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修罗场初现(求全订,求月票)
灰光一闪,从冥狱中冲出,在门口停下,无数的灰色气体,从他的身上冲出,将整個人笼罩,介于虚幻和现实之间,肉眼不可见,就算近在咫尺,也无法看见。
望着杨红灵消失的方向,见她追了上去,收回视线,并沒有再去追沈三,化作一道灰光转入冥狱。
這边发生的事情,在第一時間传到了真龙殿!
等到真龙殿的强者带队赶来,火已经被扑灭,第一层关押的罪犯,除了少数修为高深,其他的人,在這场大火中都被活活烧死。
为首的人大怒,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抓到凶手。
半天過后。
沈三停了下来,站在黑暗中,提着的心算是放松下来,计划已经完成,可以回去了,下意识的回头,准备望一眼冥狱的方向,只见十步外,站着一道绝美的身影,左手放在胸口,右手托着下巴,宝石般的大眼睛带着戏谑,一双美腿在月光的照映下,晶莹闪烁,别有一股魅力,让人恨不得狠狠的摸一下,力道再大一点,最好扛起来。
杨红灵打趣:“不逃了嗎?”
沈三吓了一跳,一路下来,将身法施展到极限,配合着血脉之力,一刻不敢停,她、她怎么還追上了?
更让他害怕的,从头到尾,自己居然都沒有察觉到,這才是让他惊惧的地方!
只能說明,眼前這個女人修为很高,比他還要强。
本能的退后一步,高度戒备,防止她突然出手,阴沉着脸问道:“阁下是谁?为何要跟踪我?”
“刚才在冥狱的时候,不是挺狠的嗎?說杀就杀,還从裡面杀出一條血路,现在怎么怂了?”
冷汗流下,将沈三打湿,衣服都湿透了。
下一秒钟。
不顾内力的消耗,运转到极限,向着黑暗中冲去,连动手的念头都沒有,此女惹不起!
体内龙吟声再次响起,借助着血脉之力,速度加快。
杨红灵轻咦一声,来了兴趣:“龙吟?难道拥有真龙一族的血脉?”
玉足一点,原地留下一阵香风,再次追了上去。
一刻钟后。
沈三真的绝望了,从冥狱一路被追到朱雀坊,无论他施展什么手段,连秘术都用上了,還燃烧精血,不惜一切代价加快速度,想要甩掉她,但她像是黏皮糖一样,死死的跟在后面,就是甩不掉!
到了现在,他要是再不明白被当成猴耍,真的可以去死了。
站在一座院子外面。
他不逃了,再逃下去也逃不掉,与其這样,還不如趁着内力沒有耗尽,還有一战之力搏一把!
杨红灵从后面走了上来,看也沒有看他,望着眼前的院子,柳眉一挑,拧在一起,宝石般的眼睛转动一圈,面露狐疑:“怎么到他這裡了?”
這座院子正是张荣华的府邸。
沈三冷着脸,强忍着怒火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找人练练手。”
“???”
一连串的问号,出现在头上,沈三懵比。
再次打量她一眼,你特马有病吧?還是内分泌失调?大晚上的不睡觉,在京城晃悠,就是为了找人练手?
你就不怕遇见修为滔天的大妖,将伱掳走?
强忍着憋屈,再道:“只要你高抬贵手,放我离开,這些就是你的!”
取出一叠银票,看样子有五千两。
杨红灵摇头,面露讥讽:“我对钱不感兴趣!”
咻!
金光一闪,带着一连串的残影,闪电般的冲了上来,速度很快,沈三根本就看不清,只觉得眼前一花,连血脉都沒有机会施展,一只拳头砸在他的头上,巨大的力量,将他整個击晕,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嘴裡流出,摔倒在地上。
收回手掌。
杨红灵满意的点点头,力道控制的很好,提着他,待会交给张荣华审问,纵身一跃,落在了院中,向着后院走去。
房间中。
张荣华還在观察着纪雪烟,并不知道杨红灵已经到来,打入她体内的這道浩然正气,在气血的封锁下,沒有逃出来一点,距离半個时辰也快了。
心情不错,总算将這门秘术创造出来。
从外面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她的对面,坐了下去,近距离的打量着她。
纪雪烟闭着双眸,精致的五官,弯曲的睫毛,红艳的嘴唇,在烛火的映衬下,非常的美丽。
少了高冷,多了一些食人间烟火的气息,随着她的胸口跳动,偶尔抖动的幅度很大,让人欲火焚身。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想到了幻境中的那一幕,和她拜堂成亲,在烛火的见证下,完成了男孩到男人的转变。
再次望着纪雪烟,幻境中的她,与眼前的她,逐渐的重合在一起。
身上的裙子,仿佛不存在一样,慢慢的消失,就在他的思想越来越飘,马上就要坠落下去的时候。
待在外面放风的紫猫,原本趴在地上,小脑袋枕着两只爪子,听见前面传来的脚步声,下意识的抬头望去,见杨红灵提着一個人過来,到了人工湖這裡,随手一扔,将沈三扔在地上,拍拍玉手,向着這边走来。
紫毛扎刺,向着天上冲去!
它虽然是猫,但也知道,事情大條了,万一要是让她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速度那叫一個快,急忙从地上跳了起来,使出猫生所有的力气叫道:“喵!”
声音很急,還带着浓浓的惊慌,仿佛在告诉张荣华出大事了,你们赶紧停下!
一声過后,叫声不停:“喵喵……”
一声接着一声,疯狂的提醒!
就冲它现在這卖力的一幕,回头奖励两條鱼,一点也不過份。
冲了上去,跑到杨红灵的身边,咬着她的乌龙靴,整個猫抱了上去,死死的缠着她的大腿,想要用行动阻止她。
“咯咯~!”
杨红灵被逗笑了,并沒有多想,见它耍活宝,银铃般的笑声,从嘴裡面传出,在寂静的夜色下,是如此的惹耳,随着夜风而传扬。
弯腰,玉手一提,抓着它的后脑勺,从腿上抓了下来,提在空中,打趣道:“想好了嗎?”
“喵!”紫猫重重的点点头。
猫生特别着急,猫眼的余光,偷偷的撇着卧室的方向,心裡在說,猫已经尽力了,真被她撞见自求多福吧!
