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新的條件
王瘸子把貂给宰了,我不懂貂,他說那貂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要是跑出去,容易被有关部门盯上。
据王瘸子說,陈貂养了很多只貂,根据不同的环境,带出来不同的貂,有什么水貂、土貂啥的,训练好的一只貂,在黑市上能卖几万块。
我对貂不感兴趣,我一直都在观察王瘸子和张瞎子,一個宰貂,一個剥皮,他俩好像不在乎陈貂死了,尤其是张瞎子,他宰貂可谓稳准狠,肛门下刀,剥下来的貂皮十分完整。
等我返回房间的时候,花木兰盘腿坐在床上,好像在等我。
我不想扯弯弯绕,直接问:“在山东的时候,你认识魏哑巴,对吧。”
“听過這名,人沒见過。”
說完,花木兰反问:“等会,山东那躺活,我认不认识魏哑巴,有什么关系?”
“是,沒关系。”
“我有正事和你說。”
“你的事,等会再說,我问你個事,這四個人,和庞家有恩怨嗎?”
“据我所知,沒有。”
我继续问:“那和老蒯与郭半天那伙人呢?”
“也沒有吧,咱俩說的是一個事,都进入四象的墓室了,箭是怎么射過来的?”
“我觉得,有人捡起了地上的箭,把陈貂给捅死了。”
“对,当时乱糟糟的,都在咬牙往出走,躲着箭雨,自顾不暇,沒人注意陈貂。”
我和花木兰的想法一样,都觉得陈貂是被人捅死的,只是,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
杀人的原因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情,一种是钱。
我們還沒进入古墓,钱的原因可以排除。
情的话,感情和仇恨,肯定不能是感情,仇恨会是谁呢?
“狗哥,你說会不会是四大天王自己人搞的?”
“有可能,假如把王瘸子他们三個当成一伙人,剩下的咱们是一伙人,在沒进入古墓之前,他们三個都有用,咱们這边,沒理由下黑手。”
话音未落,庞飞燕来敲门,說庞奶奶叫花木兰過去。
花木兰過去沒五分钟,就给我打电话,也让我過去。
庞奶奶和花木兰对坐在一张桌前,庞奶奶的脸色很难看,她看着我道:“我听闺女說,你也觉得陈貂死的蹊跷。”
“是。”
“你觉得是谁动的手?”
“不知道。”
花木兰直接道:“狗哥,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說,庞奶奶是自己人。”
我依旧摇头,我知道花木兰在给我铺路,想让我在庞奶奶面前表现一下,可我刚才說了不知道,现在再說什么,显得我为人狡诈。
庞奶奶扬声嗯了一声。
花木兰骂了我一句道:“哎呀,你快說吧,别有什么顾虑。”
“王瘸子和张瞎子中的一個。”
庞奶奶哼了一声道:“乱七八糟的环境,张瞎子看不见,怎么杀人?”
“沒有视力,听力和嗅觉异常发达,他们长時間在一起,张瞎子熟悉每一個人的味道,在人群中感觉到陈貂,很容易,還有一种可能,张瞎子沒有视力,陈貂可能一直拉着张瞎子,我不确定是不是张瞎子杀人,直說他有嫌疑。”
“不错,不错,你能想到這一点,很难得。”
庞奶奶沒說其他的,她提醒我們提防剩下的那两個人。
花木兰回房间后,撒娇道:“哎呀,狗哥,你的性格得改一改了,我知道你谨慎,庞奶奶是老江湖了,咱们這点小聪明,在人家眼裡,都是耍小孩的把戏,皇帝最喜歡的诚实的大臣。”
“你和庞奶奶的关系,能绝对信任嗎?”
“信任個球啊,老江湖人,哪個不是尔虞我诈剩下来的,儿子和亲爹都互相算计,任何关系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
“庞奶奶会不会贼喊捉贼?”
“不好說,反正咱们谨慎点呗。”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我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
我最多只能算是個街头卖艺的小丑,论智商和计谋,根本沒办法和老江湖抗衡,我最致命的缺点是优柔寡断,沒有老江湖人杀伐果断的勇气。
第一次下墓失败了,此后的两天,大家都很忙,又无所事事,好像每個人都在假装很忙。
除了四驴子,四驴子是真忙,在虞青莎和庞飞燕两個女人间徘徊,虞青莎为了钱,完美地配合四驴子,在庞飞燕面前,虞青莎就是四驴子的亲妹妹。
有时候我很羡慕四驴子,感觉任何需要动脑筋的事,都和他无关,可到了某些时候,又必须得有四驴子這個人。
比如用到女人的时候,還得四驴子出面,除了在赵母那失败了,四驴子還沒有败绩。
可能是我天生的忙碌命,這种假装很忙的生活,让我很窒息,像极了在领导面前假装工作的样子。
奇怪的庞奶奶好像并不着急,看着眼前的肥肉,她也沒有表现得多急切。
花木兰說這不是老江湖做事风格,老江湖和四驴子一样,讲究快进快出,不涉及做局的买卖,从来不放长线。
我也察觉到這一点,只是,咱不能過问,只能等待。
其实我已经猜出来十之八九了,問題出在王瘸子和张瞎子身上。
這两人是庞家請来破解古墓机关的,我們假装很忙,情有可原,因为我們沒办法,但這两人应该较劲脑子干活,尤其是王瘸子,张瞎子已经把古墓图画出個大概了,该轮到王瘸子大显身手了。
王瘸子不干正经事,肯定有原因,其实就是有條件,只是我猜不到他的條件是什么。
在浑浑噩噩三四天之后,王瘸子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王瘸子和庞飞燕說想和王奶奶谈一谈,庞奶奶沒有单独和王瘸子见面,而是把所有人叫到了会议室。
落座后,庞奶奶直接道:“咱都是一條船上的,有啥事,当着当着大家面說。”
王瘸子有些尴尬,只能苦笑。
庞奶奶继续道:“說啊,你不說,咱们都不知道怎么商量。”
王瘸子咽了一下口水,试探道:“老祖宗,魏哑巴不知道哪去了,就剩下我們哥仨相依为命了,现在陈貂也沒了,我們哥俩都這岁数了,想安安稳稳過日子了。”
沒有人接话。
王瘸子更尴尬了,他小声道:“要不,我們哥俩退出吧。”
庞奶奶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行,飞燕啊,去把二位爷的车马费取来。”
王瘸子沒想到庞奶奶直接答应了,一時間,沒反应過来,表情很奇怪。
很快,庞飞燕取回来四摞钱,每一摞是十万,上面带有银行的封條。
钱摆在二人面前,张瞎子還摸了摸,王瘸子根本沒碰。
庞奶奶哼声道:“怎么,嫌少了?”
