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砵兰街之虎”
耀阳、丁巧、朱素心三人并排而坐,卫英雄客串酒保,站在裡面,一脸敬佩和讨好。
“哈哈哈,我早就看那两個王八蛋不爽了,今天真是痛快啊!雷sir,還是你们警察够威,一出马就搞得那两個王八蛋像乌龟一样,只能缩头缩脚。”
朱素心也是一脸笑容,看耀阳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柔声道:
“雷sir,這次多亏有你!”
“不用這么客气了!”
耀阳满不在乎摆了摆手,话道:
“素心,我给你介绍一下,這位是丁巧,丁小姐。”
“心意吧老板,朱素心!”
朱素心听得耀阳介绍,十分客气朝丁巧点了点头。
丁巧倒也给面子,对朱素心微微一笑,算是认识了。
耀阳這才继续开口,正色道:
“素心,我這次過来,其实不是巧合,是特意进来打听一件事。”
“雷sir,什么事?”
朱素心打起精神,反问道。
“宝蓝街那边,最近是什么情况?今晚我逛街,发现满街都是小混混,是怎么一回事?”
耀阳发问。
“雷sir,這個我知道啊!”卫英雄在一旁听得,不由插话道。
“哦?那你說!”
耀阳转换目标,看向卫英雄。
“還不就是古惑仔抢地盘!不久之前,宝蓝街来了一伙小混混,为首那個叫什么陈耀庆的。听說那個陈耀庆很有手段,在很短時間内,就让宝蓝街许多的老板认可他這個人,愿意和他合作。”
“同时,陈耀庆那個人好像也确实不错,不像其他小混混,从不欺负我們這些普通人,一心只想“做旺”宝蓝街的生意,制定了许多规定。”
“就比如待客停车,只能某某做,别人不许抢生意,又比如保护费,绝对不允许两家社团收取,還有……”
卫英雄不断举例,越說越多,无疑潜意识裡面,对于陈耀庆那伙人是极为看好的,觉得够道义。
耀阳听得频频点头,就连见多识广的丁巧,不由也赞道:
“這人倒是個人才。”
“是啊,连丁小姐也觉得不错吧!可是怪就怪在陈耀庆并不是旺角人,又沒有什么后台,根本不能让其他社团服气。”
卫英雄說到這裡,声音压低道:
“我听几個道上的兄弟說,本来王宝被警方击毙,飞鹰帮被剿灭后。许多社团都对宝蓝街有想法,一心想要占住這块肥肉,只不過你不服我,我不服你,暂时沒有谈妥。”
“陈耀庆在沒有知会任何人的前提下,突然杀进宝蓝街,竖大旗,立山头,当然就让许多人不满。”
“最近這段時間,宝蓝街表面看起来歌舞升平,可是私底下大小冲突不断。只不過双方都掩饰得很好,外面的人不知道而已。”
“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突然来了很多小混混,看起来会有大场面!”
說到最后,卫英雄的语气充满了兴致。
毕竟他還很年轻,不像陀枪师姐中岁数那么大。
年轻人嘛,都喜歡這种热闹!
耀阳听完他的讲述后,却是眉头微皱,即有些欣慰,更多是不爽,叹道:
“陈耀庆這小子還算沒有让我失望!”
三個人听得都是一惊,丁巧更是马上好奇道:
“雷sir,你认识陈耀庆?”
“不仅是认识,宝蓝街,就是我让他過来的。他也不是沒打過招呼,是向我打了招呼,他想在宝蓝街混饭吃。”
耀阳也不瞒着丁巧,就她的情报網,撒谎也无用。
“啊?”
卫英雄讶异一声,不由道:
“雷sir,你不是警察嘛?”
“是啊!”
耀阳点头,话语道:
“正因为我是警察,又管理整個旺角区,所以想要搞好整個区的治安。陈耀庆如果真像你所說的那些所作所为,我的選擇,无疑是一点沒错!”
鹰眼微咪,耀阳說到這裡顿了顿,语气也有了些许低沉变化:
“只是沒想到,旺角的人這么排外啊,還共尊社团义气。”
“好啊,真是好得很!旺角什么时候变成社团话事,连我們警方都不用放在眼裡了。我說话,沒人听啊。”
“雷sir,外面并不知道陈耀庆是警方安排過来的。”
卫英雄不由又說了一句,即是安慰耀阳,又好像有自己看法。
耀阳摇头,自有见解道:
“陈耀庆当然不会主动放风,他后台是谁,要不然他在道上也沒法混了。不過就算他不放风,外面的人也一定知道。”
“现在双方谁也不提,早不大场面,晚不大场面,唯独今晚开始大场面。呵!道上的人,倒是对我們警方很关心,特别对于我們旺角警方的行动,很了解嘛!”
耀阳這话,前半句丁巧完全能听明白:
陈耀庆当初跑到西贡向丁瑶赔礼,而丁瑶也宣告了道上,与陈耀庆恩怨两消。
接下来,陈耀庆就马上踩进了宝蓝街。
只要不是傻子,多少能够猜到陈耀庆一定得到授意了,要不然他一個刚刚還要“三刀六洞”赔礼道歉的人,哪儿来那么大胆子。
不過就算知道,不說破,也就相当于沒那事。
外面所有社团“揣着明白装糊涂”,提都不提警方一边,明面暗地对陈耀庆动手,想将其逼出旺角,手段低级,倒也实用。
至于后半句,丁巧就听不明白了。
這一句,也就耀阳自己明白:
自家警局裡面来了一個卧底刘建明,以往旺角警署反黑组的人马基本在旺角混,社团们不敢過分。
可耀阳今早,将旺角反黑组成员全部放出,让他们收集消息去了。
道上指定得到這個信息,所以選擇了今晚行动,对陈耀庆這边展开大动作。
现在外面满街古惑仔,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明!
丁巧兴趣勃勃,倒很想亲眼见识一下耀阳的行事风格,发问道:
“雷sir,你想要怎么做?”
耀阳拿起吧台上面的酒,举杯喝了一口,眼神飘忽道:
“不久之前,宝蓝街是由我耀阳亲自扫平的!可是作为警察,我扫平宝蓝街三合会势力后,却不能自己站稳脚,将整個环境做做清洁。”
“我让人過来,既然有人装作不懂事,好,那我亲自再来!”
“今晚我就在這裡待着,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手!今晚,我也要定了宝蓝街归属!而且我更有兴趣知道,旺角到底是我們警方說了算,還是社团說了算!”
话罢,耀阳豪气摆手:
“卫英雄,再来一打酒!”
說着,又转向丁巧,客气道:
“丁小姐,今晚不好意思,恐怕不能陪你逛下去了。”
“沒关系!雷sir既然有事做,作为朋友,我当然要全力支持。我也很久沒有大喝一场了,陪雷sir喝几杯,看看热闹,倒也尽兴!”
丁巧将面前一杯酒饮尽,笑颜相对道。
胜天私人会所,坐落于宝蓝街最中央,是一個占地较大,足足有六层高的私人会所。
名号“胜天”,意思也够清楚,取“人定胜天”之意。
這裡本来属于王宝,当初飞鹰帮鼎盛时期,整個社团的据点!