将它放在怀裡,右手撸着毛,在腰间的荷包上面一拍,取出一枚两百年的朱果递了過去。
紫猫眼睛一亮,张口一吞,将朱果吃了下去,好处拿了,但必须拖住她。
抬起小爪子,指了指地面,意思放它下来。
杨红灵不解,想要看看它做什么,将它放了下来,落在地上,紫猫豁出去了,這次是真的拼了,人性化的站起来,屁股扭动,挥舞着两只小爪子,跳起了舞,虽然别扭,但猫跳舞,很新奇,让人多看两眼。
房间中。
张荣华吓了一跳,隔着窗户,望着外面的方向,见杨红灵站在外面,有种天塌的感觉,罕见的慌了,暗道她怎么来了?
不对!
這么晚了,她不睡觉?就算要過来,白天不行?
這要是被她撞进,纪雪烟深更半夜在自己這裡,不是泥也是屎,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也不敢說!
深呼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让她进来,也不能让她看见纪雪烟。
這时。
纪雪烟也睁开了双眸,紫猫叫的那么大声,就算是聋子也能够听见,杨红灵也沒有隐藏說话的力度,笑声不大也不小,传进了房间,想要听不见都难。
美眸一慌,精雕玉琢的脸颊,带着不知所措。
她想的比张荣华還要多,要是被她看见了,此事一定瞒不住!以她和杨红灵的修为,在伯仲之间,就算能拿下,也无法下杀手!
不然老夫子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是太傅出面,面对怒火滔天的他,很有可能两败俱伤。
還有皇室、太子,也不会无动于衷,定会出手!
留给她的時間不多了,慌乱的伸出玉手,抓着边上的袜子,想要往玉足上面套,慌乱之间,袜子都穿反了,再将鞋子穿上,控制着动静,从床上跳了下来。
不复之前的冷静、遇大事而不乱,就连冷漠也沒了,着急、无助出现在脸上,两只美眸死死的望着张荣华,压低着声音,用只有俩個人能听见的话:“怎么办?”
张荣华出声提醒:“冷静!”
“嗯。”纪雪烟应了一声,這個时候不是急就能解决問題的,必须要冷静下来,越是着急,越无法解决問題。
俩人很有默契,目光在卧室中扫来扫去,想要找個能藏人的地方。
但房间中,除了柜子,就剩下床和桌子,一目了然。
床是实木做的,上面放着一個软垫,下面无法藏人,藏在被子裡面,一眼就会被看出来,只剩下柜子。
张荣华道:“要不你先进去?”
纪雪烟轻轻的应了一声,疾步上前,在柜子這裡停了下来,玉手伸出,打开柜子,猫着身体,急忙进去,再将柜门关上,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一些。
“呼!”
张荣华提着的心,勉强放松下来,望着周围,空气中残留着一股幽兰的香水味,女人对香味很敏感,這要是让杨红灵闻见,乐子可就大了。
挥手一拍。
以真元强行将空气中的香味驱散,又闻了一遍,确定一点也沒有留下来,又在房间中转了一圈,将茶杯放好,再将被褥整理齐,直到沒有遗漏,提着的心,才真正落下。
外面。
杨红灵已经看了三遍猫舞,见紫猫又要跳第四遍,柳眉一皱,总觉得不对!
它就算再欢迎自己,還吃了她的朱果,也用不着這么卖力吧?
不過也沒有多想,一只猫,能有什么坏主意?顶多就是贪玩了一点。
玉手一抓,将紫猫从地上提起来。
“喵!”
紫猫卖萌,挥舞着两只小爪子,仿佛在說,我還沒有跳够呢!
杨红灵将它抱在怀裡,撸着它的毛,又取出一株百年人参递了過去,笑着說道:“不用了!”
迈步向着卧室走去。
紫猫嘴裡吃着人参,一颗心提到嗓眼,小爪子捂着眼睛,不敢去看,弱弱的想道,猫已经尽力,真的拖不住了,你们别怪我!
不過人参吃着真香!
到了门口,杨红灵觉得奇怪,這都過去了這么长的時間,张荣华怎么沒有出来,玉手抬起,就要敲门。
咿呀!
房门打开,张荣华从裡面走了出来,面色自然,带着淡淡的笑容,眼中沒有惊慌,反问道:“這么晚了,怎么過来了?”
杨红灵耸耸肩,继续撸猫:“刚准备回去,路過冥狱的时候,见有人袭击冥狱,便追了上去。”
指着躺在人工湖边上的沈三。
“這人很古怪,修为明明不强,体内却拥有真龙的血脉,你擅长审问,帮我逼问一下。”
“行!”张荣华点点头。
并沒有关门,以往她来的时候,门都敞开,這会儿要是关门,有可能引起她的怀疑。
走了過去,在沈三這裡停下。
粗暴一脚,将他嘴裡面的牙齿踢碎,防止裡面藏着毒牙。
剧烈的疼痛刺激下,沈三醒了過来,望着他们,杨红灵不认识,但张荣华认识,瞳孔一缩,带着惊惧,下一秒钟,又恢复平静,试了一下,嘴裡面的牙齿沒了,毒牙也不见了,心裡一沉,瞬间跌入谷底,冷着脸,死死的不开口。
他的表情,都被张荣华看在眼中,尤其是见到自己的时候,强烈的杀气一闪而逝,认真想了一遍,认识的人中,好像沒有這号人!也沒有得罪他,双方之间沒什么仇恨,怎么会表现出杀机?
压下心裡的疑惑,逼问:“你认识我?”
沈三一声不吭,冷冷的转過了脑袋。
张荣华笑了,這样的人,给脸不要脸,给他机会做人,不知道珍惜,属于贱骨头,非得让自己动手。
七截灭魂手施展,抓着他身上的骨头,粗暴的一捏。
收回手,拍了两下,冷眼看着。
痛!很痛!
灵魂像是被拉扯,放在火上面烧,再倒入盐水,接着烧,只是瞬间,沈三便承受不住,痛的蜷缩着身体,像是一只大龙虾一样,在地上嗷嗷惨叫。
一刻钟后。
张荣华屈指一点,一道玄黄真元打入他的体内,短暂的解开他身上的痛苦,踩着他的胸口,再问:“還要嘴硬?”
沈三大口的喘着气,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真的不想再体验了,不是人能够承受的,嗓子也哑了,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回答我的問題!”
“认识!之前远远的见過你一面。”
“为何要针对冥狱下手?”
