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你们算個锤子(跪求订阅,月票,打赏)
耀阳先是摇头,随即侃侃解释道:
“泰山有一句话沒說错,在港综市定罪,是一定要讲证据完整的,特别是這种重大案件。”
“這件毒品货仓案,我們得到消息的渠道不正,根本就不能够公开,查案過程也就难免沒头沒尾。而我們准备上报的,也是反黑时凑巧遇到发现,這才会出手将在场嫌疑人全部抓住。”
“当时那么多人,全部都是泰山小弟,他随便安排一两個把這件事扛下来,我們能怎么办?倒不如让他认下非法持有枪械的事,现实一点。”
“再退一步說,我們今天就算逼泰山认罪了,那又能怎么样,到时候他上了法庭,一样可以翻供。拥有一個毒品货仓,這可是大罪,少說也要坐二十年,他肯定不会认的。”
“到时候几個替死鬼抢着认,就港综市现在的制度,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前提,他有九成把握能够脱身的。”
“草……”
马军狠狠一拳打在虚空,听得耀阳细心的解释,完全明白了对方良苦用心。
不错,這次的毒品货仓案,看起来旺角反黑组很短時間就破了,人赃并获。
可是裡面可以操作的空间太大太大。
港综市扫毒组抓毒贩,一般是怎么做的?
必须经過长期的跟踪,有证有据,形成证据链條,肯定這人贩毒。
最后在這人的毒品仓库裡抓到,那么理所当然,逻辑分析,法官铁定判這人有罪,毒品就是他的。
泰山這边呢?
一开始耀阳他们沒有他的资料,只是一個爆料,爆料人還一定不能够公开。
给予上头与民众的說法,只是匿名举报三合会罪案后,耀阳等人眼尖,发现的不对,這才找到了毒品仓,并且在裡面抓到一伙人。
从得到消息到抓到人,短短两個小时功夫,怎么也形成不了证据链。
至于這個仓是哪個人的,当然也就完全說不清楚,很容易狡辩了。
“呵!”
看着马军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耀阳轻笑一声,安慰话道:
“阿军,做人有时候不能太较真,要学会变通,這次行动我們缴获那么多的毒品,已经足够优秀了。”
“至少這些毒品不会流出市面,对民众造成伤害。细算起来,我們也是拯救不少家庭了。至于泰山嘛,非法持有枪械、持枪袭警未遂,也够他受的了。”
“头,我明白,只是有点不甘心!”
马军点头,回应道。耀阳见得,暗自摇头:马军這個人太刚强了,凡事都想要绝对的如意,难怪身手這么棒,做警察也够久,依旧還是警长。
不再理会马军,耀阳又看向一直在角落站着的何展文,问询道:
“阿文,你对這件事怎么看?”
“跟着雷sir虽然只是短短几個小时,但我学到很多,比在PTU时候加起来都要多。头,我服你。”
何展文一脸正色,给出回应。
“是嗎?”
耀阳对何展文倒是很满意,话语道:
“如果刚刚让你处理泰山,你会怎么处理?”
“請他试试警局三宝,让他承认罪行!”
何展文一点不含糊,先给出一個答案,随即又话道:
“不過头說的话,我也听进心裡了,显然我的处理方式并不好,头的办法更为高明。”
“我們就算现在要到他的口供,沒有足够的证据链支持,毒仓的事他可以狡辩。枪械的事有证有据,他沒得辩,认了,也算我們抓他进去了。”
“你们能理解就好!”
耀阳微笑,心裡面清楚自己已经算收服了旺角反黑组最难缠的两個家伙。
這才站起身来,招呼道:
“走吧,外面现在都是记者,作为今天的破案英雄,出去和记者聊聊,对以后是有好处的。”
呃……
一直表现“天不怕地不怕”,脾气暴躁的马军一听见记者,脸色瞬间不好看了,连忙叫住耀阳道:
“头,我就不用去了,你们去吧!”
“哦?为什么?”
耀阳不解,看着马军道。
马军有些尴尬解释道:
“我做警察是为了抓贼,不是为了出风头!呃…我不是說头這样不好啊,只是我嘴笨,也不会应付那些记者。要是头還有其他的吩咐,我一点問題沒有,如果是应付记者,那我……”
“一定要去!我看你不是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耀阳肯定发声,笑道:
“走吧,我耀阳从来不会害自己人的,多曝曝光,对你有好处的。在港综市這個地方,有时候做得再多,也不如一次的曝光。”
“头,我明白你的好意,只是……呃……对了,我們旺角反黑组现在都曝光了,以后抓贼跟踪方面就沒人手了,所以我還是不去最好,以后有什么需要跟踪的对象,就让我去。”
马军一脸难色,话语都开始打结,想了好一会儿,总算想到一個理由,拒绝道。
“跟踪?”