可惜,江湖混迹,往往一夜成名,搅动四方,一夜也可以一无所有,连本身的性命也赔进去。
王宝死后,這裡被作为“贼脏”充公,被政府沒收。
后来经過司法拍卖,才又被一位老板买下,重新开启营业。
陈耀庆在踏入宝蓝街的第一天,也是摆平了這裡的王姓老板,让其认可自己,借地发展。
陈耀庆借地,所能付出的,是一块大饼一样的條件和免費人手!
他当时承诺王老板,只要王老板肯给他一個机会,他发达,以后“胜天”永远被他罩着。
不收保护费,亦不存在各种混混费用,有人来会所闹事,陈耀庆免費为王老板解决。
就连因为事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陈耀庆也愿意自己承担。
敢于买下“私人会所”经营,王老板当然也很清楚道上的规矩。
王老板心知:王宝不過刚刚被杀,飞鹰帮被剿,警方還将宝蓝街盯着。
所以各路人马,一時間都不敢在风头上闹事,全都龟缩着观望。
只要风头過去,自然有社团进入這條街,重新开始收取各种费用。现在有人愿意免費为自己做事,自己什么也不付出,怎么就不能赌一把呢?
是以,王老板看在陈耀庆诚意十足,手下倒也算人强马壮,小弟不少的前提下,认可陈耀庆将他這边第三层当作据点。
同时王老板也算会做人,让陈耀庆一伙挂职在会所负责保全工作,每月多少给一些人工费。
這样的结果,双方倒是都满意!
此刻,会所第三层,明亮灯光之下。
陈耀庆正大刀金马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红酒,神色严肃。
坐在他对面的,有八個男人,八人各有特色,打扮也各不相同。
但有一点一样,這些男人表情都很嚣张,或是似笑非笑,或是不屑。
“各位老大,今天你们联名找上门,应该不仅仅是找我陈耀庆玩這么简单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句话,作为同道中人,我能帮的一定帮!”
陈耀庆喝了一口红酒,开启今晚谈话,沉稳而豪气道。
当即,一個穿着红色鲜艳西服,脖子上挂着好几條大金项链,如同土豪一样的四十岁男人第一個回应,大吼道:
“我靠!帮忙?我們需要你帮忙嗎?小鬼装城隍。陈耀庆,你個街头混混,就应该找准自己街头混混的位置,马上把你手上霸占的半條街交出来,或许,今晚我們還可以看在你识相的份上,放你一條生路。”
陈耀庆右手揉了揉耳朵,一副被震到的模样,话语道:
“早就听說长乐大声雄,从来都是以声大著称。想不到除了声大之外,說话就像放屁,這么难听的。各位老大,你们今天過来,都是這個意思?”
“陈耀庆,我草你……”
长乐大声雄对于陈耀庆的态度,显然是不能接受,声音更大,拍桌就想起身。
而這個时候,第二個男人打断他的行动。
第二個发话的男人三十岁左右,短寸头,身穿棕色风衣,手裡還拿着一盒制酸奶,一边喝,一边笑道:
“耀庆,我們义丰可从来都是与人为善,绝对沒有其他意思。只不過是对于宝蓝街的借贷生意,有点兴趣!只希望庆哥看在同道的份上,让一些汤汤水水,让我們义丰上千号兄弟能喝上一点。”
這個男人的话语,无疑比起长乐大声雄柔和多了。
可是陈耀庆听来,却对這個男人更为重视,幽幽道:
“义丰辣姜哥,我记得在你们义丰,你并不分管旺角一代吧!义丰在旺角的话事人,从来都是莫威利。现在他不過来,你過来,难道不怕兄弟不合嘛?”
义丰辣姜笑容满面,摇头道:
“都是一個社团的兄弟,怎么会不合。我也只是想来旺角找点业务做,就算威利知道了,也不会介意的。现在就只是看庆哥愿不愿意点头,赏我們兄弟一碗饭吃了。”
“呵!”
陈耀庆轻笑一声,也不再理会辣姜,目光直视对面一名岁数看起来五十左右,头发有些微白的男人,直接问道:
“龙跟叔,您是和联胜元老,就凭您的身份,对我這边也有兴趣?”
龙跟叔微微一笑,很是自信道:
“阿庆,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生意的,旺角是有名的红灯区,我对于這边每一條街都同样兴趣,当然了,年轻人在道上混,也很不容易,我倒是不会赶尽杀绝。”
“从明天开始,宝蓝街的私钟全归我做,我收你入门,以后你打着我們和联胜的旗号做事,你觉得怎么样?”
哈哈哈哈……!
陈耀庆笑了,是气笑了,笑声由小至大,越来越大。
眼前這票人,全是社团话事人,他们有些本就在旺角有场子,有些沒有。
今天突然找上门来,群起而逼,无疑是要抢自己场。
而且,他们的心眼,可谓一個比一個深。
有直接威胁的,有退一步只求肥肉的,還有看似照顾,却想连自己這些人全部吞掉的。
這对于在江湖打滚多年的陈耀庆来說,怎么会听不明白。
慢慢,笑声止住,陈耀庆突然双手按住茶几,将身子往前倾,眼神桀骜,凶狠道:
“如果我今晚說一個不字,你们又能怎么样呢?”
這回,又一個社团话事人开口了。
他头染红发,给人感觉极不着调,此人正是洪乐花洒。
花洒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话道:
“也不怎么样,今晚我們八家社团,一共過来了八百号人,会一起动手扫你场。”
“好啊!那就来啊,大不了一拍两散,看看谁先死。”
陈耀庆嘴角上翘,毫不畏惧,眼神更加阴狠。
八個话事人对视一眼,似乎早就对于陈耀庆的反应,有所预料。
龙跟叔拿出自己的烟斗,点燃之后吸了一口,话语道:
“人老了,我也不喜歡看到打打杀杀。這样吧,按照江湖规矩,如果你赢了,就当我們今晚沒来過。如果你输了,你带着你的人,退出宝蓝街。以后的事,也用不着你了。”
“呵!”
听得龙跟叔的话,陈耀庆冷冷一笑,话道:
“龙跟叔,空手套白狼我也会!你们什么都不需要付出,空手和我赌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地盘,這算公平?”
龙跟叔手裡拿着烟斗,一副前辈架势道:
“年轻人,我們可不是空手,赌资其实一直都在楼下,就是我們今晚带過来的那些兄弟。按江湖规矩玩单挑,你认为吃亏嗎?其实并不亏,這是我們给你机会!”
“我們出来混的,谁找茬,就打谁,再不服,打到服!還不服,打死为止。這個世界,一直都是谁的拳头大,谁說话算数。今晚,你的拳头,一定不会比我們這么多人大。”
“所以我們开出條件,是我們给你的机会,不是占你便宜,而你,沒得选!”
“真要拼起来,鱼死了,網一定不会破的。”
陈耀庆缓缓坐回沙发,半响未语,似乎正在考虑。
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自己如果翻脸,和八個社团话事人斗起来,输赢暂且不提,但今晚之后,自己這边势力一定是大损。
医药费方面,自己都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最近赚的钱,恐怕都還不定够。
关键是打退眼前八位,明天再来几位,自己又怎么扛?