“我家主人死在冥狱,奉夫人之命给他报仇!”
“详细的說一遍!”
沈三将今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听上去,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张荣华觉得不对,冥狱现在由真龙殿看守,谁给他们的胆子去招惹?就凭他们還不够资格!
再试一试。
冷着脸,张荣华道:“你再說谎!”
“沒有!我真沒骗你!”
眼神躲闪,不敢去看张荣华的眼睛。
果然!他在說谎。
继续审问,以七截灭魂手折磨。
這次到死,他都沒有开口。
将自己的猜测說了出来:“此事不像表面上這样简单,很有可能是真龙殿的敌人出手为之!”
杨红灵耸耸肩,无所谓的說道:“和我們有关系?”
隔空一抓,掌心爆发出一股吸力,将他腰间的须弥袋取来,随手扔了過去:“裡面有一些钱,我不需要,你留着吧!”
张荣华将须弥袋打开,裡面有将近六千两,五千两的银票,還有一些白银。
沒客气,将它收了起来,问道:“马上就要天亮,不回去?”
“這就走。”
杨红灵将紫猫递了過来,沒有多想,向着外面走去。
张荣华将她送出府,见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算是真正放心,再次返回,将沈三的尸体处理掉。
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到了裡面,在柜子這裡停下。
望着柜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裡面想笑,纪雪烟也太胆小了吧?尤其是听见杨红灵声音的时候,惊慌无措,像是无助的少女,刚才沒有觉得,现在一想,還挺可爱的。
打开柜子。
只见她蜷缩着身体,像是一只小懒猫,躲在裡面,以他的衣服将身体盖住,不露出来一点。
强忍着,沒让自己笑出来:“好了。”
纪雪烟伸出半個脑袋,美眸转动一圈,问道:“她走了嗎?”
“已经走了!”
“吓死我了。”
从柜子裡面出来,面露狐疑:“這么晚了,她怎么還会過来?”
张荣华将事情简单的說了一遍,听完,纪雪烟点点头,沒再多說,再有一会,天也要亮了,沒办法再试验浩然正骨,只能先回去。
出了房间,换了個方向离开。
等她走后。
张荣华关上房门,将紫猫放在桌子上面,今晚的事情很刺激,幸好杨红灵沒进来,不然乐子就大了。
“干的不错!”
“喵!”紫猫得意,抬起小爪子比划一下,仿佛在說,沒我不行吧?
将那枚五百年的朱果取出递了過去,算是奖励给它的。
紫猫眼睛一亮,张口一吞,将朱果吃了,运功炼化,等到药力吸收,再做突破,提升到宗师境五重。
“去休息吧!”
紫猫离开,张荣华也站了起来,进了卧室,将鞋子脱了上了床,香味虽然被处理過了,但被褥上面還是留下了一点,闻着她的香味,心猿意马,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无法入睡……
回到太傅府。
纪雪烟偷偷的溜进房间,她比张荣华也好不到哪去,脱了鞋子,坐在床上,望着穿反的袜子,小嘴微张,两半嘴唇翘着,露出上下两排白花花的牙齿,柳眉倒竖:“反了嗎?”
将袜子脱掉,随手扔在边上的椅子上面。
将薄如蝉翼的帘账放了下来,拉過边上的被褥盖在身上,想要入睡,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脑中只有一個念头,想的都是张荣华和杨红灵的事情。
虽然刚才他解释過了,当时沒有多想,现在想起来,半夜三更,就算杨红灵追杀沈三,拿他打磨根基,修炼大五行破天剑阵,为何要进入他的府中?
男女有别,难道她不知道?
以她的教养,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了,为什么還要這样做?难道她喜歡他?又或者张荣华也喜歡她?
心乱如麻,越想越乱,胸口隐约传来一阵疼痛!
脑中再次出现上次破庙的事情,還有山洞中照顾她的一幕,如果当时時間就那样停止该有多好?
使劲的摇摇头,想要将它们抛却在脑后,硬逼着自己不去想,但做不到!
她知道自己和张荣华之间是不可能的,就算奇迹出现,也无法走到一起,但眼睁睁的望着他进入别人的怀抱,心好痛!
一道声音适当的出现,告诉她,杨红灵身份尊贵,老夫子的孙女,命运学宫的大师姐,如此的天骄,又岂会看上他?
应该只是将张荣华当成了普通朋友,对!一定是這样。
自己欺骗自己,强迫往這上面去想,针扎的芳心,疼痛稍微减轻,在這种状态下,不知不觉的睡了過去。
今日休沐,昨晚忙活到很晚,眼看天要亮了,张荣华才休息,难得的睡了一個懒觉,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石伯给他留了早餐,见他洗漱,将胡辣汤、包子、油條和潮牌热了一下,放在桌子上面,等他過来,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红烧牛肉!”
“家裡的牛肉不多了,我這就去买点。”
张荣华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潮牌卷着油條,对着胡辣汤吃了起来。
吃完饭。
在人工湖停下,练了三遍大五行破天剑阵,坐在椅子上面,完善着那门秘术,从昨晚的试验来看,一直到杨红灵過来,将近半個时辰,這道浩然正气都留在她的体内,从這裡来看,這门秘术算是成功了,趁着现在有時間,再完善一下,等她今晚過来,直接用上就行。
到了中午。
石伯买菜回来,除了他,郑富贵和陈有才也在,转念一想,张荣华就猜到了,事情有了结果,他们应该在路上碰见。
从椅子上面站起来,招呼他们在石桌這裡坐下。
石伯沏茶,将一壶新茶放下。
拿着茶壶,给他们倒了一杯,张荣华问道:“定下了嗎?”
陈有才笑着点点头:“上京府推官,主管刑狱、兵足、治安等。”
摇摇头,面露不甘,在张荣华的面前,沒有藏着、掖着:“原本可以再进一步的,直接上判官,但殿下考虑到马平安,利益交换,退而求其次,帮我谋了推官,将他调动东城县衙任县尉,主簿升县令,之前的县尉死在你的手中,后来外调一人,刚干沒几天,升任主簿。”
“几品的推官?”
“从三品,升了一级,可以入朝堂。”
“府尹是谁的人?”
“原本的判官和推官都被调走,下放到外面,包括我在内,府尹、判官全部新上任,府尹是从吏部调来,崔阁老打的招呼,判官是长青学宫的一位大儒,走的是谁的门路,暂时還不知道。”
“几品?”
