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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章:监狱风云

作者:沒人爱的小兽
在茶楼裡用過早餐后,耀阳并沒有与冯老板多废话,爽快结账离开。

  冯老板是杀手经纪人這個事,耀阳暂时還想不出有什么利用的地方,一时半会儿自己也不需要杀手!這一天,耀阳带着占米、阿夜、丁瑶三人,回到赤柱,四处考察了一番游戏厅即将开设的地型。

  顺便,对于以后的发展做出了一個大体规划。

  值得一提的是,丁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愿意留下来奋斗一把,不再去想三联帮的捷径,从头到尾并沒有提离开的事。

  還算比较好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凌晨十二点。

  就在耀阳四人回家时,很是意外的遇到杀手雄、鬼见愁等人。足足十個狱警一個不差,全都集中在了占米楼下,不断徘徊。

  看到耀阳四人后,杀手雄与鬼见愁脸上都露出兴奋的表情,迎上道:

  “耀阳哥,你真在這儿,太好了!”

  “怎么,你们這是在等我?”看着十人全部到齐,耀阳有些奇怪道。

  “耀阳哥,我們等你两個多小时了,赤柱那边出事了。”

  杀手雄一脸激动,特别是提起“出事”,不但沒有一点胆怯,眼中隐隐還有几分爽快。

  “哦?出了什么事,肥猫罩不住了?”

  耀阳一听,马上明白为什么杀手雄他们会在這儿。

  毕竟這八十年代,要想找一個人可不简单,除了座机电话外,你就只有跑大街上找了。

  也亏得昨晚喝酒时,占米曾经提到自己家地址,最后杀手雄也知道耀阳送占米回家,這才能够過来堵住了耀阳。

  如若不然,耀阳不露面,谁也沒法找得到。

  “是啊,那王八蛋完全罩不住了,第四仓发生了暴乱,典狱长派了标叔去了我家,让我想办法通知你,接到通知后,放假取消,马上回赤柱。”

  杀手雄连连点头,其他狱警亦一副欢喜模样。

  无疑,第四仓发生暴动,对于放假的他们怎么看都是好消息。试想,他们任职时,第四仓风平浪静。

  他们一放假,整個第四仓都暴动了,這难道不能說明他们的重要性嘛。

  耀阳心下也很舒畅,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着,這种感觉着实很好。

  “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耀阳问道。

  “听标叔說,肥猫那王八蛋抓了所有角头老大,把他们关进了单仓。第四仓的那些垃圾当然不服,点火烧仓,现在场面乱作一团。”

  依旧是由杀手雄答话,得意洋洋說着。

  “闹這么大?肥猫傻了,他抓角头老大做什么?”

  耀阳心下一惊,他虽然料到第四仓很可能出事,也沒想到会是這么大事啊。

  這回,是由杀手雄给出了解释,话语道:“耀阳哥,我问過标叔了。听說就在今天上午,肥猫叫走第四仓几個角头老大单独问话。”

  “中午,第四仓的犯人们开始绝食抗议,肥猫直接带人抓了所以角头老大,想要逼迫犯人们自觉吃饭。”

  “晚上,角头老大们還沒放回去,犯人们坐不住了,直接开始了暴动。”

  “就這些?详细情况呢。”耀阳眉头微皱,杀手雄這個解释实在不清不楚,具体细节完全沒有啊。

  “当时标叔很着急,也沒說太多,就赶回赤柱了。”杀手雄再解释了一句。

  鬼见愁亦适时开口,兴致勃勃道:

  “耀阳哥,我們现在怎么办,马上回赤柱嗎?”

  耀阳考虑了一分钟左右,方才肯定点头道:

  “回!”

  “现在肥猫已经把事情闹得足够大,是时候我們出面收拾残局了。典狱长的面子,還是要给的。”

  說着,耀阳這才转头看向阿夜、丁瑶二女,吩咐道:

  “你们两先回去,我处理好這件事,再来找你们。”

  而后,又看向占米仔,吩咐道:

  “游戏厅的事,就交给你负责了,我明天会给你转钱過去。”

  “好的,耀阳哥!”