耀阳不屑撇了撇嘴,立即就对马军這個理由否决道:
“我耀阳的人要破案,正大光明一样能破案,不需要什么生面孔跟踪!更何况,就你這個身材還跟踪别人,不被发现都难,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有問題嘛!”
說着,耀阳還玩笑似打量马军那一身健硕肌肉。
“呃……”
马军被耀阳连续否决,這下有点坐蜡了,想来想去,都沒想出拒绝理由。
這时,很少說话的何展文說话了:
“怎么?堂堂警局疯虎,什么人都敢揍的狂人,還惊记者?”
“谁說我惊了?”
马军被何展文這话刺激,條件反射就反驳起来。
“不惊就走啊。”
何展文也沒惯着他,继续刺激道。
“走啊,我就是要走,倒是你,棺材脸,一会儿见了记者,别一句话都不說,让人家還以为你怕了,丢我們旺角反黑组面子。”
马军反激着何展文,话罢后,也不等何展文回话,拉开房门,举步艰难往外走去。
见到马军那副如同上刑场一样的架势,耀阳与何展文对视一眼,爽朗的大笑声开始在房间中哄传:
哈哈哈……
一种属于男人间的情谊,也从這一刻开始被点燃。
旺角反黑组成立第一天,便有两件案子告破,从调查到收尾工作,竟然只用了短短几個小时。
由方洁霞大力宣传,找来无数记者的情况下,旺角反黑组可谓出尽了风头。
這一忙活,也忙活到了下午五点,方才送走了记者。并不算大的警局内部。
旺角反黑组成员,包括一些临时调来帮手的军装,将展示在外面的赃物等重新搬回后,全都找了個位置坐着休息。
当然,身累口干的每一個人,现在心情都无比的美。
“胖哥,我做警察好几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被记者采访啊!刚刚那些都是什么媒体,你记下了沒有,這几天我要好好买报纸杂志,到时候把我威风的形象保存下来。”
周强喜笑颜开,休息片刻后马上就激动起来,开始了话题。
“年轻人,要沉得住气,你看看人家子朗,再看看你。虽然我們這次大出风头,立了大功,但最大功劳還是因为头英明神武,低调点,懂了嘛!”
梁鉴波那一张胖脸根本就掩饰不住狂喜,嘴裡還教训着周强,顺便拍了拍耀阳马屁。
于子朗听到梁鉴波话裡提起自己,不由也插话了:
“胖哥,呃……其实我不是沉住气,也是在回忆都是些什么记者!”
哈哈哈……
对于這话,警局内大伙都笑了起来,何尚生忍不住也开口道:
“你们别在那儿胡思乱想了,我們這一组不過抓了两個小贼,哪裡有头那一组,一出马就破了一单毒品仓库案那么威。记者就算要写,也是写头,我們哪裡轮得到。”
耀阳這会儿也在大堂与众人一起,因为房间暂且成为关押室,抓回来的犯人全部关在了裡面。
听得何尚生的话,耀阳摆手道:
“话不能這么說,大案小案,都是案子,都是属于我們旺角反黑组集体的功绩,功劳属于大家。特别是Madam方,对于這次后勤保障方面,我十分满意。你们也要多谢谢Madam,要不是她,今天你们也不会這么露脸。”
“恩?”