“府尹正三品,判官和我一样,都是从三品。”
张荣华提醒:“新官上任三把火,你還好,从东城县衙升上来,另外俩人外调,必有一番龙争虎斗,小心他们的阴招。”
陈有才明白,這些年来的官场历练,权谋不凡,如若不然,也不会将东城县衙掌握在手中,点头应下,再问:“要和我那边打声招呼?”
张荣华明白他的意思,他是高升,還是东城县衙的上级部门,是他们的主管官,以他之前的积累,再加上现在的职位,一句话便能让马平安在那边過的生不如死,反问道:“你觉得他能過的安稳?”
转念一想,陈有才便明白了,县令是地头蛇,新任的主簿刚调過来不久,他也是外调,還从武将的行列调過来,必有一番龙争虎斗。
马平安之前沒接触過官场的勾心斗角,就算为人机灵,但在官场的斗争中,能否站得住脚都难說,恐怕在他们的收拾下,日子一天比一天难過。
戏谑一笑:“這下有好戏看了!”
俩人喝茶。
郑富贵听了半天,也沒有听懂,只知道马平安要倒霉了,這就好!
一杯茶喝完。
张荣华问道:“殿下怎么安排的?”
“表哥你真神了,殿下安排的和你說的一样,由我负责蛟龙卫和太子近卫,沒有安排副将,還让我好好干,這只是刚刚开始,将来定能加官进爵!”
“手中的权力大了是好事,但也是责任!你要拿出過硬的本事,让殿下看到你的才能。往后,多做事、少說话,只要不出乱子,便是最大的功劳。”
郑富贵记下,重重的应了一声:“嗯。”
陈有才再道:“還有一件事情,你听說了嗎?”
“什么事?”
“尹国平的事,诸公大怒,下了死命令,命令真龙殿不惜一切代价,揪出惊神的人!昨晚冥狱又被袭击,死伤严重,就连第一层关押的罪犯,也是如此,几乎都死光了,今日早朝非常的精彩,御史指着他们的鼻子骂,真龙殿的殿主被喷的连個屁都不敢放!”
“知道一点!”
戏是越来越精彩了。
石伯走来,午饭已经做好,叫他们過去吃饭。
吃完饭。
郑富贵和陈有才一同离开,前者要去东宫当值,后者也有的忙,下午要去上京府上任。
往椅子上面一躺,接着之前的活,继续完善那门秘术。
用了一点時間,推敲了十几次,確認這门秘术,沒有一点缺陷,张荣华从椅子上面站起来,会心一笑:“成了!”
招招手。
紫猫从地上站了起来,跑到他的面前停下,蹲下身体,吩咐道:“告诉她,秘术已经完善。”
“喵!”紫猫应了一声,向着外面跑去。
心裡面得意,又可以混吃混喝了。
站在湖边,修炼大五行破天剑阵,经過這段時間的修炼,马上就要达到第三境炉火纯青……
京城。
真龙殿今日在朝堂,先吃被崔阁老怼了几句,面对天机阁的五老之一,真龙殿殿主明明只要一拳,就能送這老家伙上路,硬是憋着,低着脑袋,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說,老老实实的当孙子被训斥。
等到结束,本以为就這样過去,该死的御史,尤其是和真龙殿不对付的,跳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那叫一個凶!似乎要将以往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占据着道理,再加上犀利的口才,从头骂到尾,不带一個脏字,但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他想要反驳,但事实摆在這裡,只能忍!
心裡面发狠,這事沒完,你们最好不要落在本殿主的手中,不然让你们十倍的尝還回来。
等到早朝结束。
冷着脸回到真龙殿,将副殿主、真龙殿的高层全部叫了過来,指着他们的鼻子骂,朝堂上被喷的有多惨,骂的就有多凶,下了死命令,不将惊神揪出来,有一個、是一個,全部关进冥狱,大刑伺候!
见殿主暴怒,众人大气不敢喘,装孙子被训,好不容易等到出来,一個個都火了。
身居高位這么久,何时受過這样的窝囊?
别說是一個小小的惊神,就算面对圣地,围剿真灵、斩杀凶兽、妖魔鬼怪的时候,也不曾這样窝囊過。
但现在,却因为一個小小的惊神,杀了尹国平,引发朝堂震荡,天机阁的大佬下场,骂的他们狗血淋头,让其他三大部门看了笑话。
還有昨晚冥狱的事情,连以往被他们欺负的御史,也反過头来,骑在他们的脖子上面撒尿,姥姥忍了,婶婶也忍不了,不說全部出动,但也差不多。
京城各处,到处都是真龙殿的人。
随着真龙殿庞大的机器运转,一個小小的惊神,真的不够看,单单是一個下午,便有不少人被揪出来,当场灭杀!
和他们牵扯上关系的人,抄家的抄家、灭门的灭门,通通沒有好下场。
到了晚上。
真龙殿的动作并沒有停下来,已经抓了不少人,有惊神的,也有其他势力的人。
眼看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大,似乎不将惊神在京城的人斩草除根,誓不罢休,为首的高层,是日阶身份,惊神的掌控者之一,叫无忧真人,不敢再藏下去,从藏身之处出来,就要偷偷摸摸的离开。
刚动身沒多久,就被真龙殿的人发现,一番战斗,将他们斩杀,却惊动了附近的人,随着真龙殿强者赶来,将他围起来,又是一场大战,虽然被他逃了,但也身受重伤,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在京城到处乱串……
今晚。
纪雪烟来的很慢,哪怕有紫猫催,也在凌晨過后才来,她怕来的早了,再出现昨天晚上的情况,万一再被杨红灵堵在房间裡面,那才要命!