继续拼下去?那样早晚玩完。
单挑解决,听起来确实算不错的選擇,损伤可以减小到最低。
而龙跟叔提出单挑,无疑也是想好了:
他们显然也不希望拉开架势,大战一场,强抢地盘。
因为那么做法,接下来其他社团也会那么做,再出动人手過来抢他们的地盘。
他们就算成功,要站住脚也很难。
反之,单挑就不一样了!
江湖上确实有這么一個规矩:
单挑定是非。
他们赢了,大可以放出消息,是陈耀庆把地盘给输了,不算他们抢地盘。
這样的话,他们不止落個好名声,亦有绝对的理由,让别的社团不能跑来再对付他们,强抢地盘。
思来想去,陈耀庆将双方利弊都分析很清楚,而实力不如人,他的理智,也慢慢偏向对方提出的单挑。
神色一振,陈耀庆表情严肃,就准备给出回复。
正在這时,门口传来热情的招呼声:
“雷sir,庆哥就在裡面,請!”
“雷sir,請!”
轰隆,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男一女,三人踏步而入,走了进来。
大厅内众人都不由回头看去,陈耀庆只看了一眼,瞬间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而八位话事人,其中两位脸色剧变,還有六位眉头微皱,表现出很不爽的神色。
他们先前都看出,陈耀庆已经被逼到墙角,根本就要答应他们的提议了。
而他们今天有备而来,可是带了高手的,只要陈耀庆同意,多半他们可以赢,宝蓝街所有生意轻松到手,再进行分配。
现在倒好,被人打断,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故!
陈耀庆的亲信兄弟,最精明的阿洪,走在最前面,小声在陈耀庆耳边话语道:
“庆哥,雷sir找上门,要找你聊聊,也不愿意等,我就直接把雷sir带上来了。”
陈耀庆点头表示明白,笑容满面,恭敬道:
“雷sir!”
不错,来的人正是耀阳、丁巧两人。
话說耀阳在心意吧一坐就是一個多钟头,可是宝蓝街一点动静都沒有。
如果是耀阳单独一個人,也就算了,還可以一直等下去。
关键今晚不同,丁巧一直陪在一边喝酒,耀阳要顾忌到人家的想法啊!
稍作考虑,耀阳干脆選擇直接上门,问问陈耀庆這正主,到底怎么個情况。
现在看会所裡面坐的這些人,无疑是来得刚刚好。
“耀庆,你在這边的所作所为我都听說了,做得很好,近一個月来這條街都沒有人投诉,我們也沒收到過报案,很好。”
耀阳面对陈耀庆,微微一笑,拍着陈耀庆肩膀,话语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叫我一声耀阳哥怎么样?”
陈耀庆何其聪明的人,带着几個兄弟短短時間就打下江山,听到這话,大喜過望,立马换了称呼,笑道:
“耀阳哥!”
“恩!我来给你介绍,這位是丁小姐。”
耀阳满意点头,介绍道。
虽然耀阳的介绍,并沒有關於身份,陈耀庆从丁瑶那裡已经吃過一次大亏,差点沒挂了,对姓丁的女人都留下了心理阴影。
哪裡還敢小看耀阳身边人,赶紧也恭敬道:
“丁小姐!”
不等丁巧回话,长乐大声雄豁然起身,在陈耀庆身后十米处,直指這边,吼话道:
“我草,陈耀庆,现在谈正事,你却丢下我們,招待起你的瘪三朋友,還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你当我們這些人都是混假的?沒诚意谈是吧,好啊,那就开打!”
陈耀庆瞬间转身,暴怒反吼道:
“你闭嘴!大声雄,你再敢說一句话,今晚我就宰了你。”
“大声雄,闭嘴!”
“大声雄,你胡說八道什么?”
而這次奇怪的是,除了陈耀庆反应巨大之外,大声雄身边有两個话事人也起身,喝止起来。
這种情况,着实让在场不明所以的话事人有些懵:
大伙不是都已经商量好了,一同对付陈耀庆,联手分了他地盘嘛。
现在怎么回事?
還沒成功就开始窝裡反了?
特别是大声雄,被吼得一愣,反应過来之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脸气愤,发泄不得。
同时,耀阳开始动步,缓缓走向八位话事人,并未压低声音,话语道:
“耀庆,刚刚我上来的时候,发现下面整條街都是一些出来混的。怎么回事?今晚国民大联欢,還是六国大封相?這么热闹的?”
“耀阳哥,小事情而已,沒什么的。”
陈耀庆這個人比较要强,他初认耀阳做大哥,也不愿被耀阳看低,并沒有丝毫告状性质的话语。
耀阳也不揭穿,点头道:
“只是小事嘛,那就好,只要宝蓝街這边稳定,不要闹出乱子,那我一定是支持你的。”
话语间,三人已经走到陈耀庆先前所坐位置。
陈耀庆微微躬身,扬手恭敬道:
“谢谢耀阳哥,耀阳哥,坐,丁小姐,坐!”
耀阳毫不含糊,大大咧咧就坐到了沙发上,与八位话事人对面而坐。
丁巧也不知道怎么想,明明是单人沙发,她竟然也坐上了扶手,似乎今晚喝了不少,不愿意站着。
倒是陈耀庆恭敬站住旁边,沒有半点搬凳子就坐的意思。
从古至今,往往站位和坐位,极其能够体现一個人的地位。
特别是国人,以左位、主位为上,凡是坐這样位置的人,一定会是地位最高的那個。
八位话事人看到耀阳坐上了主位,陈耀庆却站住了旁边,连座位都沒有,心下皆是一突。
有认识耀阳的還好一些,心裡多少有底。
不认识耀阳的想法就多了,暗道:难不成陈耀庆身后是有社团的,而且有個很大的社团,甚至是跨国集团。
只是人家一直沒有公开,隐蔽而已!
耀阳扫了一眼眼前八人,倒也发现认识三位,其中五位都完全不认识,话语道:
“這几位都是?耀庆,還不给我介绍一下。”
“耀阳哥,我来给你介绍,這位是长乐大声雄,和联胜龙跟叔,义丰辣姜,福和双番东、洪乐花洒、新记游戏仔……”
陈耀庆一個接一個的指点介绍。
耀阳听得,心裡暗暗点头,也有数了,這裡每一個人的名号,自己都听說過,也多少了解。
明白之后,耀阳以客为主,鹰眼看向八人,直接问道:
“各位,今天你们這么多老大過来這边,相信不会仅仅是聚在一起喝茶吧?有什么事,說来听听,耀庆的主,我還是能做的。”
“对了,這裡有认识我的,也有不认识我的,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旺角反黑组总督察雷耀阳。”
“总督察?”
“反黑组?”
“原来是警察。”
不认识耀阳那几個话事人恍然大悟,难怪他们先前喝止大声雄,原来是来了警察,怕說得過份,被抓了。
同时,他们对于耀阳的恐惧剧减,达到最低点。
毕竟他们這些话事人,不怎么害怕警察,有事都是下面做小的动手,他们根本损失不到分毫。
立时,大声雄或许觉得刚刚丢了面子,马上站了起来,质喝道:
“陈耀庆,我以为你多有本事,原来你找来條子撑腰。江湖事江湖了,你以为條子能够保得了你多久,今晚就算让你混過去,明晚我們還带兄弟過来。只要你在宝蓝街一天,我們就和你沒完.。”
“不用你跟我沒完,今晚我就让你走不出這條街。”
陈耀庆毫不落下风,同样喝道。
两人对喝一句,剩下七名话事人、丁巧都沒說话,一些人看着陈耀庆,丁巧主要盯着耀阳。
一伙人无疑都不愿做“出头鸟”,一伙又是想看陈耀庆請過来的警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耀阳反应很怪,右手抬起,制止陈耀庆话语后,突然问道:
“耀庆,你這家会所,我看還比较高级,隔音应该不差吧?”