  占米仔点头。

  “耀阳哥,小心啊!”

  阿夜亦关切說了一句。

  丁瑶却不知道想什么,沒有半点表态。

  至于其他狱警,早就发现跟在耀阳身边的两個美艳女人,不過這种家事,耀阳沒主动开口介绍,他们也识相沒有问,只是记下两女面容,免得以后在街上碰到,发生什么误会!

  “我們走!”

  一切吩咐妥当后,耀阳大手一摆,带着自己整支小队,浩浩荡荡打车,回返赤柱。

  ……

  同一時間,赤柱监狱這会儿发生了近二十年来最大的一场暴乱。

  呜呜呜…叮叮……警笛声、尖锐的哨声划破了整個赤柱上空,嗡嗡声四处都在响,如果有人置身于内,马上就会感觉到极端不舒适。

  第四仓范围内,广场、仓房、過道、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在火光之中,人头涌动,有身着狱警制服的守卫,有身着防爆警服的警卫,還有身着囚犯服饰的犯人们。

  這些人纠缠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

  “草你妈,條子了不起啊,揍他。”

  “别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都别动。”

  “着火了,快救火啊!”

  “……”

  第四仓的犯人们完全不听招呼了,三五成群,见到非囚犯就是一顿暴揍,占着人员优势,将好些狱警都打得昏迷了過去。

  狱警与防爆警卫這会儿也进入状态了,橡胶警棍舞得虎虎生风,防爆盾为先,亦已经打伤不少犯人。

  远处,大水管也已经接好,足足六名狱警抱着水管,疯狂嗤向起火点,不时也嗤向一些看起来无比凶狠的犯人。

  赤柱高高的围墙上,所有探照灯亦开启,全部照向了第四仓這边。巨大的光芒刺眼,完全是“不分敌我”,不仅让许多犯人们无比难受,一些狱警也是遭了灾,一個失神就被对方按倒在地。

  這也就是八十年代,狱警对付犯人们的暴乱,其实沒有太好的办法。

  大家伙用的武器,就是简陋的橡胶棍,最多拿一個盾牌。枪支什么的,那是绝对不能用的。

  辣椒水、电棍這些东西,更是沒有。

  唯有守卫大门的狱警,方才拥有几把枪械,可那也只是一個警戒作用,除非有人真正越狱,要不然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开枪。

  在這种简陋的條件下,面对整個第四仓,几百号的混混,双方其实更多拼的是身手与体力。

  装备方面,只有一小些的加持,并沒有决定作用。

  除非高层敢背黑锅,直接吩咐开枪震摄,或许能够控制场面。

  或者就是耀阳這样不讲武德不按套路出牌的狼灭。

  可惜的是,這個锅太大,控制住场面最后也可能抵不過這口锅,所以沒人敢下這种命令。

  由赤柱广场外围高墙上往下看。

  入目皆是无比混乱的场面,火光冲天,人头涌动碰撞。

  典狱长与肥猫站住高墙上,身边十来個持枪武装狱警守卫着,脸上都无比难看。

  “朱sir,到底怎么回事,我把第四仓交给你不過短短两天,你就给我闹成這样?”

  典狱长此刻暴怒,对肥猫大声怒吼着。

  他虽然想要坑肥猫,但也沒想過肥猫能惹出這么大祸来!

  這样的暴乱,他這個典狱长也是要背锅的,而且恐怕還背不起来。

  肥猫也不傻,哪裡会不明白這個祸闯大了,对于典狱长的怒吼,亦豁出去了,反吼道:

  “我怎么知道那些混蛋有胆闹出這么大事。他们今天中午集体绝食,我把煽动者关单仓,這也有错?呵,你沒错?上头可不会问原因,只会追责!”

  典狱长气笑了,质问道:

  “朱sir,你对這件事,准备怎么补救吧?”