做贼心虚,明明干的是正事,却超级的刺激,叛逆的感觉,让血液高速流动,抱着紫猫一路到了张荣华院子外面,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周围沒人,玉足一点,进入院中,加快速度向着卧室冲去。
张荣华也沒睡,等她過来,坐在床上修炼玄黄开天功,打磨玄黄真元,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猜测是她来了,结束修炼,跳了下来,走到外面,将门打开。
纪雪烟刚好到门口,对他点点头,心裡不放心,又回头望了一眼,见后面沒人,這才进入房间,紫猫留在外面,做好戒备工作,有人過来,及时提醒。
关上门。
俩人很有默契,沒有說多余的废话,向着卧室走去,到了這裡,不用张荣华催,纪雪烟主动的将鞋子脱了,有了昨晚尴尬的一幕,這次沒有穿袜子,一对玉足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张荣华想问为什么不穿袜子,又觉得不妥。
见他盯着自己的脚看,纪雪烟面上不变,心裡一慌,一颗心再次揪了起来,故作平静的解释:“有人過来,也能快速穿上鞋子。”
将被褥拉了過来,盖在一对玉足上面,不然总觉得不自在,那种感觉她也說不清楚。
迎着他的眼睛,朱唇轻启:“我好了!”
张荣华上前,在她的面前停下,今晚她穿着一件浅白色的短裙,天蚕丝布料,透明、舒适、還很薄,将她的肌肤完美的映了出来。
站在他的角度去看,隐约能望见裡面的红肚兜,這副打扮,還是第一次见。
只是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开口說道:“下午我将那门秘术完善了一遍,应该沒什么問題。”
“嗯。”纪雪烟应了一声,将体内的浩然正气封印,示意他快点。
张荣华抬起食指,调动一道浩然正气在指间,施展那门秘术,将這道浩然正气打入她的体内,以气血形成封印,不让它外泄。
收回食指,站在边上望着。
被杨红灵一闹,心裡面也担心,害怕有人過来。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上天似乎专门和他们作对,不让他们试验這门秘术,一道黑影翻墙进入院中,伤势太重,直接摔倒在地上,左手捂着胸口,那裡有一道恐怖的掌印,几乎将他的身体打穿,掌力霸道,蕴含可怕的腐蚀性,就算他是天阶魂师也扛不住。
除了胸口,身上的其它伤势加起来,不低于二十道,最致命的還是灵魂,刚才施展魂技时,被对方以灵宝反伤,受创严重。
心裡憋屈,他小看了朝廷的怒火,如果知道杀尹国平后果這么严重,绝对不会让下面的人动手。
摸着腰间,系着一個包裹,那裡放着重要的东西,东西已经收集齐了,本打算最近两天,调整好精神状态,就将它炼化,沒想到出了這事。
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他现在的情况,就算接着逃,也逃不了多远,与其在路上被他们追上,不如找個地方躲起来,或许能逃過一劫。
刚抬起头,一個巨大的紫猫,足有丈大,环绕着紫红色的真灵之光,凤凰血脉流转,张口一喷,凤凰神火冲出,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向着他杀去。
眼睛一亮!
不仅沒有害怕,反而激动的叫了出来:“凤凰血脉!”
自己已经有了青龙血脉,如果再得到凤凰血脉,将它们炼进体内,届时实力必将暴涨,或许能够冲击王境!
强忍着伤势,右手抬起,捻决,调动灵魂力量凝聚成一柄巨剑,霸道的斩了過去。
虎落平阳被猫欺,如果他沒有受伤,再来几個紫猫,也不够他打的,但他伤势太重了,一身实力十不足一。
紫猫最近道行突破,刚才又提升了一個小境界,天天吃灵物,当成了糖果吃,实力的提升,连带着凤凰神火威力也变大。
紫红色的火焰,爆发出恐怖的威能,与灵魂巨剑撞在一起,火焰燃烧,只见灵魂巨剑,坚持一会以后,逐渐的不敌,被它烧成灰烬。
“喵!”
紫猫激动的大叫一声,看他這副模样,還以为是個强者,沒想到手段平平,是個菜逼,连猫都不如,得势不饶人,迅速冲了上去,周身燃烧着凤凰神火,咬、抓、拍……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尽情的招呼過去。
无忧真人非常的憋屈,想他堂堂惊神大佬,居然被一只猫按在地上摩擦,還沒有反手的能力。
這個时候再想要退走,已经晚了。
随着時間的推迟,一百回合過后,他的灵魂力量消耗的越来越严重,灵魂上面的伤势和肉身一同爆发,哇的一下,吐出一道血箭。
见状。
紫猫冲了上去,猛地一爪子,拍在他的脸上,将他砸翻在地上,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巨大的猫爪抬起,接连四下,抓断他的手脚。
张荣华之前审问沈三时的手段,也被它学去了,在他嘴裡一拍,巨大的力量撞击下,将他的牙齿全部击飞,从地上跳起,足有数丈高,自身的重量,還有下坠的力道混合在一起,向着他的胸口砸去。
无忧真人魂都要吓出来了,死死的瞪大着眼睛,绝望的叫道:“不……”
砰!
变大過后的紫猫,带着下坠的力道,爆发出来的力量太强了,砸在他的身上,吐出一道血箭,上半身和两條腿向着上面靠拢,還沒等落在地上,两眼一闭,晕死了過去。
真灵之光一闪,紫猫变化成原来的大小,又在他的身上踩了几下,猫爪子拍着他的脸,一副很不屑的样子,似乎在鄙视,太不经打了!
望着他的腰间,有一個包裹,将它取下,含在嘴裡,向着卧室跑去。
房间中。
张荣华眼皮一跳,心裡一沉,怎么又出变故了?
灵魂力量一扫,迅速冲了出去,在庞大的灵魂力量笼罩下,无忧真人已经被紫猫打晕,嘴裡面叼着一個小包裹,向着這边跑来。
院子外面,真龙殿的人马,已经追到静心湖,距离這裡不远,马上就能够赶過来,人数還不少,足有数十人。
收起灵魂力量,转過身体,正好纪雪烟的目光也望了過来,這才开始多久?怎么又出事了?
为了躲杨红灵,她今晚刻意来晚一些。
本以为小心一点,就不会出事,怎么還是有人三番两次的闯入院中?
难道上天连一個晚上的時間,都不能给他们,让他们单独的相处?不对!是补全浩然正骨?
有了昨晚的经历。
心裡面虽然慌乱,但沒有失神,将被褥掀开,望着晶莹闪烁的玉足,骨节分明,脚指头小巧玲珑,脚指甲涂抹着水柔色指甲油,在烛火的映照下,如此的香艳,心裡面暗自庆幸,沒穿袜子是对的,不然還要穿,又多了一道工序!
迅速的穿上鞋子,疾步走到柜子這裡,整個過程如行云流水,将柜子打开,右脚抬起,放了进去,身体再进入裡面,再将左脚放进来,望着他,嘱咐道:“小心!”