“隔音?”
陈耀庆一愣,還是马上回道:
“耀阳哥,這家会所装饰花了大价钱,隔音效果当然不会差,就算在這裡开枪,外面连枪声都听不到的。”
“好,我就是要听這句话!”
耀阳点头,接着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右手入腰,缓缓拿出点三八。
随即,耀阳环顾众人,轻描淡写道:
“在旺角這個地方,一定要分清尊卑,知道主客。自古以来,猫鼠两不立,兵贼不同道,而兵,一定会站住贼的脑袋上的。”
“因为這個,所以我選擇做警察!”
话罢,众人都還在理解這段话的意思。
砰……!
枪声响起,子弹破空,大声雄捂着耳朵,鲜血触目,惨叫起来:
“啊……!”
“啊?”
陈耀庆吓了一跳,其他七個话事人也吓了一跳,齐齐起身,正经看着耀阳,瞳孔中都是骇然。
這算什么警察,一言不合就开枪了,這么嚣张的?
他难道不怕被投诉嘛,难道不怕被炒鱿鱼嘛?
耀阳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点三八看起来很是随意指着大声雄,再次话语了:
“你先前和耀庆說什么沒完,如果我沒领会错的话,是自称三合会成员,公然威胁合法商人咯?”
耀阳枪法很准,第一枪只是打到大声雄耳朵,或者說擦破一点皮。
大声雄只是感觉疼痛火辣,又流了很多血,并未影响其他,怒视耀阳,恶狠狠道:
“死條子,我是长乐的人,你敢动我,你今天死定了!這條街现在都是我們的兄弟,就算你是條子,也走不出……”
砰……!
又一声枪响,這一次,耀阳击中大声雄左耳,位置也不同于第一枪,整支耳朵都被打下一小截,痛楚与伤害都不是第一次能比的。
大声雄话沒說完,就已经两手捂耳,凄厉叫起来。
众人有些吓呆了,他们虽然都是话事人,混迹江湖多年,也沒听說過像耀阳這样奇葩的警察啊!
這才进门两分钟,已经连开两枪了,枪枪都是冲着人去的,并不是鸣枪示警啊!
耀阳脸色平静,微笑道:
“长乐大声雄是吧,也不知道你這样的智商,到底怎么坐上老大位置的,长乐看来是沒有人才了。我刚刚都已经說得很清楚了,你還听不明白!這個世界,从来都不是黑的世界,而是白的世界。贼遇上兵,从来都只能抱头鼠窜,而不是当面叫嚣!”
“杀警察這种事,连港督都不敢大庭广众叫出来,你居然敢叫嚣,我真是佩服你!”
“不過嘛,既然你听不懂人话,要耳朵也沒什么用了!”
一边话语,耀阳手上点三八摇来摇去,又指向了大声雄:
“当然了,你耳朵沒用,我的耳朵倒是很好用。你說這條街上,现在很多都是你的兄弟是吧?要不要我通知总部来人,以非法集会的罪名,把他们通通抓回去?”
“就以一人五千保释金算,到时候你就得掏,哦,对了,你下面有多少兄弟来着??”
“啊?”
大声雄双耳多被打,可是并沒有失去功能啊,听到這话,先是一愣。
而他显然也是欺软怕硬的典型代表,见到耀阳的枪還指着自己,忍着疼痛,也不敢嘴硬了,咬牙服软道:
“沒,沒有,sir,我只是胡說八道而已。”
“恩,最好是胡說八道,为了你们一群废物,我也不愿意浪费了警方的资源。”
耀阳点了点头,倒不继续逼迫大声雄承认。
现在自家掌控了局面,占据主动,耀阳目的已经达到,并不打算继续摧残对方了。
耀阳先声夺人,开枪以震慑人心。
两枪之后,缓缓将点三八放在面前茶几上,仰躺在主位,摆出一副舒服的坐姿,鹰眼扫向其他七位话事人。
那七位话事人被耀阳鹰眼直视,无不敢与之对视,纷纷顺眼低头,神色各异,不知道在考虑着什么。
见点三八放下,七人倒也重新坐下,只是完全沒有了先前那般自在。
倒是站住旁边的陈耀庆心头大为解气,从裤兜裡拿出一支雪茄,恭敬递给耀阳道:
“耀阳哥!”
“丁小姐?”
耀阳接過,看着身边挨着自己的丁巧,示意她是否需要。
丁巧微笑摇头,双眼中满是欣赏,拒绝了。
耀阳倒也不在意,這才将雪茄叼在嘴上,自有陈耀庆双手拿過打火机,替其点燃。
呼……!
雪茄浓郁的烟扩散,见面前几人都沉默不语,耀阳看向第一位,又开口了:
“义丰辣姜,我记得你的地盘一直都在油麻地,什么时候你们义丰划分区域,将宝蓝街也算进油麻地了?或者說,莫一烈特别批准你来這边立旗,连他表弟莫威利都不顾了!”
“呃……!”
听到耀阳直接点名自己,辣姜心头一紧,脸上马上挤出一抹强笑,客气道:
“雷sir,您說笑了,我辣姜确实只在油麻地混,从来也沒有想踩過界。”
“今天之所以過来,也只是陪着其他老大,一起過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生意发展!跨区踏入江湖同道的地盘,我可从来沒想過!既然庆哥是雷sir安排在宝蓝街的,我辣姜更不敢有丝毫意见,高举双手赞成啊!”
說着,辣姜還真就将两只手高举,好像以此可以表明自己诚意一样。
辣姜這個家伙,耀阳隐隐记得好像是一個警察卧底,只不過卧底卧久了,开始慢慢变节,已然不愿意回归警界,干脆一心发展起社团。
他的上级,倒是一直沒有放弃他,更沒有用他的警察身份资料,威胁他。
不過辣姜不這么想啊!
他這人吧,不怕其他话事人,不怕任何社团混混,最怕就是警察。
他生怕哪一天警局有人会拿着他的卧底资料,跑到他面前威胁。
要知道,道上最恨就是二五仔,像他這样的卧底,只要资料公开,他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看到辣姜的反应,另外六名话事人心头大骂:
“孬种!”
“這個王八蛋,本来也沒想過让他一起加入行动,共势压向陈耀庆,過来抢地盘。他也不知道从哪裡收到风,是半路上遇到的,死說活求要一起。”
“众人也是看在辣姜势力還比较大,也算“人强马壮”的份上,让他一块。”
“现在可倒好,被警察稍微一问,還沒怎么着,就退缩了!這個王八蛋,简直丢尽我們這些古惑仔的面子。”
话事人们暗骂不已,新记游戏仔,在场最年轻,看起来不過二十八九岁,满头金发,身穿牛仔服,开口了。
游戏仔显然年轻气盛,說话较为强硬道:
“雷sir是吧!你刚刚說什么兵贼不两立,這一点我绝对同意。但陈耀庆可不是兵,雷sir今天明摆着撑他,用警察身份强压我們這些出来混的。就算我們今晚认栽了,江湖上的兄弟们恐怕也不会服气。”
“到时候,雷sir是不是還能一手遮天啊?除非雷sir你每天都在這边,要不然……哼哼!”