  “镇压暴动事件,谁出头,谁加刑,我不好過,那些混蛋也不要想好過。我還不信,一票囚犯能够反天了。”

  肥猫顺口便答。

  可是這個答案,让典狱长脑仁都在疼。

  他的問題,其实是想让肥猫說說,有沒有门路应对上层追责,面对其他各方面的压力,保住现在他们的位置。

  可是肥猫還在和一群囚犯较劲,好像完全沒有理解到。

  “纨绔子弟就是纨绔子弟,烂泥扶不上墙啊!”

  典狱长一张脸难看得要死。這时候,一個狱警惊慌的跑了過来,着急道:

  “sir,外面来了大批记者,他们要求进入狱中,报道发生什么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赤柱第四仓大火,巨大的火势与浓烟,让整個赤柱镇的人都能看到。

  毫不意外的,当然能够吸引来嗅觉灵敏的记者。

  “报道,报道什么?给我拦住他们,沒有我的批准,谁也不准放记者进来!”

  典狱长又惊又怒,长久以来做事都還算冷静的他,此刻彻底有些失态了。

  “yes,sir!”那名狱警吓了一跳,答应一声,赶紧下去传递命令。

  “朱sir,你听到啦,现在连记者都来了,這件事闹大了,你還是马上打电话给你父亲,问一问怎么善后吧。”典狱长不再拐弯抹角,劈头盖脸开始教肥猫做事了。

  ……

  同一時間,赤柱监狱外面大铁门处。

  大批记者在监狱门口,摄像机、录音机、话筒,各种媒体器具对着大门守卫的狱警们。

  守门的狱警们也沒有经历過這种场面啊,显得无比被动,只能组成了一個小人墙,拦着那些记者。

  好在八十年代的记者不像二十世纪那般厉害,他们被拦截后,只是大声嚷嚷,并沒有进一步的行动。

  “阿sir,裡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有民众反映,赤柱监狱发生大火,是犯人们放火嗎?還是不小心失火?”

  “阿sir,我們刚刚看到防爆武装都进去了,是不是有囚犯越狱跑了,抓到人沒有?”

  “阿sir,你倒是說话啊,說两句啊!我們可一直在录影,现在你說话,明天就能新闻上露脸的。”

  “就是啊,你们拦住我們算什么意思,我們是记者,有知情权的。”

  “典狱长呢,你们的长官呢,让他们出来,我們要见典狱长…!”

  守卫大门的狱警们一言不发,心中其实打鼓啊:

  “這個年代可不是新时代,那时候互联網普及,大多数人对于媒体都有了足够认识。這個年代的底层警务人员,对媒体還是挺害怕的。

  “就连上层长官,时不时也在口中叫嚷着受到媒体压力。”

  也正是這個时候,几辆出租车停在了赤柱监狱大铁门不远处。

  咔嚓……刹车声响,出租车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耀阳一行。

  刚一下车,众人就看到了记者堵门的场面,吓了一跳。鬼见愁最先嚷嚷道:

  “我草,這是怎么了,新闻發佈会啊?”

  “不能吧,典狱长又不傻,闹出這么大事,還召集這么多记者過来?”杀手雄傻乎乎接了一句,一脸不可思议。

  耀阳曾经拜师龙四,学過赌术,耳目通明,可是专门苦练過的……平心静气之下,虽然隔得很远,但還是很容易就清楚了门前情况。

  “都别乱說话,那些记者是自己過来的。”

  耀阳先是示意了一下众人,随即吩咐道:

  “跟着我,先回宿舍换衣服。”

  “是,耀阳哥!”众人应声,一伙十一人,马上就往大门冲過去。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各位记者朋友,麻烦让让,我們是工作人员。”

  “我草,挤什么挤,干什么呢。”

  “就是啊,你们别走啊。凭什么你们能够进去,不让我們进去。”耀阳为先,杀手雄、鬼见愁两边,三條彪形大汉,轻轻松松就挤进人群。

  三者皆孔武有力之辈,凭借着身体优势,根本沒怎么用力,就使得人群自动分开。

  轻而易举,十一人就到了大门口。

  守卫狱警们对耀阳等人倒是不为难,看了看他们的证件后,马上就放行了。

  至于记者,无论他们說什么,守卫们忠实执行着命令,继续将其堵在外面,分寸不让。

  “我草,肥猫到底干了什么!”当耀阳十一人进入大门,走出不远,也被听到的动静吓了一大跳。

  警报声嗡嗡,大水枪声,喊叫声连成一线,不绝于耳。

  虽然什么都還沒看见,众人也知道事情比想象中都還闹得大。

  “马上回宿舍换衣服,换好衣服后集合,都别乱走,今晚所有兄弟都跟着我行动。”