张荣华点点头,现在不是多說的时候,上前一步,将柜子关上,脸色立马冷了下来,自己不去惹事,但事情偏偏往他這裡撞!
他只是想帮纪雪烟完善浩然正骨,有错?
右手一挥,金光从体内冲出,将房间中残留的香味驱散,再将被褥叠起来,放在裡面,冷着脸走了出去,再将房门关上。
紫猫从地上跳起来,落在他的怀裡,将嘴裡叼着的包裹交给他,直接收进五龙御灵腰带中。
走到无忧真人這裡,一块腰牌掉落在他的边上。
隔空一抓,掌心爆发出一股吸力,将這块腰牌抓了過来,打量一眼,瞳孔一缩,望着他,居然是惊神的日阶掌权者之一!
想要审问,也来不及了。
真龙殿的人,顺着地上残留的血液,一直追踪到這裡,几名金龙使从外面跳了进来,還沒等他们落在地上,一個個眼前一花,胸口传来一股剧痛,直接被踢飞出去。
张荣华提着无忧真人,纵身一跃,落在外面。
见状。
真龙殿的其他人,急忙围了上来,不敢乱动。
這裡是朱雀坊,住在這边的人,非富即贵,万一招惹到铁板,一副棺材不够,還得替自己的家人准备几副。
這时一名青龙使上前,望着张荣华眉头紧皱在一起,看样子,他认出来了!
此人不好惹!身份特殊,是太子的人,见无忧真人被他提在手中,只要将无忧真人拿下,就是天大的功劳,升官发财,诱惑太大,就這样放弃,他不甘心!
上前一步,拱拱手,算是打声招呼,指着无忧真人介绍:“他是惊神的余孽,被万大人打伤,逃到了這裡,惊扰了你休息,還請多担待!”
张荣华颇为意外,原以为還要动手,沒想到真龙殿也不乏聪明人,从他的表现来看,应该认出了自己,想想也对,自己和他们打了那么多次交道,以他的身份,要是不认识才叫奇怪。
不等他开口,两道紫色身影,从前面冲了過来,带着一些人马,从衣着来看,是紫龙使,其中一人是陆展堂,凭借着功劳上位,修为還配不上屁股下的位置。
另外一人修为高深,比他强!
几乎是在同時間,抵达他的身边,這名青龙使疾步上前,在這名紫龙使的面前停下,他叫万国强,抱拳行礼:“见過大人!”
万国强点点头,冷眼望了陆展堂一眼,目光落在张荣华的身上。
他的地位很高,知道的事情也很多。
张荣华已经被调到学士殿,還被丁易认做了大哥,還和命运学宫的小祖宗杨红灵走的很近,官位虽然不怎么样,只是正五品,但编织出来的关系網很大,别說是他,就算是真龙殿的其他高层,也要忌惮三分,沒有上面的命令,轻易不敢妄动。
如今无忧真人落在他的手中,以他和陆展堂的关系,同是太子的人,哪怕人是他打伤的,這会儿再想要抢回来,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只是一個陆展堂,倒是无所谓,虽然是太子的人,但在真龙殿并无背景,也不是自己的对手,直接抢夺過来,哪怕太子出面,他這边只要破了案子,又能拿他怎么样?
毕竟,他還沒有坐上那個位置,现在只是储君!
就這样放弃,他不甘心,上前一步,开口說道:“张学士能否将人交给我?”
张荣华一言不发,平静的与他对视。
万国强懂了,冷着脸,转過身体:“走!”
他的人跟上,眨眼间离开,原地只剩下陆展堂和他的人。
张荣华将无忧真人扔在地上:“归你了。”
陆展堂挥挥手,让手下将他带走,再让他们退下,俩人走到静心湖停下,站在湖边,望着湖水,在月光的倒映下,波光粼粼。
“谢了!”
“他不是我解决的。”
见他不信,指了指肩膀的紫猫。
“喵!”
紫猫得意的叫了一声,比划着两只小爪子,高高的昂着头,一副你别看不起猫。
陆展堂吃惊,追问:“真的是它?”
“嗯。”张荣华点点头。
“刚才我在屋裡睡觉,听见院中传来动静,出来一看,他已经被打晕了。”
转念一想。
陆展堂明白了,无忧真人被万国强打成重伤,一身实力十不足一,紫猫又是宗师境的道行,拥有凤凰血脉,将他拿下倒也在情理之中。
主动的将无忧真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惊神在京城的人,都被解决了嗎?”
“差不多!等這件事情忙完,我做东,天香楼不醉不归。”
“行!”
又聊了几句,陆展堂急着带他回去,還要审问,告辞离开,至始至终都沒有提马平安的事情。
成年人的世界,在关系浅薄的情况下,有些事情,注定要有所選擇,就像是人生,站在十字路口,每一個决定,都代表着未来不同的路。
回到院中。
拍拍紫猫的脑袋,這次又立功了,张荣华笑道:“好好干!”
“喵!”紫猫得意,小爪子拍着胸口,像是在說,有我在,尽管去吧!
将它放下,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到了柜子這裡,将柜门打开,分开裡面的衣服,迎着纪雪烟望来的求知眼神,轻松一笑:“已经解决。”
“嗯。”
让开身体,让她出来。
关上柜门。
纪雪烟望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张荣华疑惑,问道:“怎么了?”
“整整两次了,都有人来打扰我們,你不觉得上天在捉弄我們?”
噗哧!
自己沒忍住,率先笑了出来,冷冰冰的脸,被笑容填满,温暖、阳光,给人焕然一新,像是邻家的大姐姐一样,暖心。
张荣华福至心灵,冒出一句话:“你笑起来的时候,比不笑要好看。”
俩人一愣!
四目相对,都愣住了,张荣华也沒有想到,会說出這样的话。
古怪的气氛蔓延,不敢再对视,纷纷移开了眼睛。
纪雪烟率先开口:“继续!”
走到床榻這裡,将鞋子脱了,上了床,坐在床榻上面,這次沒有再拿被褥盖着玉足,任由十指脚指头,暴露在空气中。
张荣华点点头,沒有多看,上前一步,在她的面前停下,提醒一句:“有点痛,忍一下!”