“呵!”
轻笑一声,耀阳看着年纪轻轻的游戏仔,倒是不怒反赞道:
“恩,你倒是很有种啊。我把枪都已经摆在桌面上,你還敢這么和我說话,难道就不怕脸上也少些零件?”
“怕死我就不会出来混!”
游戏仔身子紧绷,随时准备动手,表面装作不以为意道点了点头,耀阳鹰眼中闪過一丝欣赏,话语道:
“新记游戏仔,两年前還是新记一個小混混,靠着聪明的头脑,敢打敢杀的风格,手下迅速收拢到一群闲散混混。”
“而也是在两年前,你很聪明,搭上港综市电子游戏机的第一班船,看准游戏厅這個商机,果断倾家投资。”
“這两年,你的游戏厅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场子开了十多家,因此被新记龙头看重,扎职为话事人!”
“哦?雷sir听說過我?”
游戏仔似乎沒想到耀阳可以說出自己生平,紧张情绪有所舒缓,惊疑道。
“我当然听說過你,因为港综市第一家游戏厅,赤柱那家,就是我开的!”
耀阳点头,毫不隐瞒道:
“占米仔曾经也向我提過,有一些人想要跟他合作,是一些本身就有社团背景的人!其中,就有一個叫游戏仔,是不是你啊?”
“占米哥?”
游戏仔听得大惊,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反应道:
“你就是……”
接下来的话,游戏仔沒有再說,不過脸色瞬间变化,双眼蕴含起感激与恭敬,鞠身道:
“耀阳哥,我不知道是您,您大人大量,今晚都是我错,我有眼无珠,請耀阳哥原谅!”
“坐吧!”
耀阳微笑扬手,教训道:
“你既然有心做生意,那就安心做,不是很好嘛!游戏厅這一行,在未来十年内,還是很有发展的。”
“拼死拼活抢地盘,抢到后還要面临其他社团的敌对,时刻可能被人做掉,可不是什么好的選擇。”
“你叫游戏仔,人如其名,以游戏厅起家。能够有今天的地位,底蕴也是来自于你的游戏厅。新记提议话事人,一直都是龙头一言堂。为什么提你上位?是因为你能赚钱,不是因为你能打能拼。比你能打的人,满街都是,他们一无所有,可以连命都不要。你呢?不觉得太亏了点?”
“是,是,是,耀阳哥說得是,谢谢耀阳哥教训,我一会儿就退出宝蓝街,从此以后過来只会捧场,绝不会对這边有任何心思。”
游戏仔对耀阳似乎很尊敬,又是一阵鞠躬点头,心悦诚服。
一边话语,更是看向陈耀庆,招呼道:
“庆哥,今晚的事是我不对,改天我摆两桌,向你赔罪。”
“呃……!”
陈耀庆一愣,完全沒想到耀阳短短几句话,威力会這么大。虽然不明所以,也赶紧客气道:
“误会,都只是一场误会。游戏仔,对你做生意的手段,我一直也很佩服,不用改天了,就明晚,我做东,我們一起去大富豪喝几杯!”
“哈哈哈,好啊。”
游戏仔大笑,与先前完全就像两個人,好像本来就是過来交朋友的一样。
眼见陈耀庆和游戏仔瞬间“化敌为友”,开始约酒了,耀阳幽幽又指点道:
“不错,你们两個都算是人才,一個喜歡做生意,一個也擅长做生意!”
“我记得,宝蓝街還沒有游戏厅吧。不如你们两個合股,好好开一家场子,游戏仔有经验,耀庆有人手,想来是很好的。”
“好啊!只要游戏仔愿意带我玩,我沒意见。”
陈耀庆眼睛大亮,赶紧接茬话道。
游戏仔反应也够快,赶忙点头道:
“說什么带不带的,都是同道兄弟,庆哥,以后合作,可要多多罩着小弟啊!”
說着,游戏仔也不知道怎么想,又话道:
“对了,耀阳哥,這次我和庆哥能够化敌为友,一起合作,真是天大的喜事。這样,游戏厅OK了,請耀阳哥過来剪彩,我的股份分出五成,算是我孝敬耀阳哥的。”
“我靠!游戏仔這小子嗑药嗑多了,磕得脑子发卡了。面对一個总督察,也不用表现得這样谦卑吧,低头也就算了,又是躬身,還要送股份的,這叫什么事!”
一众话事人完全看傻了。
陈耀庆倒是马上也恍然,赶紧道:
“对啊,耀阳哥,我也孝敬您五成股份……!”
不等陈耀庆這话說完,耀阳抬手,微笑道:
“不用了,我怎么說也是警察,你们正经做生意,只要手续齐全,股份我是肯定不会要的。至于剪彩嘛,以我的身份也不合适。”
“這样吧,到时候开业通知我一声,我会让人過去为你们剪彩!”
“好啊,那就谢谢耀阳哥了。”
游戏仔点头哈腰,就好像对待老太爷一样,最终才坐下,且半边身子都在沙发外面,好像還随时准备站起来回话一般。
“马屁精!”
“真是個扑街仔啊。”
“靠,這個耀阳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众话事人反应過来一些,面面相觑,从对方眼神中,看到的都是疑惑,迷茫。
他们是完全看不明白,耀阳哪裡那么大的魔力,可以几句话摆平游戏仔。
可怜他们手下都沒有游戏厅场子,不明白“占米”這個名字,在港综市游戏厅行业的地位。
要知道,游戏街机,一开始是由曰本生产,一直以来也是以那边最为兴盛。
就算到了后世,曰本的游戏业也是十分犀利,享誉世界的。
再有,港综市本土现在還沒有這一行,是买不到游戏街机的。
占米仔当年得到耀阳提点,并且由耀阳亲自带领,到曰本待了一個多礼拜,方才打通天地线,联络好了厂家,购买游戏街机。
由于做這一行够早,加上耀阳全力支持,占米仔发展极快,很快就将游戏业做大,占据港综市很大的市场。
当时,也有人看到了游戏业的发展,想要踏一只脚进来。对于占米仔,或明裡,或暗地,使用了很多手段。
不過当时已经有些钱的占米仔,同样收拢了大批人马,如侠盗高飞這样的猛人。
几次下来,居心叵测的人,沒有一個在占米仔手下讨到好的。
一些人也意识到,别看占米仔号称“正经商人”,手底下的能量可一点不比社团小。
他手下人多就算了,关键他做正行,受警方保护,随时還能找来條子为他站岗。
无奈之下,很多人退而求其次,向占米仔寻求合作。
当时,游戏仔也是第一批寻求合作的人之一。
占米仔遇到那种情况,当着众人的面,那会儿就向耀阳去了一個电话,說是自己做不了主,要請示一下自己的老大。
游戏仔這些人,一直都不知道占米仔口中老大是哪一位。
直到先前,耀阳自称赤柱游戏厅是他开的。
无疑就是在暗示游戏仔,他就是占米仔老大。
游戏仔明悟,他可一直是靠占米仔赏口饭吃,自己所有机器,也是由占米仔提供,這些年约占米仔吃饭,亦受到其很大恩惠,时不时指点。
现在知道耀阳是占米仔的老顶,连占米仔都惹不起的他,哪裡還敢有半句废话!
