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应翩翩/美人得天下[穿书] 第216节 作者:未知 那名西戎使者也沒有注意到他,而是忍不住多看了应翩翩两眼。 应翩翩之前猜的不错,他们大王這次出兵,正是因为听說了应家与皇上失和,才会趁机发动攻击。 同时他也听說了,這個守在灵州的将乐王是個为了给家人报仇想要一举炸掉皇宫的猛人,把唯一活在世上的外甥当成宝贝一样,西戎王這才派人前来,想试探能不能将黎清峄策反。 沒想到,应翩翩竟然已经来到他舅舅這裡了。 這名使者就算以前沒有见過应翩翩,看见他這份相貌和气派也能猜出此人身份,索性也做出早知应翩翩在此的样子,行礼道:“见過应侯。” 应翩翩笑道:“上次一战之后,不知道你们的王上如今可好?他派你前来,可是要向我献上降书嗎?” 使者一噎,而后說道:“此时的战局,要论输赢,恐怕是穆国落于下风吧?” “确实如此。”应翩翩也不否认,懒洋洋地說道,“但若是我出手呢?” “您還会出手嗎?” 西戎使者笑了笑,說道:“如小侯爷您這般聪慧,自然应该已经看破,穆国几代昏君都是懦弱无能之辈,当知丰功热血难抵百般猜忌,国已如此,纵有名将,亦无力回天。何必空自耗费心力,最后也难得善果?只有呆子才会做出那般選擇,不该是您会做出的事来。” 這被委派而来的西戎使者显然精通汉学,谈吐也颇为不俗,這番话說出来,怕是一般人都难免动容。 应翩翩道:“你来這裡的目的,就是为了劝說我不要再同西戎作战嗎?” “当然不止于此。以您的才干学识,在下也不敢凭借区区口舌就提出這种要求。” 西戎使者微微一笑,带着些许狡黠之意,取出一卷画轴打开,在应翩翩面前徐徐展开:“請您看一看這個,可满意嗎?” 画卷中竟然是一名极为美貌的女子,其样貌不似中原女子一样温柔婉约,但五官深邃,眉眼艳丽,别有一种野性的美感,也可以說得上是一位绝世美女。 大凡天下男人就沒有不爱美色的,特别是這种异域风情更加令人耳目一新,這使者对他们公主的姿色很有信心。 但不料将画卷展开,应翩翩只是淡淡一瞥,反倒是他身后的那名侍卫立刻沉下了脸,露出一副很不满的样子。 又沒有让他娶,也轮不到他不满吧? 使者以为两人沒有领会自己的意思,便說道:“這位是我們王上最为疼爱的女儿,由大王妃所出,对于小侯爷您已经爱慕许久了,甚至不求名分也想要嫁给您,她甚至为此与王上争执過多回了。” 应翩翩道:“承蒙公主厚爱。” 使者笑着說:“如今王上希望能与您缓和关系,也想实现女儿這個心愿,不知道您意下如何呢?” 使者這话已经說的很明白了,应翩翩如果愿意娶西戎王最疼爱的女儿,甚至可以暂时不给名分,暗中成就這桩姻缘。 如此一来,只要他保证对這一回的战局袖手旁观,西戎王也不可能会轻易对自己的女婿动手,這对应翩翩来說是件两面讨好的大好事。 使者甚至想不出来,以应翩翩如今的处境,他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 沒想到应翩翩看着那画像沉吟片刻嗎,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 “可真是诱人的條件啊,可惜……” 应翩翩微妙地一顿,轻声說道:“家有悍妻,实在不能二娶。” 使者怔了怔,他从来沒听說過应翩翩娶妻的事,便将他的话理解成担心自己娶了公主,以后就不能随意纳妾了。 于是使者說道:“這一点您倒是不必顾虑,我家公主一向大度,是绝对不会阻止夫婿纳妾的,甚至還可以将身边的女奴献出……” 他說到這裡,灵机一动,又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像,說道:“我們王上亦是知道如应侯這般人物,定是见惯美色,寻常女子入不得您的眼,所以其实也在为公主物色相貌美丽的女奴陪嫁,便似是這一位的姿色,大人您看又如何?” 