  耀阳当机立断,又是一声令下。

  众人听命,赶紧纷纷赶回自己的宿舍,以最快速度穿好制服。

  短短三分钟后,宿舍楼下十一人集合,以耀阳带头,小队集结完毕。

  “走,我們先去找典狱长,打听清楚具体情况,再想办法摆平這件事。”

  大手一摆,耀阳领着小队出发。

  而此时的赤柱,可谓是混乱到了极点,狱警跑来跑去,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都能看得见。

  耀阳随意拦下一位,稍加打听,马上就知道了典狱长与肥猫的位置。

  当即,小队飞快跑向高墙……赤柱高墙之上。

  当典狱长看到耀阳一行人小跑上来的身影,竟无比激动迎上,控制不住喊道:

  “阳仔,你总算回来了,第四仓的人集体暴乱了!”

  无疑,典狱长這個时候的压力巨大,感觉有些扛不住了。

  他沒有办法短時間内平息暴乱,更沒想到办法事后怎么解释,着实是苦涩啊!

  耀阳這個曾经两三次为他带来巨大助力的人出现,他條件反射诉苦。

  “典狱长,大概的事态我已经知道了,但具体到底怎么回事,可不可以马上找人详细告诉我。這件事我应该能够处理,如果典狱长信我的话。”

  耀阳也不含糊,一脸严肃,第一時間给出了保证。

  “你能处理?”

  可是典狱长喊完第一句,已经冷静下来。

  他脸上挂满犹疑,显然对于耀阳的话并不怎么相信。

  這么大的事,怎么处理?

  典狱长想不到。

  可对于耀阳的要求,他稍作思考,還是马上叫過一名身边狱警,吩咐道:

  “你马上将事情的经過详详细细告诉雷sir。”

  “雷sir,事情是這样的,自从昨天副典狱长接手第四仓之后,先是……”

  那狱警不敢怠慢,赶紧用最简洁的语言开始說起来。

  在他的话裡,整件事基本是肥猫逼迫出来的。

  原来肥猫昨天上任,先来了一招“打草惊蛇”,却沒有预计中的效果后。

  今天一大早,他直接就点名许多被揍的角头老大,去到他的办公室内,让他们爆料。

  在肥猫想来,被揍的角头老大被冤枉了,怎么也吞不下這口气,应当要爆料吧。

  沒曾想他這样的作为,在被揍角头老大看来,简直又是在坑他们,而且往死了坑啊!

  昨天肥猫那一招“打草惊蛇”,這些角头老大回仓后就沒讨到好,最好待遇的也被打了好几拳,最惨的现在已经进入医务室了。

  现在肥猫還要单独召集他们谈,這让他们怎么回仓?

  回仓之后,其他人会信他们沒說什么?那不是要被人揍死嘛。

  怒火再加上怨气,被召集的角头老大全算在了肥猫身上。他们不仅一句话沒吐露给肥猫,回去之后,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還撺掇着所有人绝食抗议,而且马上进行,就在中午,等不了了。

  抗议什么呢?就是让肥猫不要胡来了,再這么来几下子,被冤枉的角头老大们扛不住了,要被冤死了。

  今天中午时,绝食开始,第四仓的囚犯们倒是同心协力,就连潮州佬那些老家伙,也一口沒吃。

  按理說,這么大的事,肥猫应该用怀柔手段,先听听犯人们的诉求,再决定怎么办啊。

  他可沒有!他昨天“打草惊蛇”失效,当时就觉得很沒面子。

  今早角头老大们一言不发,他更认为是丢人。

  现在這些囚犯還敢绝食,在肥猫看来,简直在反给自己下马威。

  如此情况,能忍?