要是把這位爷惹火了,别看自己生意好像很大,分分钟都有可能被挤垮的。
占米仔甚至不需要动他,只需要传出风声,想找一位合作对象,把游戏仔给下了。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马上就会满街追杀游戏仔這家伙,砍死为止!
回到正题,三两下功夫,耀阳已经连续搞定长乐大声雄、义丰辣姜、新记游戏仔。
接下来,耀阳鹰眼定格在了和联胜龙跟叔身上。
龙跟叔依旧拿着他那陈旧的烟斗,见耀阳看過来,似乎受不了锐利眼神,不等耀阳开口,先一步开口了:
“雷sir,厉害啊!”
“虽然我不知道你凭什么,让游戏仔這小子這么服你,甘愿退避三舍。但我,可就不是那么容易被你打发的了!”
“我先是社团的人,然后才是生意人。我們社团抢地盘的传统,在港综市已经流传百年。出来混的,能打能拼就能占地,這相信是港综市所有古惑仔的共识。”
“雷sir所谓的危险,不如做生意安全,這我們這些老家伙早就知道。不過半辈子的习惯,是改不了了。今天,我可以给雷sir一個面子,就這么算了。但明天,后天,大后天,我還会過来,找阿庆好好谈谈,這個是江湖的规矩!”
耀阳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抹浓烟:
“龙跟叔是吧!我知道你在和联胜辈份高,是叔父辈,又属元老。看在你多年为和联胜打拼的份上,和联胜对你也不错,不仅把油麻地交给你打理,還任由你跑私钟,任意区。”
“老实說,就凭你老的面子,港综市那么多個区,你在每個区做生意,都沒人会拿你怎么样!毕竟江湖饭,就是供给江湖人的。”
“你老這么大年纪了,還雄心壮志,实在令人佩服!不過可惜啊,你的私钟生意终究不是正行!”
“正行外行相差不大,也就只有一個字!”
“但就這一字之差,天上地下。不是正行的饭,能不能吃,不是你自己說了算的,最重要還是得看我們這些当差给不给。”
“你老明天要過来,沒問題!我耀阳這人尊老爱幼,绝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不過嘛,明早开工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油麻地警署,希望他们举行一次“扫黄行动”,重点打击整個油麻地区的私钟妹。”
“同时,也会請PTU重点对油麻地进行巡检,为期就先定两個月!”
“到时候,不知道龙跟叔還有沒有這份雄心开拓进取呢?”
耀阳短短一番话,說得是轻描淡写,但听在众人耳中,却是如同“雷霆”。
就像耀阳所說那样,混古惑仔的,最怕就是警察较真。
警方要是完全针对你一個古惑仔行动,谁都扛不住!
龙跟叔脸上露出阴狠,看向耀阳,牛大的眼中冷冰,话语道:
“雷sir,你唬我?”
耀阳微微一笑,同样看着龙跟叔,话道:
“龙跟叔,我是不是唬你,你自己心裡很清楚!我是警察,替女皇办事的,让多少人和你玩,对于我個人来說,不会损到分毫。”
“纳税人为我买单,港综市三万多警察是我后盾,我需要唬你?”
“一句话,你不进我的管区闹事,我理都懒得理你。你进我的管区生事,让我不爽,我也一定会让你更加不爽。”
呼……
龙跟叔听得,深吸一口气,表情难看,不再发一言。
在场最大势力的话事人龙跟叔沒了语言,其他几個话事人,亦不敢再出头。
一時間,会所大厅陷入寂静。
耀阳抽了一口雪茄,环顾几人,总结道:
“旺角這边的地盘,我不管你们這些出来混的,以前是怎么样的安排,又是怎么样的争夺法,這次過来有什么样的想法。但只要是我耀阳分配的,就是警方的意思,绝对不允许再争。”
“当然,如果你们要正经做生意,来旺角投资做正行,我們警方一定欢迎,欢迎每一個合法公民,并且保护他们的私人财产。如果有人混得曰子久了,混得脑子都秀逗了,自称三合会,在旺角搞风搞雨,我耀阳第一個动手,扫平他!”
“飞鹰帮王宝,前车之鉴,還希望各位沒事多想想。”
“飞鹰帮王宝?”
這個前不久才消失的名号,此时被耀阳提起,众人都恍然大悟:
对啊,听說王宝就是被旺角反黑组组长当街击毙。
我靠,一开始只是听到名字,還沒反应過来。
现在反应,可不就是眼前這人做的嘛。
难怪他让陈耀庆到這裡来混,原来這條街本就是他扫平的。
按照道上规矩,谁扫平就归谁,倒也說得過去!
几個话事人都已经知道,今晚自家一群人绝对占不了便宜了,无不进行自我安慰。
龙跟叔觉得今晚面子丢得太大,混了這么多年,被警察唬住,偏偏真不敢动作,起身道:
“雷sir,你教训完了吧?如果沒有其他事,我還有生意忙,就先走了。”
“請……!”
耀阳爽朗一笑,右手扬起,示意自己沒有恶意,众人随时都可以离开。
“走!”
龙跟叔半分钟都不愿意多留,立即转身,气冲冲走出大厅。
长乐大声雄、福和双番东等人赶紧跟上,脸色都不好看,特别是大声雄,双手捂着流血的耳朵,简直丢脸到家了。
唯独义丰辣姜,新记游戏仔,起身后還客气道:
“雷sir,我們也走啦!”
“雷sir,以后有什么需要,让人吩咐一声就行了,我在油麻地就有两家游戏厅,都是我的人。”
“庆哥,明天我再過来找你,我們好好谈谈合作的事啊!”
“恩!”
耀阳对于今晚最识相的两人,倒是很友善,摆手道:
“慢走,我就不送了。”
陈耀庆亦有眼色,脸上挂着笑容,亲自将两人送至门口。
陈耀庆亦有眼色,脸上挂着笑容,亲自将两人送至门口。
外人全部离开,陈耀庆很快也走了回来。
一直坐在扶手上,从头看到尾,未发一言的丁巧也不换位置,好像毫不在乎与耀阳靠那么近,突然开口了。
只见丁巧右手轻轻抚了抚头发,淡然道:
“雷sir,为什么不直接做掉那些不听话的人呢?言不如杀!要想震住外面的有心人,死人的效果,一定会比活人要好。”
“嘶…!”
本来回来后還想說话的陈耀庆,刚到近前就听到丁巧這样的說法,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我靠,這個女人到底什么人,比自己都還来得嚣狂,开口就是杀人,說得還那么轻描淡写。刚刚可是八家社团话事人啊!”
“真要一股脑儿都杀了,還得了?”
耀阳听到這话,倒不是太惊讶。
因为耀阳很了解奇点集团是家什么样的集团,那可是雇佣兵集团啊!