并不像平时那么严肃,其实也在为今天出风头感到欣喜的方洁霞,還在一個人处理文件工作,细细查看口供资料等。
听到耀阳居然会单独点她的名字,并且大赞特赞,内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动,对于耀阳的看法,也从陌生到厌恶、直到此刻的极大好感。
毕竟从早上开始,方洁霞其实就很自私,先是早早来警局,运用手段,想要先入为主。
而后去夜总会时,又与阿夜发生冲突,表现差强人意。
最后抓贼,她做的是最轻松的工作,远程支援,严格来說都還不能算。
仅仅是后面叫来记者,有些不合规矩先行向媒体公开案件,确立旺角反黑组百分之百功劳。
现在耀阳提起她,方洁霞在感觉受到重视的同时,当然有些感动,马上放下资料,抬头道:
“不用谢我,我們都是一個组的成员,既然雷sir安排我负责后勤,那我一定会全力支援大家。你们在前线比我辛苦,這我都知道。”
一番话,对于方洁霞今天表现带给众人的印象,让众人都觉得這個女人多了几分人气。
至少說,方洁霞在這一刻,不再是那种公式化的警察,什么都讲规矩,开始讲一些情谊了。
众反黑组成员心头都顿觉欢喜,一种集体的感觉油然而生。
大堂内临时来参与办案的军装警员们,见到這样的情形,心裡不由羡慕,暗道:
“這旺角反黑组虽然是刚刚成立,但人员全都不简单,且团结啊!這样的部门,着实太好了,如果自己以后有机会,能加入可就更好了。”
“喂,站住,你们是谁啊?”
“喂,站住,你们是谁啊?”
轰隆……
正在警局内气氛极好,大伙身累心欢时,吵杂的声响从警局外传来。
与此同时,大门也被人猛的踹开,只见一群穿着各异,或是西装,或是夹克,或是休闲的人走了进来。
来人足足二十几位,有男有女,看架势似乎是两拨人。
不過来人都是一個状态,有些“来势汹汹”的意思,脸色全都不怎么好。
一位看起来三十几岁,嘴角留着小胡子,满头发蜡的西装男人更是马上站出,颇有气势大喝道:
“谁是這裡的头?”
“恩?”
警局内耀阳一行人,第一時間也站起来,集中在一起,看向来人的眼光不善。
毕竟這样闯入警局,连门都是用踹的,明显来者不善。
如果這样都還有好脸色,那就是犯贱了。
“我就是!旺角反黑组,我說了算,這间警局,我最大。”
耀阳毫不示弱,一米九的身板大踏步迎上那名男人,正色问道:
“你是什么人?這样闯入旺角警局,是想劫囚,還是找事?”
“呵!”
听到“劫囚”两個字,马军、何展文、何尚生三人紧跟耀阳其后,与对方对峙起来。
三人也都是高手,身子紧绷,一副随时可以动手的做派。
“你就是旺角反黑组的组长是吧?好,找的就是你。”
男人仰头看着耀阳,丝毫沒有畏惧之色,反倒眼中闪现着一种蔑视的神情,右手入兜,拿出证件亮开道:
“你看清楚了,我是西九龙反黑组组长关悦诚,劫囚,我要是劫囚,就凭你们這破地方,還用得着带人嘛?”
“恩?”
耀阳先是一愣,有点沒想到对方也是警察,待反应過来之后,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关悦诚。
靠,這不就是冲锋队之怒火街头裡面,那個废物督察嘛。
沒曾想,他居然是西九龙反黑组的。
一個废物,還敢在自己面前這么张狂,话中带刺。
耀阳也沒打算热脸帖冷屁鼓,丝毫沒给对方面子,冷声道:
“关sir是吧,你带着這么多人,气势汹汹跑来我們旺角反黑组的地方,除了劫囚,我实在想不到還有什么别的意思。”
“還有啊,关sir,我旺角警局自从成立反黑组那一刻起,就算沒有這间房,只要有我和我的组员在,那也是整個港综市有数的安全地方。”
“不是我小看关sir,就凭你,真敢一個人来劫囚,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直白点你算個锤子!”
“你說什么?你敢和我這么說话?”
关悦诚对于耀阳那么直接的讽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愣住了。
“喂,你怎么对我們头說话的?”
“你要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以为做了一個组长,就可以嚣张,我們是西九龙总署的!”
关悦诚带来的人,你一言我一句,竟然开始插嘴,纷纷质喝着耀阳。
当然,明眼人也一下看出两波,因为总共二十個人闯了进来,只有十余位开口,其他十余位一言不发,冷笑着看热闹。
這时候,耀阳這边一道声音也传出了:
“就骂你们头了,你们能怎么样?有种出来和我打啊!”說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马军。马军一脸冷峻,死死扫视着关悦诚一行。“
“就是啊,就這么說话又怎么样,大家都是反黑的,你以为你们比我們高级啊?”
“无缘无故来我們旺角警局找茬,当我們好欺负啊?”