  肥猫显然是不能忍,但他也沒有把犯人们全部抓起来,再次将抓捕对象锁定在角头老大身上。

  這一次,甚至比上午都闹得大,他把第四仓所有角头老大都抓了,关进了单仓禁闭,想要用软暴力让他们屈服。

  而且在肥猫想来,沒有了领头者,第四仓的囚犯们也不会再绝食了,晚上就能安心吃饭了。

  万万沒想到,這种方法在别的仓房,或许是十分好使,打击出头鸟,自然沒有其他人再敢冒头。

  可是在這全是古惑仔的第四仓,完全就属于捅了马蜂窝。

  “自家大佬被抓了!”

  无论内心怎么想,第四仓的囚犯们表面上都是咬牙切齿,无不喊着一定要做点事。

  這些古惑仔,又能做什么事呢?暴乱!

  且他们乱的還挺有计划。

  這天晚上,第四仓的犯人们還真就集体吃饭了。

  肥猫对此,当时還无比得意,不断对身边惩教主任炫耀,自己只是用了小小手段,就压服第四仓。

  沒想到的是,第四仓犯人们吃饭,竟然是为了能够有体力闹事。晚上十点,第四仓囚犯们集体行动,首先点燃了仓内易燃物,被子、凉席等,而后乘狱警打开仓房,疏散他们时,突然出手。

  最后,也就演变成耀阳此刻看到的情形。

  “我草,肥猫還真是往死了得罪人,真的不怕死啊。”

  瞟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肥猫,暗骂不已。

  “這监狱裡面的角头老大可不全是年轻人,像潮州佬那些高辈份人物,岁数都不小了。肥猫把他们全部关禁闭,這完全是要他们命啊。這禁闭关個两三天,潮州佬那些老家伙很可能撑不住。到时候直接成了血仇,肥猫即便有天大的后台,也根本抵不住古惑仔们不要命的暗杀。”

  无语之际,耀阳脑子飞速运转,开始思考如何解决這件事。大概過了两分钟,耀阳鹰眼一亮,走到典狱长身边,小声道:

  “典狱长,這件事其实并不难解决,我有办法!无论是解决当前麻烦,還是后面的麻烦。”

  不過我希望典狱长能答应我几個要求!”

  “不难解决?”

  典狱长听到這四個字,心头大喜,赶紧问道:

  “什么要求,你說!”

  “第一,這件事到此为止,今晚不是暴乱,只是我們赤柱为了提高众狱警的素质,由典狱长提议,所办的一场实地实物突击演习。事后,第四仓犯人们的责任都不要再追究。”

  耀阳首先說出第一條。

  而這时候,肥猫不知道怎么窜了過来,正好就听到這第一條,不等典狱长說话,已经嚷嚷道:

  “這不可能,绝食、闹事、暴乱,无论哪一條,都是不能轻饶的事,怎么能够不追究。耀阳,我看你是和第四仓的犯人早就有了勾结吧,這么替他们說话?”

  理都不理会肥猫,耀阳只是盯着典狱长,等待他表态。

  杀手雄、鬼见愁两人也沒闲着,故意就像沒看见肥猫,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還挤了挤肥猫。

  肥猫那体格,哪裡玩得過两名彪形大汉,失重患动,差点摔倒,暴怒道:

  “你们两干什么?”

  “够了!”典狱长心裡正烦着呢,看到肥猫還在对小事斤斤计较,大喝一声。

  随即,看向耀阳,认真道:

  “我想听你的解释!”

  耀阳并不意外典狱长的态度。

  一脸正经,马上给出解释道: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大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如果今晚是一场暴乱,后果有多严重,不用我說,典狱长都应该清楚。”

  “可如果是一场演习就不同了,一会儿典狱长出面向那些记者们澄清道歉,就說是我們赤柱安排這场突击演习考虑不周,惊扰到民众,惊扰到众多记者,为此而歉意!”

  “记者那一关過去,惩教内部一关我們可以再想办法。”

  “而今晚的事既然是演习,犯人们当然就沒罪,沒有追究的地方。不然真要追究起来,消息一旦传扬出去哪怕一点,麻烦就大了。”

  “哦?”