他這次拿出来的画像沒有经過装裱,比刚才公主的那一幅简陋多了。 因为這实际上不是西戎提前准备好的女奴,而是那名使者无意中看到一位西戎画师所绘的绝世美女,一時間大为惊艳,私下裡收藏的。 而此时不管他有沒有找到這位美人,对方又会不会成为公主准备的陪嫁,先将画像拿出来骗一骗应翩翩再說。 使者相信沒有男人见到這样的尤物会不心动,等应翩翩先把话答应下来,以后就不能反悔了。 应翩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端起了杯子喝茶,可惜在中原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西戎人却不懂這套。 那使者還在滔滔不绝地夸赞美女有多美,应翩翩抬眼一看,差点把茶水给喷出来。 ——见了鬼了,那画像上画的不就是他自己那回换了女装的样子嗎?! 应翩翩打断使者:“這、這美人在哪裡呢?” 果然,就知道你会被迷倒!使者暗暗欣喜,又隐约觉得那美人竟然长得和应翩翩很有些像,果然好看的人還是有相似之处的。 他說道:“小侯爷若是愿意答应王上的條件,美人自然双手奉上。” 应翩翩又是何等聪明?如此一见他目光闪烁,便已经差不多猜到了真相。 哪裡有什么美人,這画像多半是谁那时看见了自己的女子装扮,于是给画了下来,然后被這使者弄到手,此时倒是拿出来献宝了。 他一时无语,只想让這人快点滚蛋。 使者還要再說,池簌已忽然大步走了上去,一把抢過画像收进自己怀裡,而后拎着使者的领子,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嗎?” 使者不明白他一個侍卫激动什么,吓得愣住,茫然摇头。 如果說他刚才当着池簌的面让应翩翩娶妻已经令池教主极为不满,那么身上居然藏了這幅画像,就是让池簌出离愤怒了。 他一字一顿地說道:“他有我了,不会娶公主的,滚!” 說完之后,池簌一扬手,就把使者给扔了出去。 西戎使者是一名高大汉子,少說有一百七八十斤的分量,池簌這样将他扔出去,却轻描淡写地像是扔出一件衣服。 他只觉得整個人轻飘飘的如同腾云驾雾,直接从房中飞了出去,然后双脚着地,落在了门外。 大门“砰”一声在他面前关上。 使者一时骇然,虽然心痛自己的画像被应翩翩的侍卫抢去,可也不敢多說什么,只好悻悻离开。 走出将乐王府之后,他想了想還是觉得心痛无比,不知道那名画师還是否能够再一次描摹出這般的绝世美貌了,不由愤愤骂着:“呸,什么沒规沒矩、色欲熏心的破侍卫,我看他就是想抢那幅画像!” 這侍卫却不知道,自己无心之下居然說了一句非常正确的话。 他离开之后,色欲熏心的破侍卫就把他心心念念的美人抱进了怀裡,为所欲为。 应翩翩被他闹的气喘,双颊上微微泛起两抹红晕,用手撑着池簌的胸口道:“哎哎哎,大白天的,你差不多得了。又不是我自己要娶公主,說都不让人家說了?我還沒說错,你倒還真是個悍妻,凶!” 池簌好像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贤妻也会拈酸吃醋,但都是躲起来悄悄地醋,不如我光明磊落。” 应翩翩拧了他一把,道:“哼,我为什么穿成那样,不是为了卖身给你买人参炖补药嗎?上回的人参吃光了嗎,你就這样对救命恩人无礼了?” 他们刚才闹着玩,池簌把应翩翩抱到了腿上,两人近在咫尺,肌肤相亲,应翩翩這样不老实地动来动去,手却抵在池簌胸口,硬是不肯让他靠近。 池簌本来沒什么别的念头,這时也感到有些口干舌燥,发现自己实在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根本沒听清应翩翩說什么,只答非所问地低低說了一句:“這椅子好挤。” 应翩翩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這個爱妻就是能装,动手动脚的时候从来不含糊,面上倒老跟個正人君子似的。 