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章 剑又来
“陈长安,如果這案子不是你做的,如果你活着出去了,那么陈家的商队要還给你,那些店铺田产宅邸也要還给你,你觉得那些人吞下肚的东西会舍得吐出来嗎?所以這案子必须是你做的,也只能是你做的。你不用指望有人会为你鸣不平,全天下的人都在盼着你去死。”
“只有你认罪,這案子才能完美结束,所有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我得到破案的功绩,县令大人得到治理地方的名声,崔家和城中诸多大户得到切实的利益,百姓得到一個可以谈论多年的惨案奇闻。就算你再怎么坚强,再怎么不承认,伱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你只能眼睁睁看着這一切发生。”
崔让冷冷地看着瘫倒在地上的陈长安,說:“绝望吧,你应该绝望,因为你沒有一点翻身的希望。如果你痛快点认罪画押,大家都能痛快一点,如果你還是不肯认罪,那么等待你就是轮番上阵的酷刑和无休无止的折磨,這一切,对于我来說不過是拍死一只蚊子那样的小麻烦罢了。”
崔让說完,静静等着陈长安的答复,沉默片刻之后,陈长安惨声道:“难道這世上,就沒有天理嗎?”
“什么?天理?哈哈哈哈哈……”
崔让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的小少爷啊,你简直天真的可怕,天理?什么是天理?我告诉你,强权即是真理!力量就是道理!在你面前,我就是天理!崔家是天理,县太爷是天理,城中诸多大户集中的诉求也是天理,朝廷力求地方稳定,只要税收按时上交,這也是天理,什么都是天理,唯独你陈家一家老小百十口人,死得莫名其妙,死得冤枉之极,可他们含冤而死這個就不是天理!”
陈长安无言以对,因为崔让只是在陈述事实。
绝对的力量代表了一切,强权可以改变道理。
无辜牺牲的那些人啊,不過是耀眼光环上面的点缀罢了。
“陈长安,我话已說尽,现在是你做决定的时候了,是舒舒服服签字画押认罪,還是受尽折磨直至被活活打死?你选一個吧。”
陈长安苦笑着說:“這還用选嗎?我可以认罪,但我有一個條件。”
“哦?什么條件說来听听。”
“认罪之后我难逃一死,死之前我想让红浪漫的66号、88号、99号来陪陪我,如果你能满足我這個條件,我就是认罪又有何妨?”
“哈哈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冲這條我认你是個汉子,我同意了!来,给他画押。”
“你不会說话不算话吧?”
“這点小事,也值当我崔让毁诺?那你也太小看崔家人承诺的含金量了。”
“唉,拿来吧。”
书吏淡然一笑,将一直奋笔疾书的供状递给陈长安,陈长安大致一看,內容跟崔让說得大差不差,不外乎就是說他风流成性花天酒地,为此跟老爹闹了大矛盾,随后因为钱的事勾结了清风山盗匪,悍然屠了陈家满门。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晃了晃手脚上的镣铐,說:“崔大人,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恩?陈长安你不要得寸进尺。”崔让的脸拉了下来。
“崔大人,只是一個小小的要求罢了,我想把這手脚上的镣铐取下来。你看我,弱不禁风,难道我還能跑了不成?实在是這镣铐把我的皮都磨烂了,很难受,就這么点小事,崔大人照顾我一下吧。”
崔让狐疑地看了陈长安一眼,想了想也是,就陈长安這個熊样子,就算给他手脚自由,他能跑到哪儿去?這可是大牢裡。
“好吧,我就再给你做個主,取下镣铐之后,你立刻画押,不得延误!”
“大人放心,我一定照办。”
崔让令人拿来锁匙,将陈长安手脚上的镣铐都解开了。這大粗铁链子动一动就哗啦啦直响,人戴上這玩意儿可想而知有多难受,陈长安终于摆脱了束缚,他伸了個懒腰,长出一口气,浑身的骨骼噼啪做响。
“行啦,快签字画押吧,不要再拖延了。”崔让說道。
陈长安沒有理会崔让,此时他正在查看狗系统发来的提示。
系统任务:崔让栽赃陷害你之后,欲杀你灭口,以使此案盖棺定论,請宿主逃出生天并大闹县衙,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玩把大的,越大越好。
此前陈长安和鬼刀火并一场,蓝條耗空,不得已被崔让抓了回来,一则事发突然,他得想想怎么办才好,二来也是为了消化系统给的任务奖励,并借机回复法力值。如今经過数日修养,法力如愿以偿回复到完美状态,而陈长安也已经选定了大战鬼刀拯救商队的任务奖励。
這系统任务来的正是时候!
陈长安抬起头,冲崔让拱了拱手說:“感谢大人对我這般照顾,我决定等下让你死個痛快。”
崔让听了陈长安前半句话,脸上习惯性挤出客气的假笑,可听完后半句好像不太对劲,什么死個痛快?几個意思?崔让脸一黑正要发火,不料陈长安大喝一声:“剑来!”
一声金戈似龙吟!
崔让当做证物带過来的龙渊剑,原本静静躺在地上吃灰,此时自动出鞘,划過一道璀璨的寒光径直落在陈长安手上。
“哈哈哈哈哈哈,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陈长安一句话說完,便使了一招青龙出水,剑尖似闪电一般直刺崔让的咽喉,他身体大幅度扭曲,纵跃之际速度快到产生了幻影,這一招难度系数9.8。
噗嗤!
崔让咽喉中剑,他惊恐地抓住喉咙,可血水止不住地从他手指缝裡流出来。
事发突然,一旁的书吏大吃一惊,张大了嘴正要高声示警,噗!龙渊剑从他嘴巴裡穿過,半截剑尖穿透了颅骨,从后脑勺冒了出来。
陈长安缓缓收回龙渊剑,剑身上光滑如雪,一滴血都沒有沾染。
“嗬……嗬……”
崔让面容扭曲,捂着自己的喉咙,可他已经只有出气沒有进气,眼看离死不远。
陈长安說:“你很奇怪,我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哪来這么高明的身手?”
崔让說不出来话,但他的眼神表明陈长安說对了,他就是有這個疑问,死不瞑目的那种。
陈长安嘿嘿一笑,說:“奇怪就对了,你就带着疑惑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