  典狱长那可是老狐狸,听完這個解释后,心裡马上快速琢磨這個处理方案的可行性。

  還真别說,若是按照耀阳這個方式处理,還真能够先将外面的记者摆平。

  至于惩教署的那些老爷们,也一定不会愿意让惩教署這么丢人的事情往外传,很大可能会默认。外界的烦恼沒了,剩下内部追责,到时候也就不是自己這個典狱长的责任了。

  肥猫,那可是一個大大的背锅人选啊!

  而且事情本来就是他搅出来的。

  “好,我一会儿就去见那些记者。”

  重重点头,典狱长决定冒险忽悠了,看向耀阳,眼神柔和道:

  “阳仔,你還有什么要求,接着說。”

  耀阳也不含糊,马上就话道:

  “第二,马上放出所有关在单仓内的犯人。”

  “不可能!這件事沒得商量。”

  肥猫這会儿又插话了,其满脸激动毫不掩饰,一边话语,還一边看向典狱长道:

  “煽动闹事,无论如何都是大错,关他们单仓只是第一步,接下来……”

  “朱sir,接下来你還想干什么,你還嫌事闹得不够大?”

  耀阳根本不愿意听肥猫的话,直接打断道,眼睛一直沒离开過典狱长。

  這裡能够做主的人是谁,大家都清楚。肥猫自惹出這么大麻烦后,别說是前途,连如今地位都应该是保不住了。

  “放出他们,我有信心,在一個小时之内,就平息第四仓大乱。”

  耀阳再加码,并解释道:“典狱长,如果不放人,犯人们不配合,我們這场演习恐怕会持续很长時間,到时候根本沒法交代。”

  “好!阳仔,我信你,這件事我就交给你全权去办。”典狱长郑重拍板,比起丝毫沒有办法,耀阳在典狱长看来,绝对是福将了。

  短短時間内,人家至少想到一條可行的办法,并且有條有款。這件事如果真能够解决,保住自己地位,饶恕几個犯人的罪過,对典狱长来說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我马上去和单仓裡的犯人谈,让他们出来控制场面!”

  耀阳见典狱长答应,也不耽搁時間,马上請示道。

  “阳仔,那你觉得我该什么时候见记者?”

  典狱长却沒有第一時間让耀阳离开,经過一番谈话后,沒主意的典狱长现在无比看重耀阳的意见。

  耀阳心中大喜,表面却依旧正色道:

  “十分钟之后差不多合适,我现在马上去找被关在单仓裡面的犯人谈,只要谈好一切,相信就算让犯人们配合记者也很容易。”

  “好,好,好!”典狱长听得,马上领悟其中意思,狂喜之下,连续道“好”三声,满是期待看着耀阳,右手拍向那高大的肩膀道

  “阳仔,你快去吧,全靠你了。”

  “走!”“走!”

  耀阳转身,示意杀手雄与鬼见愁一声,领着自己小队又开始起小跑,直奔赤柱单仓禁闭室。

  高墙上,只剩下重新有了信心的典狱长,還有咬牙切齿的肥猫。

  ……

  所谓赤柱单仓禁闭室,坐落于赤柱监狱南院。這裡有禁闭室百间,建筑风格全都一样,是一间大约5平方的仓房。

  比起北院龙四的那种特殊单仓以及小黑屋,這裡要论环境,其实要好上许多。

  至少比起龙四那边的空无一物,這裡還有一张铁床,一個马桶,供应给被关禁闭的犯人们使用。

  但這裡也有与北院单仓相同的地方,那便是无人无声。

  百间禁闭室全是以石头打造,有丝丝小孔作为通风透气孔,大门所用的材料是厚厚的铁板,只要关上大门,人待在裡面,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

  就這样的房间,一個人待久了,很容易精神崩溃,比任何折磨都還来得强。

  当耀阳带人来到這裡后,找来值班狱警查询了所有犯人的关押处,首先找到的,便是老熟人洪乐潮州佬的仓房。

  “开门!”

  随着耀阳一声令下,只是小小惩教助理阶级的守卫根本不敢多废话,连多问都沒有,马上拿来钥匙,恭恭敬敬打开了仓门。

  “好臭!”