随着马军的开口,于子朗、何尚生等人也纷纷开口了,脸上都带着义愤,完全也沒怕对方。
关悦诚這会儿反应過来,他先是看了看耀阳那高大的身板,似乎還是有些顾忌,随后立马大叫道:
“刚刚那话是谁說的?”這個刚刚所指,无疑就是他手下开口后,耀阳這边第一個发言的人。
“是我,怎么样?”
马军可不含糊,从耀阳高大身躯后面站出,与耀阳并排逼近了关悦诚。
关悦诚怒容展现,马上看到来者,可是当看清楚后,脸色大变:
“马…马军,你怎么在這儿?”
无疑,关悦诚是认识马军的。马军对关悦诚好像也熟悉,平淡道:
“刚刚的话就是我說的,关sir是不是准备教训我啊,来,我让关sir教训。”
“你……”
马军這么一說,关悦诚脸色阵青阵白,但就是不敢有进一步动作了。
他带来的那些便衣警员们,似乎全部认识马军,亦沒人帮衬着发话了。
其实這也容易理解,真正与马军接触過的警员,大多见识過马军的凶猛。
全港综市警局打架最厉害的疯狗之一,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人家打犯人,打同事,都打了好几年了,一半名声也在這個上面,你敢上去和他较劲,他恐怕也不会差這一次的殴打同事了。
而這时候,另外一名也是三十岁左右,不過脸上更多奸诈,寸头男人站了出来,话语提示道:
“关sir,我們都是为了公事過来的,還是先谈公事要紧。”
既然有人解围,关悦诚马上顺坡下驴,看向后站出的男人,点头道:
“你說的对,我今天就给你面子。”
這话一完,关悦诚這才重新看向耀阳,趾高气昂道:
“你们旺角反黑组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有情报,为什么不上报我們九龙总署,跨区执法,是谁给你们的权力?”
“那单中环抢劫案,你们知不知道我們西九龙反黑组這边已经跟很久了,那是一個犯罪团伙,牵扯案件的犯人根本不止两個。”
“我們早就有了全盘计划,正打算引蛇出洞,秘密抓捕,是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
“现在好了,我們西九龙反黑组的计划全被你们破坏了,抓了两條虾米,放走后面的大鱼,這件事你们怎么解释?”
“還有,你们的人在中环大街上抓人,如果伤到市民怎么办,是不是由你们旺角反黑组全权负责。你们负得起這個责嗎?”
我草!
见過无耻的,沒见過這么无耻的。
旺角警局裡的一票人,都被关悦诚劈头盖脸的质问,问得脑子嗡嗡,倒不是因为觉得做错,实在因为对方的脸皮厚啊。
敢情他们過来,完全就是来抢功劳的!
抢功劳就算了,還准备扣几個屎盆子在旺角反黑组头上。
如果這样都接受,以后旺角反黑组還能混?
不是永远被西九龙反黑踩在脚底嗎?
完全搞明白来者的目的,旺角警局中,包括方洁霞在内,所有人的脸都阴沉下来。
如果說刚刚看关悦诚一伙的眼神是不善,现在彻底变为敌意了。
马军甚至双拳捏紧,忍不住就要动手。
“好,好,好,关sir的来意,我知道了…”
耀阳深吸一口气,连道三声好,暂且不再理会关悦诚,而看向先前劝话关悦诚的男人,试探道:
“這位sir怎么称呼,不知道来我們旺角警局,又有何贵干啊?”
“恩?”
男人对耀阳的反应似乎有些讶异,他本来還打算看看耀阳会如何对待关悦诚,再考虑自己怎么做。
现在耀阳竟然沒有与关悦诚多谈,直接问向自己,這可就奇怪了?
怎么答?
软還是硬呢?
男人脑子极快转动,三秒后,也掀开西装,露出证件道:
“我是毒品调查科行动组督察潘学礼,這次過来,是要提走你们旺角反黑组抓到那几個涉嫌毒品罪案的犯人。”
“我們毒品调查科早就有了關於吉庆泰山贩毒的证据,一直也在暗中查探他的毒品货仓在哪裡,沒想到被你们旺角反黑组好运找到了。”
“反黑组的职责,一直以来都是打击港综市三合会罪恶,有关毒品的事,从来都是由我們毒品调查科接手。”
“把犯人交给我們吧,只有我們才能够起诉得了泰山藏毒贩毒罪,留在你们這裡,根本沒用。這次的事也就算了,我們毒品调查科不计较你们反黑越权执法。”
“大家都是警察,我能够理解的!”