他们面对麻烦的处理办法,绝对是赶尽杀绝,比一般社团高了至少一阶的狠辣,丁巧从小在奇点集团做事,做事风格肯定比谁都硬朗。
别看她对自己好像不错,那是因为她查不出自己真正的底细,最多只能查到赤柱、占米仔、丁瑶等等……
可就是那些东西,已然让丁巧觉得势大,查不到的,在她心裡更是一個忌惮,就比如赌术。
很清楚自己在丁巧心中,大概的位置,耀阳对她說话一直相敬如宾,此时亦然。
微微摇头,耀阳客气道:
“丁小姐,我是個警察,公职人员,做正行不同于捞偏,是不会随便杀人的。”
“真想要所有人遵从我的决定,仅仅靠杀人,也绝对不可能办到。最终,還是要依靠规矩,一條大家都能接受的规矩。”
“可是现在的旺角,雷sir的规矩還沒有制定嘛。”
丁巧摆弄着自己的头发,轻松道。
“快了,最迟一個月,我会组织一场群英会,到时候也希望丁小姐赏脸。”
耀阳坚定言语。
一個月?
丁巧若有所思道:
“這么說的话,我的投资应该加快咯!”
“和聪明人說话就是舒服。”
耀阳赞赏看了身边丁巧一眼,话道:
“如果丁小姐在资金上面有困难,我這边還是有办法的。”
“那就谢谢雷sir了。”
丁巧大喜,当即答应下来。
毕竟丁巧一开始就說得很清楚了,這次她的生意全部是自己投资,完全不牵扯奇点集团。
别看丁巧是大小姐一位,可丁上善那家伙重男轻女,平时根本沒给予丁巧很多钱。
丁巧积蓄是有,却不够资金在每條街都开场!
现在有渠道可以借贷,她当然乐意。
解决了丁巧這边,耀阳又将目光定格在陈耀庆身上,话语道:
“耀庆,你也不用担心這边,我明天会安排军装過来,每天在你這边多巡逻,保你无事。”
“只要你能坚持一個月,你的生意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這话,完全相当于承诺了。
陈耀庆听得也是大喜,连连点头道:
“谢谢耀阳哥!”
港综市龙虾湾码头,一处偏僻地方。
這裡的岸边坐着很多人,或是相连,或是单独,面对着海面,静静的,淡淡的。
大多数人,棒球帽,小鱼桶,一支鱼竿,一套简单的钓鱼工具。不时起钩,不时小声议论,不时走来走去,或是朝海面洒下一些东西。
這裡,俨然是港综市一处“野钓”的场所。
港综市是岛地,四面都是海,野钓的地点是很多的,亦是比较轻松愉快的。
所以,许多爱好者只要到了节假曰,都会選擇出来野钓。
众多野钓的人中,其中有两位,表面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模一样,但真要细细打量,就会发现极大的不同。
他们两人的位置相隔一米,各自都拿着钓竿,眼神放空,望着海面。
可是所有的注意力,他们都沒有在海面上,并且還在话语。只听一人话道:
“最近怎么样?”
另外一人马上回道:
“還不是老样子。尊尼那批货被你们扫了,他现在很不开心,正在到处调查叛徒。最近更加频繁接触我,想让我出卖关海山,顺便抢他的货!”
“我靠,說起這件事就来气。旺角云来茶楼那单案子,被旺角反黑组的扑街捣乱,所有人都被毙了。现在想要找一個人指证尊尼,都找不到。”
這话一出,這人的身份无疑有些暴露了。
不错,這两人中,其中一個正是中环重案组组长陈新建。
至于另外一位,二十几岁,眼神忧郁而魅力,很是帅气特点,名叫阿浪。
阿浪听得陈新建的抱怨,摇了摇头道:
“沒用的,尊尼做事很小心,就算是出货的人,也不一定知道货就是他的,更不知道他的货仓在哪裡。就算让你抓了他们,一定也问不出什么!”
陈新建有些不爽了,愤愤道:
“那也未必!說不定抓到人就有意外收获呢。”
“呵!”
阿浪摇头一笑,很清楚陈新建的心态。
他這個人似乎很跳脱,突然转换话题道:
“对了,钱存进我瑞士银行户口了嗎?”
“都办好了,這次的军火不算多,所以钱也不多!”
陈新建愣了愣,還是马上答道。
阿浪似乎心裡有数,并不在意,继续道:
“我上次让你在关岛给我买的房子买好了嗎?”
“买好了!”
陈新建脸色开始变得难看,還是回应道。
“恩…有前后花园的?游泳池也有吧?地下室,最要紧是地下室,有嗎?”
阿浪问句不停,一边话语,一边還将鱼缸摆来摆去,很是跳脱。
陈新建好像也很了解阿浪這個人,被连续的问话问得有些烦,不平道: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如果你真的不想做下去了,我就把你调回来!”
“就算你要辞职不做了,這些年赚到的钱,也够你過下半辈子了。”
這两句话,阿浪的身份亦算明显了:這個家伙是警方卧底,属陈新建特批出去的卧底。
陈新建毕竟是刚刚升任见习警司,当初他是督察时,也算一位破案能手,至少在卧底方面,沒少派出去。
要不然,這個家伙也不会被调到中环工作!
做卧底,其实是能够赚快钱的。
就港综市警方的规矩,只要有人通风报信,警方按照信息,查获贼脏、毒品、军火等东西,都会有所抽成,给予那個举报人。
這些年来,阿浪确实传出很多消息,就连云来茶楼那一单,亦从他這裡报料的。
可想而知,這人绝对富裕,至少比一般警察有钱得多。
听到陈新建說自己可以不干,阿浪不仅不怒,反而一脸喜色,鱼杆收回道:
“好啊,這是你說的啊,不是我自己不愿意做。我现在就收杆,回家睡觉,明天带着钱去菲律宾,不回来啦!”
“呃……啊……這個……!”
陈新建傻了,看着开始收拾起钓鱼用具的阿浪,尴尬非常,连伪装都忘了,直接表现出两人是熟识。
“哎!”
阿浪重新扔出鱼竿,叹了口气,又马上露出轻松表情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后悔的。算了,我钓鱼从来都不会只钓一半的,這才几條小鱼,也不够我吃。”
說着,阿浪還用脚踹了踹旁边小鱼桶,桶内,只有那么两條小鱼,很小…很小…!
“阿浪!”
陈新建看得也有一丝感触,他和這位卧底,是几年交情了。
老实說,他之所以能够升任见习警司,一大半功劳也在這位卧底身上,所以对其很是看重。
此时想要安慰几句,却不知从何說起。
阿浪善解人意,嘴角上翘,露出一抹魅力笑意,潇洒阳关道:
“算啦,我现在在世界上都沒身份,全世界也只有你那裡,才有我的记录!不帮你,我還能帮谁。”
陈新建好像受到感染,一颗高级警官的心有那么些松动,承诺道:
“阿浪,只要抓到尊尼,我一定会保住你的。”
“是嗎?到时候再說吧!”
阿浪脸上灿烂笑容,笑容深处的苦涩,或许只有自己知道。
捣毁一個特大军火集团,作为卧底,事后能不能活,阿浪沒把握,也根本不愿意去想。
而且,他在道上混了太多年,早已经看透人情世故,对于陈新建這位长官,他并不是完全信任的。
如果自己和陈新建的前途有了冲突,他還会選擇死保自己嗎?