  “我靠!”仓门打开,首先就是铺面而来的恶臭味。

  其实很容易想象到,一個人关在小小房间中,吃喝拉撒都在這裡,几乎是坐在马桶边吃东西,滋味可想而知。

  至于臭味,无论是马桶味道,還是犯人们长時間沒有梳洗,都会散发。

  這還仅仅被关了一天,效果便让耀阳等人皱眉,多关一阵,后果可想而知。

  潮州佬看起来精神头不错,正躺坐在铺上,稍微打量了门口的人一眼,似乎毫不意外,话语道:

  “雷sir,你来啦?老头子還以为你明天才会到,想不到這么早啊。”

  “你们在這儿守着。”

  耀阳先是吩咐了杀手雄等人一句,随即毫不在意恶臭,大踏步走入狭窄的仓内,微笑道:

  “你知道我会来?”

  “区区一個朱肥猫,废物一個,哪裡可能斗得過雷sir,所以你当然会回来,這只是早晚的問題。”潮

  州佬還之以微笑,好像关這裡一天,并沒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還要多亏了第四仓兄弟们支持,现在他们都在外面闹起来了。”

  耀阳不置可否坐到铺上,像唠家常一样和潮州佬聊起来。

  只听這一句,潮州佬已然猜到外面发生什么事,脸色开始正经,低声问道:

  “你们打算怎么办?”

  “肥猫想要暴力镇压第四仓的人,无论是你们,還是今晚闹事的人,先打压,再加刑。”

  耀阳沒有正面回答,首先提起肥猫。

  耀阳首先提起肥猫处理手段,在某种意义上来說,就是想要吓唬潮州佬,侧面提高自己在裡面的功劳。

  可惜潮州佬這种老江湖,又哪裡那么容易被唬住,脸上正色瞬间消散,微笑再展:

  “沒脑子就是沒脑子,穿上龙袍也不似人君。肥猫的提议,应该沒人会赞同吧。”

  见潮州佬沒被吓住,耀阳暗道可惜的同时,亦不算意外,点头道:

  “我已经說服典狱长,今晚的事就当沒发生過,不追究任何责任,一切只是一场狱内演习。”

  “另外,我会马上放出被关在单仓的所有人。明天起,第四仓依旧按照我耀阳的规矩!”

  “我們既然曾经答应過你,第四仓从此按照你的规矩,全力配合你,那你怎么說怎么好。”

  潮州佬依旧微笑点头,表面好像对耀阳的安排很满意。

  但是潮州佬眼神深处那一抹杀意,耀阳很清晰能够感受到。

  沉默片刻,抱着“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心理,耀阳突然小声道:

  “這次坏了规矩的人,我会处理,肥猫很快就会消失,不会再出现。”

  “哦?”或许是沒想到耀阳敢做到這一步,更敢于对自己說。

  潮州佬眼中闪過一丝赞赏与欣慰,也小声话道:

  “我会替你劝服其他角头老大。”

  說着,又补充道:“雷sir,看到你的为人处世,我心服口服。如果你不方便,肥猫的事,我可以让人做事。”

  “不用了!”耀阳摆手,正色道:

  “规矩既然是我的规矩,我就会全力维护,要不然還有谁服我。潮州佬的好意,我心领了。”

  “好,好,好!”潮

  州佬大赞点头,主动从铺上起身,话语道:“雷sir,放人吧。”

  无疑,潮州佬這句放人,是指向其他角头老大。

  对于耀阳第一個来找自己,准备第一個放自己,潮州佬当然也理解怎么一回事。

  這就是耀阳想要潮州佬的威望,劝住其他被关的角头老大别乱来。而且,耀阳给足面子,承诺给出交代。

  无论做人做事,都是滴水不漏。

  潮州佬這样的老江湖服气,当然愿意全力帮衬。

  耀阳感激一笑,与潮州佬一同走出单仓,对杀手雄等人吩咐道:

  “放人。”

  一声令下,杀手雄等十名狱警直接拿過守卫的钥匙,将所有单仓打开。

  很快,一大票第四仓的角头老大们的身影出现,叫嚷声一片:

  “雄sir,怎么是你,雷sir回来了?草他嗎的,肥猫呢,敢关我禁闭,我和他沒完。”

  “雄哥,你回来了?雷sir也在啊?不是說雷sir被出卖了嘛,沒事了?”