嘶……
听完潘学礼的话,耀阳与旺角警局一众又是一口大气深吸。
這不吸都不行啊,耀阳也好,马军也好,甚至是方洁霞,都忍不住想要动手了。
敢情两拨人全部是過来抢功劳的,别看毒品调查科這潘学礼好像說话更和善,事实上,還不是想要提走犯人,把功劳全部占据。
就算他们毒品调查科有泰山的资料,那又怎么样?
到时候他们组成证据链,加上泰山的货仓,以他们毒品调查科的名义起诉泰山去了,自己這边能落到什么好?
难不成,還真为了与毒品调查科搞好关系,就要忍一口气嘛?
而且毒品调查科,也不可能是区区一個督察潘学礼說了算啊。
“简直胡說八道!”
面对两個不同部门的咄咄相逼,方洁霞突然开口了。
只见平时本就严肃的方洁霞,此刻的脸更是黑得犹如包公,从后面来到前面话语道:
“我們旺角反黑组得到线人爆料,疑是罪案发生,难道不该去查?我們的线报,又凭什么要上报给你们,你们是我們旺角反黑的上级部门,還是警务处啊?”
“至于我們抓到犯人,那是我們自己的本事,能不能告得了,就更不用你们别的部门多费心了。”
“恩?”
关悦诚与潘学礼先是看了一眼方洁霞,随即对视一眼,从两人眼中,都看到“不认识”三個字。
无疑,他们两位行动部门的人,从来就沒见過方洁霞這种混迹在行政的人物。
是以,條件反射就将其当作了小角色。
依旧是关悦诚抢着发话,他以蔑视眼光看着方洁霞,话语却是完全对着耀阳說:
“也不知道你们旺角反黑组是怎么教导手下的,现在是高级长官之间的谈话,小警员有资格插嘴嘛?我們港综市警察什么时候這么沒有纪律了?啊?”
“你說谁沒纪律!”
方洁霞大怒,几乎是蹦着来到耀阳身边,逼近关悦诚,拿出自己证件高举道:
“我是旺角反黑组副组长方洁霞,警衔是督察,和你是同级,你如果不是眼瞎的话,应该认得吧。”
督察?
听得方洁霞报出警衔,老实說,关悦诚与潘学礼有点傻眼了。
他们完全沒有想過,這什么副组长方洁霞,居然和他们是平级的!
要知道,他们为什么過来旺角警局抢功呢?
很简单!
因为关悦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属于九龙总署反黑组组长,无论怎么看,也比旺角警局這种小地方组长要高。
就算這边组长也是個督察,但地区与中央之间,区别還是很大的啊!
所以,关悦诚直接就带人来抢功了,一是硬抢功劳,二也是想故意践踏旺角反黑组一头,让他们分清大小王。
以后旺角反黑组再有什么料,也好上报给他,让他能够继续立功。
至于潘学礼,亦是完全沒将旺角這個小警局裡面,新成立的反黑组放在眼裡。
毕竟以他们督察的职位,根本参加不了警方高级会议,也沒有方洁霞那样灵通的消息来源,完全不了解旺角反黑组。
只是凭借以往的经验,直接判断出這间随时可能废弃的警局,应该与守海岛那种警局的部门一样,全是些垃圾货色。
這次运气好,抓到几個毒贩。自己過来应该是轻轻松松,就把犯人抢回去。
可随着方洁霞亮明身份,情况与想的可就有点不一样了!
关悦诚与潘学礼一時間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亦同时看向耀阳,眼中都开始有了一点慌乱与凝重。
现在情形与想象截然不同,连那什么副组长都是督察,面前正组长呢?
“手把锤子,不用這么激动!”
耀阳這会儿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似暴风雨之前的征兆般,先是伸手拍了拍方洁霞的肩膀,待方洁霞放下证件,又看向旁边马军,话语道:
“阿军,我现在有些明白,這些年你为什么会背了那么多辱骂殴打同事的投诉,有些锤子,真是不打都不行啊!”
“啊”
字落,耀阳双手闪电般探出,一左一右按在关悦诚与潘学礼的头顶。
当两人反应时,已经感受到一股子巨力,压得两人不得不低头,甚至微微低头都還不行,整個身子都得向下,头差一点沒碰到地上。
“你干什么?”
“别乱来啊,快放手!”
“都是同事,有话好說。”
耀阳突然暴起,按住两位督察的头,压着触碰在地上,還不放手。
潘学礼与关悦诚带来的人全都闹起来,咆哮连连,有几人甚至去拉扯耀阳。
“滚!”
