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平静而温馨的夜
平静之下又带着点小小的温馨。
有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年轻人,见到因车祸身死的母亲,大半夜坐在客厅裡玩手机。
母子俩对视了一眼,满身血污的母亲咧嘴一笑,“儿子,妈妈還有几個银行卡的密碼沒告诉你呢,走得不甘心啊......”
儿子当场感动得眼泪哗啦的,“妈,有话好說!”
“嗯,几個银行卡的密碼妈妈都给你写到手机备忘录裡了,对了,妈妈還要转走五万块钱,這是给你托梦的费用,你可别犯糊涂找人家师傅去啊!不然我回来教训你!”
看着身上留着两道车轱辘印痕、一身血污的母亲,儿子急忙摆手說:“不去!绝对不去!妈,你放心走!”
“以后逢年過节,儿子一定给您多少纸钱!”
“嗯,回去睡觉吧!以后妈妈不在身边了,好好照顾自己!”
“妈......”
睡梦中的儿子感动得一塌糊涂。
直到他第二天起床,发现已经去世了几天的母亲手机备忘录裡真的留下了几個银行卡密碼,而且還有一條转账短信,转走五万,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二点多。
刹那间,這位年轻的儿子顿时后背一阵冰凉。
他立刻连滚带爬跑到客厅裡母亲的遗照前,往那一跪久久不敢起身。
除了這位儿子,昨夜,還有刚刚谋杀了男友的女人,大半夜在男友房子裡与其他男人负距离交流。
结果交流到一半,女人忽然发现,自己滚来滚去的大床边上的衣柜,柜门开了一條缝,裡边似乎有一颗藏在黑暗中、遍布血丝的眼球。
女人顿时一惊,“大龙,你把尸体藏哪了?!”
“浴室裡呢,怎么了?”
“那、那柜子裡是什么?”
“嗯?那裡能有什么?”
說着,男人撇過头一把拉开柜门——
也就是這会儿他尿不出来,但只需要那么一两秒,他就尿了。
柜子裡,站着一個脸色惨白,头上开着血窟窿、不断向下淌血的青年人。
女人一脸惊惧地怒骂:“你、你什么时候把尸体搬過来的?!”
“你有病啊放這裡?!大半夜的不吓人啊?!”
男人哆哆嗦嗦說:“你、你确定,不是、不是你搬過来的?”
女人啪一巴掌打在男人头上,“你特么那玩意儿不好使,脑子也不好使啊?我搬得动么?!”
男人嘴上沉默了,但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女人不满道:“几個意思啊?自己不持久,哆嗦两下就能再起来啊?真要那么好使,人家卖蓝药丸的早特么倒闭了!”
就在女人這句话說出口的那一瞬间,男人面部表情变得更加惊恐!
因为他看到,那柜子裡的“尸体”动了一下。
“芳芳,我觉得,大师說得对。”
男人一脸惊恐地咬住自己的手,女人给了男人一巴掌,满面娇羞:“呦,你咋還跟那個傻缺一样学会叫人家芳芳了?”
柜子裡的“尸体”颤抖得厉害。
男人吓得眼泪、鼻涕全都出来了,一個劲往被窝裡缩。
“芳芳,我、我想你,你能跟我一起走么?”
女人一脸的不满,“跟你走?去哪啊?上哪再找一個不要钱的房子去?真以为天下傻缺那么多啊?!”
說完女人踹了男人一脚,“死开!我上個厕所去!”
从床上下来,女人往柜子裡瞥了一眼,她看到,柜子裡的“尸体”那双死人眼也在直直盯着自己,把自己看得心裡直发毛。
“王大龙!你把尸体给我扛出去!放在這吓死老娘了!”
女人急匆匆离开卧室,她一走,床上的男人立刻给柜子裡的“尸体”跪下了,双手合在身前不断磕头說:“饶命、饶命!”
“都是她安排我那么做的!冤有头债有主!你索命找她去啊!”
“不怪我啊!真不怪我!”
男人忽然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解释,好像自己越为自己开脱,眼前這“尸体”就越生气。
就在他想要换一個說辞的时候,柜子裡的尸体举起双手,一柄滴血的剔骨刀出现在男人头顶——
“啊——”
血溅满柜。
卫生间门口,女人听着身后卧室传出来的惨叫声不满道:“你瞎叫唤什么呢?!见鬼啦?!”
說完她看向面前的卫生间门,低声道:“搬走也好,最少上厕所不会那么害怕了。”
咔嚓!
女人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到马桶前,前边一扇玻璃推拉门后就是浴缸。
鬼使神差的,女人上前拉了一下那扇玻璃推拉门。
裡边,一具浑身浴血的尸体正安安静静躺在那。
女人的眼睛逐渐瞪大,尸体在這,那么,卧室的柜子裡那個,又是什么?
好像是意识到什么,女人全身开始止不住得颤栗,双手捂住嘴,只感觉两腿无力,想坐在地上。
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女人身后传来:“芳芳,我觉得,大师說得对。”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女人微微侧头,她通過浴室玻璃推拉门的反光看向自己身后。
那是一双曾经看着自己时,总是会带着宠溺、爱恋神色的眼,但现在,那双眼裡布满着根根想要爆起的血丝,如同一個含恨的厉鬼,对着自己举起一柄带血的剔骨刀。
不,那就是一個厉鬼。
唰——
剔骨刀从女人头顶狠狠刺下,就如同她指使那個男人,把铁钎砸进面前浴缸裡那具尸体头中的动作,一样。
云都路二十四号,杨宁小店。
夜晚的风铃叮铃叮铃地响。
店内,那张长长的落地书桌前点亮了几根圆圆的粗蜡烛,若仔细看,就能发现每一根蜡烛上跳动的火苗都在滋滋冒着黑烟。
杨宁微微一笑,对着几根蜡烛吹了一口气,顿时,火苗越烧越旺,小店内响起声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第一根蜡烛燃烧的火光裡,一個满头白发、状若癫狂的老人形如厉鬼,他声嘶力竭地惨叫,一声更比一声刺耳!
第二根蜡烛的烛光裡,悲痛欲绝的张辉痛苦不堪,满是悲凉、绝望的惊惧叫声使人听了就胆颤心惊!
第三根蜡烛,烛光裡映照着的是刘超那一张常年与尸体混在一起而变得苍白不堪的脸,他的叫声,恐惧更甚痛苦!
第四盏灯,白昌!
其实白昌不够格与前三位并列,但杨宁一想到夏天母亲生前的遭遇,就给白昌开了個后门。
四盏魂灯一字排开,烛火幽幽!
杨宁打了個哈欠,听着那一声声的惨叫只觉得无比动听,他对身边的小鬼们說:“這几天太忙了,腰酸背痛的,你们几個過来给我捶捶。”
十几個小鬼蜂拥而上,有的捶背、有的捏腿,有的按摩、有的捏脚。
之后,杨宁又向一旁的胡盈盈說:“那個,妹子,麻烦吹几個煞女出来,跳個舞助助兴。”
跪坐在一边的胡盈盈稍稍一欠身,顿时,抬头吹了几口气,顿时三個翩翩起舞的煞女就在杨宁的小店裡出现了!
门前风铃招魂,身边小鬼按摩!
魂灯幽幽,听恶鬼嘶吼!
凉风习习,赏煞女起舞!
杨宁的生活,主打的就是一個——
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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