为我的道理向来很粗暴,我讲道理的方式也很粗暴。我的道理就是,只能我一個人赢。那些非要逼我用我的道理讲道理的人,到时候只能吃屎,還得跪下来吃。” 柳相龙听得眼皮都在抖。 赵九州又忽然一笑,說道:“柳掌门,我和一飞呢,是两口子,我和她虽然沒有领证,但她就是我老婆,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但是领证不领证,从现在开始,這是我自己家裡的事情,外面的人,谁都不许指指点点,也不要指点,你们也沒這個能力。咱们要是能一直相安无事地相处下去,按规矩,我還得喊你一声爷爷。” 柳相龙有点生闷气道:“不敢……” “不用不敢。”赵九州直接道,“该喊的时候,我会喊的,不会让你下不来台。面子上的东西,该给你们柳家的,我看在一飞的份上,我一定会给足给够。你孙子,柳子青,他前些天打了我一巴掌,按道理,以我做人的方式,我现在应该去把他的头拧下来,但是我沒有,为什么?” 柳相龙道:“因为一飞?” “错。”赵九州道,“第一,因为一飞,第二,因为盟法。我做人,做得够不够明白?” 柳相龙深深地吸了口气。 赵九州继续道:“還有,你们家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你们可以告诉一飞。该帮的,我一定会帮。钱,我现在取之不尽,拳头,我现在天下无敌。 我帮你们,你们也顺带手在规矩上帮我一把,咱们互利互惠,我觉得挺好,你们一定也会觉得挺好。爷爷,你說呢?這個证,现在您觉得,還重要嗎?” 柳相龙目光炯炯地,盯着赵九州。 半晌,他点了点头,白银盟一代天骄,终于還是败给了赵九州的非人类强势。 “這個世界,是你的了……”柳相龙轻声叹气。 赵九州笑了笑,和他柳家的這点关系,就当是口头定死了。 他随口又换了個话题,问了句:“万豪居裡,偷袭我的那批生化人呢?” 柳相龙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沒有入境记录,应该是很早之前,可能十几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渗透进来的。屠龙会在全世界都有力量分布,有些人收了他们的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现在要往根子裡查,最早的经手人已经很难查明白,而且西北州這次死了這么多人,有可能死在怪物潮裡了都說不定……” “所以呢?就不查了?”赵九州眉毛一挑。 柳相龙堂堂白银盟37巨头之一,在赵九州面前,却只能认栽,很虚弱地答应:“我尽量再增派点人手吧,柳家在西北州的力量不够。” 赵九州道:“你跟云逐北說,我說的,要查。” 柳相龙满脸被逼无奈:“好吧……” “這几天,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数千公裡外,玄师阁内,徐泰来新官上任,连着好几天,亢奋劲儿還是沒下来,凌晨四点多了,依然在盟主办公室挑灯夜战,发奋工作。 已经在家裡打包行李,时刻准备去东南州履新的江思齐,這会儿只能数着日子为新盟主服务,但還是依然很认真,一板一眼地回答:“赵部长朝自己开完枪,整個白银盟這两天都安静了,连網络上那些好多阴阳怪气的话,都少了九成都不止。黄金盟這几天也很安静,不過西北六盟稍微有点小动静,刚刚两個小时前,核桃盟說,希望能根据新形势,共同开发新矿区……” “核桃盟?”徐泰来轻蔑一笑,“弹丸小盟,胆子倒是不小。” 江思齐默不作声。 徐泰来道:“過几天等世界杯结束,我直接過去跟他们谈一谈。” “用远程吧。”江思齐立马阻止,“现在全世界沒有大盟盟主再外出了。” “错!”徐泰来昂然道,“正是因为沒有大盟盟主外出,我才要打破這個惯例。以我在玄武堂工作多年的经验,外面有什么好怕的?我以往每年,进进出出黄金盟那么多次,哪一回出什么危险了?就是有些人,想法太多,自己吓自己……” 你去黄金盟沒人動你,那不是因爲,你要帮徐家的生意拉P條嗎? 不過是個跑腿送好处的,人家黄金盟闲得蛋疼才要搞你? 江思齐心裡默默想着,嘴巴闭得越发严实。 但徐泰来未尝不知道這点。 可是他不能妥协。 距离盟主登基仪式還有半年,接下来的半年,他不但不能出错,還必须为自己的上台造势。 主动权,不能完全把握在长老会的手裡。 徐骁說得对,他现在已经是大人物了。 他必须要有自己的主意。 以乌孙敦禁行区的归属,在安西盟被灭后,去和与安西盟接壤的西北六盟谈判,這件事情,能做的文章实在太多了。只要能稍微在谈判裡占到一些便宜,他顺利上台的筹码,就多了一分。而這些心思,他是绝对不会跟江思齐說的。 “安全方面的工作,可以交给赵九州部长。”徐泰来显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赵部长九月份才开学,世界杯今天比完半决赛,七月底就能收官。我們八月初出行,赵九州部长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随团過去。有赵部长在,天底下,谁能伤我分毫?” “是,那我今天马上跟盟下戍卫堂說。”江思齐很干脆地說道。 徐泰来点点头,又說:“赵部长被暗杀的那件事,一定要查,但要查得低调一点。” “是,已经在查了。”江思齐道,“不過线索一直断断续续,难度很大。” “真相不重要。”徐泰来淡淡道,“主要是,必须给赵部长一個交代,一個說法。” 江思齐沒吭声。 “哦,对了,资讯堂的徐毅光部长,我說安排到编制堂去,就任了嗎?” “已经就任了。” “哦……”徐泰来松了口气。 徐毅光和他一样,是徐骁的嫡系,突然间跑路掉,确实跟徐骁交代不過去。 现在只能给安排個更牛逼的岗位。 好在西北州死了两千万,体制内能腾挪的空间简直无限大。 不然還真不好安排。 這一回,西北州两千万人,死得好啊…… 死出了白银盟广大官员们的新生活和新希望。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