“去你嗎的!”
他们动作好像很快,马军、何展文、何尚生三人更快。
马军原地腾空就是一個侧踢,将即将靠近耀阳最近一人踢得整個飞起,砸向他们一伙,哎呀声中,砸得十来人都摔倒了。
何展文与何尚生虽然沒动手脚,可是一左一右站住了位置,生生挡住能够靠近耀阳的前路,使得对方根本无人敢靠近。
“谁敢再动一下试试!”
马军亦紧接了一句威胁。
同时,反应慢一些的于子朗、周强等人,也沒有退缩,包括有几名看不過眼的军装,全部围了上来,护住耀阳,根本断绝了对方抢人机会。
而接下来耀阳的一句话,也将本来還想抢人的对方完全点穴,根本不敢动了。
只见耀阳压着潘学礼、关悦诚的脑袋,咆哮道:
“你们两個王八蛋,听清楚了,我叫雷耀阳,高级督察,旺角反黑组组长,要论规矩,你们两個王八蛋要叫我一声长官,并且敬礼!”
“你们两個王八蛋,也不打听清楚我耀阳是什么人,敢来我的地方踩场,是不是嫌命长?”
“我耀阳在君度酒店一案裡面,手上少說也沾了二十几條人命,加上你们两個王八蛋,又算得了什么?”
“我现在告诉你们,从今以后,我旺角反黑组破获的案子,除非我旺角反黑组的人愿意,要不然谁他妈也不要想分一杯羹。别說是抢功,是连一丝也别想。”
“两個死扑街,听清楚沒有?”
嘭!
說得激动,耀阳猛的加了一把子力,按着两人的头在地上撞了一下,发出沉闷响声。
“对了!你们两個王八蛋還說我跨区办案,越权办案是吧?還說什么原谅我是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們旺角反黑组从今以后,整個九龙区的案子都会查,整個九龙区域都要管,无论是h赌毒,你们要是不满意,去向我上级投诉啊!”
“不過如果要投诉,你们又要打听清楚了,我耀阳是处长亲自下令来旺角警局的,沒有直属上司,归处长直接管辖。觉得自己够级别、够带种,就去试试!”
“我的话现在說完了,明不明白,清不清楚你们這些锤子?”
咚咚……
說着,耀阳又狠狠压着两人的头撞地。
只撞了第一下,关悦诚已经叫嚷起来:
“明白,我明白了,sir。”
“明白,明白!”
潘学礼亦沒扛几下,被撞四五次就眼冒金星,又完全挣脱不开对方像铁箍一样的手,咬牙道。
扫毒组与西九龙反黑组气势汹汹而来,却由于完全不清楚旺角反黑组的实际情况,被撞了個头破血流。
来时趾高气昂,走时灰头土脸!
旺角警局内。
亲眼看到自家阿头這么给力,每一個组员都感觉到快慰,两帮人马刚刚出门,众人已经欢呼起来。
“哈哈哈,這群王八蛋,敢来我們旺角警局嚣张,這次丢脸丢大了吧。”
梁鉴波一张胖脸上尽是笑容,话语着。
“是啊,波哥,我看那关悦诚刚刚都差点被头吓尿了,裤子好像都湿了。特别是听到头提起君度酒店几十條人命,他整個人都在抖,真是孬种一個。”
周强紧随其后,亦接话道。倒是何尚生较为沉稳一些,虽然脸上也带着笑容,眼神却有一丝担忧,看向耀阳,话语道:
“头,我們這次這么不给西九龙反黑组和扫毒组面子,会不会有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他们再敢来闹事,用不着头出手,我不会客气了。”
马军不屑撇嘴,也插话了:
“我一年少說也要背五十单投诉,也不差他们這一单两单。”
“你和头能一样嘛!头动手,性质都完全不同。”
何尚生找了一张凳子坐下,一边摇晃,一边闲聊似回应着。
“是啊,高级督察暴揍两個督察,如果传出去,以后恐怕整個西九龙反黑组、扫毒组,都会对我們不满吧!”于子朗表情严肃,分析着。
从来都是沉默,很少发言的何展文這会儿也开口了,其语音如寒冰,冷冷道:
“不满又能怎么样,如果有需要,我在PTU的兄弟也不少。”
“他们如果敢对我們有意见,我保证他们两個部门,以后不会得到PTU的及时支援。”
嘶……
对于何展文這样的大话,不是完全了解的众人,如何尚生、于子朗、周鉴波等,都听得咋舌。
不過不知道为什么,看何展文严肃的模样,他们虽然认为不太可能一個警长能够在PTU有多大能量,却還是愿意選擇相信。
至于耀阳、方洁霞两個看過何展文所有资料的人,心知這话還真不定是大话。
据說何展文這人在PTU人缘极佳,平时办案手段也是独特,八年PTU生涯中,虽然身份仅仅是一個小队长,可是他帮衬同僚的次数,绝对是一個恐怖的数字。
甚至有小道消息称,PTU好几位督察级别的指挥官,都受過何展文恩惠。何展文一句话,让PTU平时收到援助請求时不去,那不现实,但故意慢慢去,绝对可能实现。
PTU是什么,机动部队啊,港综市很常见的部队,也是最容易被临时征召为支援的队伍。
别看西九龙反黑组、扫毒组好像家大业大,平时叫支援的地方也不会少。
PTU故意玩他们的话,对于他们的影响将会是巨大的。
“不错…!”