速度很快,在她胸口闪电般点了十几下,将一道浩然正气打入她的体内,便收回了手掌。
纪雪烟连叫都来不及,浩然正气便进入体内了。
收敛心神,不敢多想,仔细的感受着這道浩然正气的变化。
這次沒有再出现意外!
半個时辰過后。
這道浩然正气,仍然被气血封印在体内,沒有散出来一点,到此,這门秘术算是正式成功。
望着她這张唯美的脸颊,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面,深邃有神,仿佛直指心灵,不知道怎么回事,张荣华心裡很失落,恨不得再有人前来打扰他们,阻止他们试验秘术。
可惜,世上沒有那么多的意外!
纪雪烟睁开眼睛,见他望着自己,目光复杂,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裡面,不分彼此,平静的内心,再起波澜,掀起滔天巨浪。
她不敢想,也不敢再待下去,深更半夜,此情此景,容易走火!
迅速下床,穿上鞋子。
玉手在腰间的荷包上面一拍,取出一枚浩然正气丹,不由分說的递了過来,塞进张荣华的手中,双方的手掌接触,感受着来自她掌心的温暖、柔软、无骨般的感觉。
张荣华下意识的用上一点力气,将她的手,紧紧的握住,不让她抽出去!
四目相对!
纪雪烟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他、他居然握住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宽大、厚重,還有暖意,心猿意马,一颗心躁乱,他、他怎么敢的?
很快,便回過神来!
残留的理智告诉她,止于此,止于好感,不能再进一步,不然对他们都是万丈深渊,后果之大,谁也承担不起。
精雕玉琢的脸,逐渐的平静,深邃的美眸,沒有一点波动的望着他。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一连三遍,這才走远。
张荣华也冷静了下来,孟浪了!刚才那一幕,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换了一個人似的,直接握住了她的手,什么后果也沒有考虑。
這和在破庙、山洞时不同,那时她昏迷,有生命危险,肌肤之亲,也只是为了救她。
哪怕在尚文殿,也是意外!
可這次,却是主动出击,第一次在她清醒的状态下,握着她的手。
望着這双眼睛,冷静的過份,虽然她什么也沒說,也沒有将玉手抽出去,但眼神便是最好的言语。
放开她的手,面露歉意:“是我唐突了!”
纪雪烟收回手,沒在這個话题上面多纠结,换了一個话题:“時間不早了,早点休息!”
打开房门离开,留下一阵香风。
站在窗户這裡,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张荣华强迫自己不在去想,脱掉靴子,坐在床上,修炼玄黄开天功,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唯有如此,心裡才能安静。
回到太傅府。
纪雪烟轻轻的关上房门,走到窗户边上,望着夜空中的残月发呆。
在张荣华說出那句“是我唐突时”,她的心好痛,像是被针扎一样,那一刻,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竟然想要伸出手,将他抱在怀裡。
随后以大毅力离开,别看她走的轻松,实则每落下一步,她的心便痛上一分,离开他府中的时候,魂都差点丢了,真的好想不顾一切的留下来……
右手伸出,捂着胸口,那是心的位置!
手掌用力,按着心,似乎這样,疼痛就会减轻一点。
倔强、不服输、不为所动的意志,也沒能挡住泪珠,长长的眼睫毛,像是艺术品一样,紧闭在一起,在這一刻,她内心的痛达到巅峰!
滚烫的泪珠,再也忍不住,一滴接着一滴,从眼眶中流了出来,滴落在地上。
心裡在怒吼,一個劲的咆哮,为什么?为什么会這样?
良久!
她眼角的泪珠停下,不在滚落,眼睛再次睁开,望着残月,面无表情,比以前更冷,挥手一招,将窗户关上,走到床榻這裡,脱掉鞋子,上了床,拉着被褥盖在身上……
今天。
张荣华起来的很早,天還沒有放亮,便结束了修炼,从床上起来,站在人工湖边上,修炼大五行破天剑阵,一遍接着一遍,要有多疯狂就有多疯狂,肆虐的剑气,代表他的内心,蕴含恐怖的威力,似乎要斩断重重阻隔,破开万重积云,踏破苍穹!
边上的房门打开。
石伯从屋裡出来,望了他一眼,心裡一叹,摇摇头,出门买早餐。
等他回来。
张荣华的内心已经平复下来,不再去想多余的东西,心如止水,洗漱過后,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今日是休沐的最后一天,明日便要上值。
“青麟吃饭了。”
“嗯。”
应了一声,进了大堂,石伯已经将碗筷准备好,坐在椅子上面,拿着豆腐卷吃了起来。
石伯开口,问道:“有喜歡的人了嗎?”
张荣华抬头,不解的望着他,石伯解释:“你从来沒有像今天早上這样!”
“沒有!修炼上遇见一点問題。”
石伯接着說道:“人這一辈子其实很短,如果有喜歡的人,她也喜歡你,不要压抑,放手去追!双向奔赴的爱情,值得付出。”
张荣华一笑:“也得我遇见喜歡的人!”
点到即止,石伯沒有再說。
吃完饭。
进了房间,望着桌子上面的包裹,紫猫从无忧真人的身上取下,交给他的,被真龙殿的人追杀,還不忘记将它带在身上,不是凡物!
将包裹打开,裡面放着一件青色的瓷瓶,透明,装着一瓶血液,被木塞堵着,不让裡面的气息外泄,贴着一张封灵符。
在它的边上,放着三株灵药,两株五百年份,一株八百年份,都是阴属性的,对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人来讲,价值连城,将它们服下,得到巨大的好处。
张荣华好奇,這裡面装的是什么血液,竟然還贴着一张封灵符,将符揭下来,取出木塞。
“吼!”
沒有封灵符的遮掩,瓷瓶裡面的精血低吼,传出一道响亮的龙吟,青光显化,显示出一头青龙的虚影,散发着庞大的真灵威压,恐怖的力量,似乎在下一秒钟,就要将瓷瓶冲碎。
“青龙血脉!”