他放开了手,慢慢倾身向前,揽住了池簌的脖子,在他耳边低低道:“你嫌這把椅子不舒服嗎?這倒好办,龙椅不挤,你去给我抢来,我陪你玩……如何?” 声音游丝一般地入耳,鼻端尽是对方发间的香气,让人觉得别說是龙椅,就是他想要自己的命,池簌都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头颅摘下来双手奉上。 他說:“好。” 应翩翩却一瞬间就变了脸,在他脸上拍了两巴掌,力道不重,声音却挺脆:“好什么好,龙椅是给你玩的?大逆不道啊你池教主!!!” 他动一下手指,池簌都能有一百种身法把這一巴掌给躲過去,但他抱着应翩翩,却一点也不想动弹,眼睛也不眨地挨了两下。 他說:“那不行,言出必践,才是君子。谁也不许反悔。” 应翩翩:“……” 完了,池簌好像当真了怎么办? 他转移了话题:“我們還是来說一說刚刚的西戎使者吧!” 若是仔细想来,对方的来意不免十分可疑,西戎王口口声声让应翩翩不要出手,难道只要這样,他就有完全的把握取得胜利? 应翩翩虽然自负谋略,但也沒觉得自己能举足轻重到這般的地步,一国的兴衰成败只看他一個人。 他和池簌合计了一下,都觉得从西戎再次发兵到黎慎礼御驾亲征,一切的变局都发生的太迅速了,只恐内有阴谋。 其实有句话西戎王說对了,应翩翩并不是一個成为忠臣的好材料。 他桀骜不驯,眼高于顶,很难有人能让他真心实意地去低头臣服追随,或者說,他天生就不是一個能够做到顺从于他人的人。 如果是为了黎慎礼打天下,他不愿,可這国不是黎慎礼一人之国,裡面還有他在意的人,热爱的土地,還有无数辛勤交织出人间烟火,世事红尘的质朴百姓。 将军百战身名裂,但便算是只为不负一腔热血、半生抱负,也要遇难按剑,寸心不改。 這么多年来,多少折辱、践踏、打压、伤痛,他都绝不会有所改变。 若变了,就不是应玦了。 池簌似乎看穿了应翩翩的心意,言简意赅地說道:“若心中存疑,不妨前往一观,我陪你。” 阴谋重重,时局动荡,還好无论何时,這一世都有池簌陪在自己的身边。 应翩翩有点感动,但很快池簌不容忽视的体温让他一下子又想起了刚刚不久之前說過的承诺。 “就算那样,龙椅的事你也想都别想!” 第156章 只手万夫雄 应翩翩和池簌要去的地方是平明关,那也是此时黎慎礼御驾所驻扎之地。 皇上說是御驾亲征,但黎慎礼以前从未上過沙场,他自然是不会像太祖当年打天下那般亲自领兵征战的。 此次出征,他的作用除了为将士们提供激励之外,還有就是以皇帝的身份带走了京城中的不少精兵良将,使得此处的战力大大增强。 平明关乃是一道易守难攻的险关,此时前方虽然已经被西戎攻下,但平明关之后的城池并未受到战火的侵袭,因此黎慎礼才選擇了這样一片地方驻扎。 他满是雄心壮志,可是到达了平明关之后,黎慎礼才恍然感到,自己似乎把一切都想的太過乐观了。 這裡虽然暂时沒有遇上战乱,但西戎在前方连下几城,百姓们已经失去了对于朝廷的信任,纷纷趁着敌军沒来的时候向东逃离。 故城中虽然建筑无恙,但庄稼枯死,十室九空,街上不见集市,行人寥寥,透出一股颓丧苍凉之感。 黎慎礼几乎难以相信,這就是他的江山嗎? “陛下,眼下人心惶惶,若是强行让百姓们留在此地,反而容易生乱。好在陛下御驾亲征,此地兵力与粮草充足,也并不需要平民作为战力,請您准许百姓们先行转移吧!” 平明关乃是一处重要关隘,此地驻守的几名老将对朝廷忠心耿耿,都是作战经验极为丰富之人,方才說话的人便是大帅巩呈。黎慎礼不谙兵事,這一回也多亏有他协助。 如果說黎慎礼的坏处是耳根子软,容易被人哄骗挑唆,那么他的好处就是不会刚愎自用,自知不擅长的事,便很是听得进去他人的意见。 听了巩呈的话,他便点了点头道:“巩将军常年驻守此地,自是比朕经验丰富,便按你說的去办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