方洁霞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表情严肃,突然亦发话了:
“如果他们敢恶人先告状,我方洁霞也不是好欺负的,警务部有三位警司、五位高级督察和我关系都不错,我会把這件事上报。”
“不错…!”
霍……
随着方洁霞這一句,完全就是侧面展示自己的能量,众人心头又是一惊。
想不到自己所在這個旺角反黑组,還真是能人辈出啊,一個能影响PTU,一個更狠,能影响好几位警司、高级督察。
关键是他们的头耀阳,众人都知道其关系更硬,是领事先生的座上宾,似乎還能与一哥說上话。
這么說起来的话,西九龙反黑组与扫毒组這次亏還真只有硬吃了。
不然闹得几個部门不合,那就不仅仅是小事件,会引发很大连锁反应。
“哈哈哈,我也就是說說而已,不用這么严肃吧!其实我在飞虎队的时候,和同事关系也一直都不错的,至少在三個小队,讲话還算份量。”
何尚生见自己的话题引得两人强硬表态,干笑一声,也赶紧表明态度。他要表明的是,自己并非怕事,只是闲聊。
“行了!就几個锤子而已!”
一直沒有发言的耀阳這时候抬手,一脸笑容,欣慰看着一群仅仅是一天,都表现出绝对团结的下属,话语道:
“你们放心吧,今天的事,我断定,绝不会影响到我們与扫毒组之间的关系,甚至我們和扫毒组之间,還有很多合作的可能。”
众人听得,无不看向耀阳,于子朗更是吃惊,觉得自己分析不会那么不靠谱啊。不由好奇问道:
“头,为什么啊?”
“很简单的道理,关悦诚也好,潘学礼也好,他们在我們旺角反黑组丢了這么大脸,好意思說出去嘛?恐怕他们不仅不会說,還会竭尽全力隐瞒。”
耀阳自信一笑,话语道:
“如果不是由于這個原因,我耀阳還不会那么傻,为了教训两個锤子,让自己工作记录被人画花。”
“啊?”
众人一愣,特别是于子朗与方洁霞,再看耀阳的眼神多了一分不明意味:
“头,你的意思是,你早就想好了?”
“如果我只是一时冲动,关悦诚的话刚說完,他就应该倒下了。”
耀阳点头,话语道。
嘶……
深吸一口气,方洁霞也好奇问话了:
“就算他们不把這件事往外传,但他们两毕竟是西九龙反黑组组长、扫毒行动组组长,一定记仇了。以后我們和扫毒组之间,又怎么有合作的可能?”
“呵!”
轻笑一声,耀阳解释道:
“西九龙反黑组和我們旺角反黑组,本来就是竞争关系,两家之间,就算是合作,那也指定是貌合神离,甚至互相间玩点小动作。既然是這样,我一开始就沒想過要与西九龙反黑组有多好的关系,得罪就得罪了,他们能怎么样?”
“再說扫毒组,那什么潘学礼,只不過是行动组组长!据我所知,扫毒组有好几個行动组,還有好几個情报组,人数众多,部门繁杂,我們得罪潘学礼,又不是得罪整個扫毒组。不和他合作,還有的是人合作。”
“现在正好,我們手上有泰山一票人,一会儿我們就选一個扫毒组适合合作的家伙,让他過来领人走,就算是我們先给他们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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