阿浪不敢想,不愿想……!
两人一直在码头偏僻处钓鱼,這一钓足足就是一個钟头。他们不知道的是,码头之上,一位看起来就像游客的家伙,拿着照相机乱拍,将两人在一起的镜头全部都拍摄到了。
同时,還特意给阿浪来了几张特写。
游客穿着一身皮夹克,头上同样戴着鸭舌帽,而面容,竟也不是外人,正是前飞虎队第一狙击手,现任旺角反黑组组员的李浩扬。
李浩扬此刻正暗自嘀咕不停:
“耀阳哥猜的真是一点不错。陈新建,你這個老狐狸,果然有自己的消息!”
“真是想不到啊,中环老爷兵也懂得放卧底。不過做卧底做得這么光明正大,還能活到今天,也是够运气的!”
李浩扬也是沒有好好想想,谁会沒事去跟踪陈新建這种见习警司,而且還是他這样的飞虎高手!
要知道,陈新建今早五点出门,绕来绕去,不知道换了多少交通工具,直到九点才来到码头。
若非李浩扬這样的高手,换個人来跟踪,要不被发现,要不就只能是跟丢的。
三天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在短短三天裡面,耀阳做了很多事,先与丁巧约了一晚,第二天又和霍景良、霍希贤约了一天,第三天找上丁善本、银河中心冯千山等人。
一句话,耀阳三天一点沒闲着,各方奔走,为自己整顿旺角进行着谋划。
军火案件的查探,耀阳也全部交给了自己手下的人!
這天早上,旺角警署内的时钟刚刚八点。
最大的办公室内,旺角反黑组一众成员一個不差,再次集合,纷纷坐在客位。
耀阳意气风发坐在主位,扫视众人,鼓励道:
“怎么样?關於军火案,你们都有什么线索了?”
依旧是按照地位,方洁霞首先开口回应,话语道:
“头,我从中环重案组内查到很多线索,不過几乎一点用都沒有。中环重案组關於這单军火案,似乎事前真是一点不知道,沒有任何文件记录,出警信息。倒是事后,他们的记录很完善!”
“恩!像這种大案子,查不到很正常,他们就算有消息,也不会以文件方式记载,這不怪你。”
耀阳对于方洁霞历来很看好,亦很照顾,短短一句话,直接将其揭過。
方洁霞表面严肃,内心对于耀阳這样的照顾,還是很感动,又有些愧疚的。
毕竟她浪费三天,确实沒查到丝毫有用的东西!
当然了,這也就是八十年代,港综市警方很多做事手法還处于老时代。
只要一個举报电话,他们直接就可以出警做事。
不像现代警察,做事之前還要记录,你某某時間,去了某某地点,为什么要去。
特别是整组人都出发了,一定要有個交代。
這個年代的警察,不会有那些东西,只有一份“结案”报告。
方洁霞在别人警署裡面去查消息,能查已经够本事了,查不到,确实不能够怪她!
接下来,耀阳直接点名发问:
“阿军,阿生,阿文,你们呢?”
听到点名,何展文抢先开口,冷酷道:
“最近外面所有走枪小弟,都沒有收到有人要大量出售军火的风,似乎“云来茶馆”只是偶然事件。”
“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背后的人太過小心,沒人收到风。”
“同样,道上最近买零星军火的人是有,都是一些黑星,用途多是防身,并不算异常。沒有人买制式大火力的消息。”
马军毫不含糊,何展文之后,马上跟上道:
“头,我查到那三名军火贩子的底细。他们一個外号哑狗、一個叫广哥、一個叫大口发,都是湾仔的混混,本身不属于任何社团,帮派。”
“不错!”
何尚生紧随其后,肯定道:
“那三個家伙平时很神秘,根本无所事事,沒正当职业,却喜歡出入麻将馆,桑拿、歌舞厅等高级消费场所。他们的钱,好像永远沒花光過。”
“头,我這裡有一份他们近一年来,比较详细的花费记录,共计超過二十万。”
說着,何尚生递出一张写满的纸。
马军适时总结,脸上带着一抹不好意思道:
“但是他们平时出入的场所我們都查遍了,暂时沒有查到關於军火的线索,只知道他们每隔一段時間,都会消失两三天,不知所踪。”
“這個我倒是知道!”
于子朗這会儿得意开口,一脸标志笑容,看得出很开心。
耀阳稍微打量了一下何展文递過来的记载,便放到一边,饶有兴趣道:
“他们消失的那两三天,都是去了医院!”
于子朗自信话道。
“医院?”
众人一听,无不觉得怪异,医院可是看病的地方,有时生病過去根本不稀奇啊,這算什么?
“切!”
与于子朗平级,周强就第一時間嘘起来。
马军、何展文、何尚生三人,也十分怀疑看着于子朗,问道:
“他们去医院做什么?看病啊?你這消息从哪儿来的?”
也怪不得三人怀疑,要知道马军三個家伙,這三天在外面搅风搅雨,所有线人都找遍了,也沒人熟悉那三位,更不能明确那三人的军火到底哪裡来的。
于子朗区区一個新人,竟然能够查到,而且是個听起来完全不靠谱的答案。
于子朗眼珠一转,看起来是沒想好怎么解释,只是话语道:
“就是医院,不過哪家医院不清楚,我也是从线人那裡得到的消息。”
“我靠!這不糊弄人嘛。”
众人摇头,再也不把于子朗的消息放心上。
耀阳却是眼睛一亮,看了眼于子朗,暗道:
“這小子的特异功能应该觉醒了,說什么查到,恐怕是他的特异功能提示吧,要不然也不会讲不出任何信息。”
表面上,耀阳装作大度,话语道:
“行了,既然子朗用了心,那医院也算一條线索!”
說着,耀阳看向梁鉴波与周强:
“你们两個呢?又查到了什么?”
“头,我們這裡当然是大料啦。”
梁鉴波洋洋得意,可笑的小眼神甩向旁边周强。
周强立时叫道:
“明白!”
随后,周强站起身来,环顾众人,得意道:
“我和胖哥這次查遍港综市所有自制枪支的行家,可以肯定的是,這次的军火案背后,绝对不是他们那些人。”
“而云来茶楼军火案发现的几把制式枪械,全部是拥有编号的枪械,根据我們查到的情报,其中三把都是最近两年才由米国军工厂制造完成。”
“而从军工厂流出的時間是去年。所以我們几乎能够肯定,這单军火案背后的人,最快也是去年才购买,运到港综市的。”
“换句话說,這单军火案幕后的人,正是近期活跃在港综市军火界的,不是以前那些老行家。”
最后這句话,周强用了一种很夸张的语气,好像在述說什么秘密。只听得众人一脸“草拟嗎”,无不暗骂:
“這也叫查到东西?傻子都知道幕后的人很活跃。能不活跃嗎?就在几天前,军火交易案刚发生。”
耀阳听得,虽然也对梁鉴波两人的消息渠道,多了一层认识,但也有点无语,不由道:
“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清楚,還查到什么?”
“沒了!”
周强倒是老实,两字回应。
“哦?子朗,你查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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