屈指一点,落在瓷瓶上面,一道玄黄真元从指尖冲出,将裡面的精血禁锢,不让它们破坏瓷瓶。
再看這些血液,磅礴浓郁,沒有一点杂质,显然被秘法提纯了一遍,就算与真正的青龙精血相比,也不逞多让。
可以說,這一件小小的瓷瓶,价值连城,若是流露在外,都能杀疯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它。
张荣华念头转动的很快,考虑的事情也比较多。
无忧真人的手中,怎么会有青龙血脉,联想到之前六皇子的事情,他曾派惊神的人,暗中出手许多次,最后都被一一化解。
還有沈家,沈浩文之前被抓,沈家在京城的话事人沈齐出面,想要拜访太子,被拒于东宫门外,再然后他们被灭,太子调查到的消息,沈家拥有青龙血脉,派去安州调查,沈家被一锅端了,血脉也被抽走,莫非眼前的這件瓷瓶中装的青龙血脉,是从沈家之人的体内提炼出来的嗎?
這個可能性很大!
虽然六皇子死了,一些事情沒有交代清楚,但从他掌握到的信息来看,八成是這样!
有些解释不通的地方,现在也說的過去了。
事实上。
他猜的虽然有所出入,但已经接近事情的真相。
沈家的确是六皇子灭的,血脉也是他抽的,以沈家的青龙血脉,替魔女换来自由之身,让她离开京城這個是非漩涡。
魔女动情,拒绝他的提议,明知道待在京城不走的下场,還是义无反顾的留了下来,再后来俩人拜堂成亲,以各自的鲜血为对方画凤冠霞帔、公裳幞头。
听太子說,六皇子临死之前,請求夏皇将他和母妃合葬在一起,那魔女是否也被葬在那边?
虽說她死的时候,沒有留下任何东西,生命、修为祭献,换来至强一击,准备解决纪雪烟,被自己反杀。
但想要合葬,如果沒有尸体,也可以用其它的东西代替。
想到這裡。
张荣华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想要将此事弄清楚,将木塞塞了进去,再将封灵符贴上,右手一挥,将它们收进五龙御灵腰带中,从椅子上迅速起身,向着外面冲去。
六皇子和青妃葬在皇陵,以他学士殿的身份,包括东宫戎卫中郎将,還进去不了,得借太子的手。
赶到东宫。
在正门這裡遇见巡逻的郑富贵,见他過来,面露疑惑:“表哥怎么了?”
“殿下呢?”
“去皇宫了。”
“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到天黑!”
张荣华皱眉沉思,认识的人中,能进入皇陵,或者能打探到那边消息的,除了太子,好像沒其他的人,老夫子虽然可以,但這不是正事,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手。
杨红灵?也不行!身份虽然够了,但有些地方不是她能去的,除非有老夫子的首肯。
除了他们,裴才华倒是可以,如果有重大的事情、或者祭祀,作为礼部尚书,需要前往皇陵祭拜,再准备相关的事宜,但想要让他出面,以视察的名义,前往皇陵查看有沒有东西坏了,需要更换的,倒是可以。
但他现在到了冲击天机阁的关键时候,容不得出错,不然竞争对手就会出手,阻止他入阁。
就算他肯,张荣华也不会在這时打扰。
“表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沒事!”
转身离开,向回走去,现在是上午,要等到晚上,這么长的時間,他不会等!
刚過一條街。
张荣华眼睛一亮,一拍脑袋,想到了一個人,丁易的手中有真龙令,或许可以试试?
换了一個方向,向着青龙坊赶去,到了這边,门口的护卫见他来了,急忙行礼,打着招呼:“哥您来啦!”
“丁易在嗎?”
“少爷這三天来,一直沒有离开府中半步。”
张荣华有数了,应该在服用灵药修炼涅槃至尊生生功,想要早日恢复過来,进了府中,向着后院走去。
府中的下人认识他,见到他,恭敬的行礼。
到了后院,在丁易的房间外面停下,在他的感应中,丁伯也在裡面,看样子替丁易护法。
敲响房门!
响起“咚咚”的声音。
房门打开,开门的是丁伯,微微一笑:“来啦!”
让开身体,张荣华走了进去。
丁伯关上房门,跟着进了卧室。
在床榻边上停下。
“少爷马上就会醒来。”
张荣华点点头,沒有打扰,安静的看着,一会儿,丁易将灵药炼化,睁开眼睛,望着他,面色激动,从床上跳了下来,叫道:“哥!”
“恢复的怎么样了?”
“经脉壮大了一些,变的更具有韧性,身体也比以前强多了,哪怕高强度的运动,也不会再出现之前的情况。”
“再坚持十天半月,熬過了這段時間,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丁易重重的点点头,问道:“找我有事?”
“有点事情。”
面色认真,张荣华问道:“皇陵能去?”
丁易沉默,脸上的笑容消失,罕见的难過,带着伤心,见他這副模样,一個不好的猜测出现,他只有爷爷,不见爹娘……
想到這裡。
张荣华伸出手,用力一抱,将他抱在怀裡,轻声的說道:“是哥不好,提起你的伤疤!”
丁易摇摇头,面露自豪,眼睛坚定:“我爹是战死的,他是为大夏而死!”
主动的询问。
“你去皇陵做什么?”
松开他,张荣华沒有隐瞒,兄弟之间不需要玩那么多的手段,坦诚相见,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将事情說了一遍。
丁易沒问他为什么要一探究竟,认真的說道:“能!我爹就葬在那裡。”
望着丁伯。
“让人准备车撵,再准备一些贡品!”
“嗯。”丁伯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很快。
车撵和贡品准备好,俩人上车,坐在车厢裡面,丁伯驾车,四名护卫保护在车撵前后,向着皇陵赶去。
一会儿過后。
车撵在人造矮山的外面停下,入眼望去,一片紫色的竹林,看不到尽头,将矮山遮掩,一卫人皇卫镇守在外面,将這裡围的水泄不通,恐怖的煞气,从他们的体内传出,与自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混合在一起,形成独特的气场,镇守在周围。
這只是外围,防守力量便如此恐怖,越往裡面去,恐怕守卫力量更强。
丁伯提醒:“少爷、青麟到了。”
下了车,将小马扎放在地上,扶着他们下来,再将贡品递了過去,丁易两只手提着一些,张荣华也拿了一点,俩人上前,丁伯他们在原地沒动。
为首的校尉上前,虎目蕴含巨大威压,气势内敛,伸手将他们拦了下来,冷漠的說道:“這裡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速速离开!”
丁易从怀裡取出真龙令,面无表情:“我要去看望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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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爪不是不想多写三千字,真的尽力了,码字、校稿,尤其是校稿,要很长時間。
一坐就是一天,头痛的厉害,顶不住了,滚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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