  “嗎的,肥猫那王八蛋呢,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我他嗎从小到大也沒今天這么难受過,這件事我不会就這么算了……呃…雷sir?”

  许多角头老大窜出单仓后,第一時間就是开骂,而看到耀阳、杀手雄一行,大多十分惊讶。

  毕竟肥猫告诉他们,耀阳已经是麻烦了,被人家举报了,都被强制放假了。

  他们可不知道一切都是耀阳自己要求,满以为其也是受害者。

  傻标、韩忠义、潮州佬、靓坤等代理生意的角头老大们,看到耀阳出现,更是欣喜不已,纷纷迎上前,关切道:

  “雷sir,到底怎么回事,听肥猫那贱人說你被强制放假了,现在怎么样?”

  “雷sir,以后你不会要调走吧?”

  “雷sir,如果有需要帮手的地方,你說一句话,我們调景岭的兄弟绝对不会拒绝。”

  “……”

  你一言我一句,经過這两天“沒货、沒生意做”的曰子,一票代理生意的角头老大更加清楚认识到耀阳的重要,无不表达出拥护的意思。

  他们也沒意识到,经過短短两個月的发展,耀阳就已经渐渐成为他们的衣食父母,重要人物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說,這些角头老大离不开耀阳,耀阳却可以抛弃他们,强弱格局已经形成了。

  对于這种情况,耀阳心中大笑,表面却是一脸正色,环顾众角头老大,话语道:

  “前两天我這一小队的确是放假了。不過放假的原因,只是典狱长觉得我們长時間沒放假,工作辛苦,這才让我們休息三天。”

  “而我之所以沒和诸位打招呼,因为時間与当时的情形不允许,典狱长当时就安排了肥猫接手第四仓三天,我怕回仓与你们接触,引起肥猫那混蛋的怀疑,所以這才直接离开。沒想到,短短两天時間,肥猫就在第四仓搅出這么大风雨。”

  “原来是這样!”一众角头老大恍然大悟,特别听到耀阳原来不是犯错被强制放假,只是寻常放假,皆兴奋起来。

  這可就意味着他们的生意可以继续下去,第四仓的好曰子可以继续過下去啊!

  而耀阳也不客气,见這些角头老大们明白了放假原因,马上提起正事道:

  “本来放假三天,可是我今晚就已经回来赤柱,原因与我們第四仓有很大关系。就在几小时前,诸位的小弟们放火烧仓,与赤柱所有狱警发生了剧烈冲突。”

  “什么?我靠,他们這么沒脑子。”

  “做得漂亮,烧仓就烧仓,那又怎么样?”

  “雷sir,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的那些兄弟沒事吧?”

  本关在這裡什么都不知道的角头老大们,乍然听到這個消息,最真实的性格亦暴露无疑。

  如韩忠义、傻标等人,属于讲义气那种,第一時間就是打听小弟的消息。

  如靓坤、地头蛇火屎哥等人,绝对是有头脑之辈,大骂小弟们沒脑子,竟然想着“鸡蛋碰石头”,做起這种绝对吃亏的事。

  又如大屯、疯狗华司徒浩南等人,就是毫无义气,自己脑子也不够用的了。

  他们只是大赞好事,根本沒问其他。

  耀阳以敏锐的观察力,将這一切全部暗记在心,脑中整理成录。表面上,依旧正色道:

  “现在事情還沒有解决,而我回来,就是要解决這件事。”

  “解决,怎么解决?”

  众角头老大死死盯着耀阳,谁都知道,事情闹大对于犯人们来說绝对不是好事,即便让肥猫翻船,小弟们也要受苦啊。

  再不济也是“加刑”,属于犯人们很不愿意接受的一种。

  所以耀阳說能解决,他们很是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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