王瘸子急忙解释道:“不是啊,老祖宗,江湖规矩我懂,我們现在不能走,得這個墓完事了,我們再走。”
庞奶奶又把话给拉回来了,她道:“我对你们是绝对的信任,在道上這么多年了,谁不认识谁啊,以后有活,我還会叫你们,不是我不留你们,是這個墓,沒让你们赚到钱,也不能耽误你们出去赚钱不是。”
“老祖宗,您在江湖上的地位,我們哥几個知道,陈貂沒了,我們哥俩心裡也不舒服,這個墓,要是拼尽全力,我們哥俩能试一试,只是,嗨,我直說了,剩下我們哥俩都是五弊三缺之人,本来就残疾,再缺胳膊少腿,也就沒后半辈子了,我們哥俩想留点吃喝。”
“挖出来东西,少不了你俩的。”
王瘸子谨慎地看了一眼庞奶奶,小心道:“老祖宗,這個墓,百年不遇,庞家手段高明,令人佩服,我們哥俩有点佛财的消息,這個墓完事后,老祖宗能不能帮一帮我們哥俩。”
庞奶奶的嘴角闪過一丝冷笑,她直接看向花木兰。
花木兰反应一秒钟,直接看向我。
我一脸懵逼。
庞奶奶看着花木兰道:“闺女啊,找佛财,你要试一下嘛。”
這话說得,和甩锅沒有任何区别,庞奶奶這只老狐狸知道我們的目的,她只想挖這個墓,根本不想管以后的事。
說白了,眼前的墓是求庞家人去洛阳送的礼,庞奶奶只想收礼,然后去洛阳,至于其他的事,她不想管。
更别說虚无缥缈的佛财。
庞奶奶一直盯着花木兰,花木兰点头道:“行,我們根据线索来找佛财,是吧,狗哥。”
我咽了一下口水,明知故问道:“不知王掌柜說的佛财指的是什么。”
“乐山大佛。”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笑着道:“行,沒問題,先把這個墓破了,剩下的事,好說。”
本想顺坡下驴,先解决眼前的事,等我們挖完曹丕墓,去他妈佛财吧。
沒想到王瘸子直接看着庞奶奶道:“老祖宗,您答应了?”
這明显是想把庞奶奶拉下水,可庞奶奶连作保都不想,她道:“他不是答应了嘛。”
“我也不认识這位小兄弟啊。”
“你不认识這小兄弟,還信不過這小姑娘嘛,這可是广州册门王家的孙女。”
“呦,广州王爷的孙女啊,失敬失敬,那行,广州王家答应了,那我們哥俩就放心了,也敢冒死一试了。”
我心裡觉得恶心,小說裡写的老江湖都是义薄云天、豪气万裡的人,怎么现实中都這么狡诈呢。
王瘸子哥俩想要借鸡生卵,庞家连场地都不想出,只盘算着借出去的鸡生完蛋之后,鸡肉還能卖多少钱。
达成协议后,庞奶奶直接走了,我們也沒什么可聊的,也就散了。
返回房间,花木兰叹气道:“哥哥,你得努力了,我用我們王家的名声做的担保。”
我用手掐算。
花木兰问:“你算啥呢?”
“算一下,如果這個墓用十天,曹丕墓,寻找加上確認位置,最少也得二十天,总共需要一個月。”
“啊,怎么了?”
“你說,你爷爷一個月之内,能死嗎?”
花木兰气得瞪眼睛。
我无奈道:“佛财那东西,上哪找去,与其找佛财,還不如盼着你爷爷早点死了,人死债清。”
“滚吧,上個月刚换了個心脏,不是是我哪個哥哥的,洗澡一氧化碳中毒,脑死亡了,心脏给我爷爷了,你对我好点吧,說不定哪天我爷爷缺零件了,把我给剁了。”
我不知道是该可怜還是可悲。
花木兰继续道:“先忽悠王瘸子干活吧,至于佛财,以后再說,能救一下四驴子就完事了。”
“我在想,万一江那边的人,不守承诺,怎么办?”
“原来可能会,现在把庞家、霍家扯进来了,江那边的人肯定会信守承诺,要不然,以后任何和老江湖有关的事,他们都别想做,要不然,我扯這些老江湖的人干啥?”
我给花木兰点了赞。
這时,四驴子来了,這孙子竟然不敲门。
四驴子进屋后,迅速关门,好奇道:“哎,你俩說的佛财,是啥玩意?”
花木兰看着四驴子无奈地叹气。
四驴子捅咕我,让我解释。
我沒法解释,這玩意都是江湖传說。
据說清朝乾隆年间,成都的昭觉寺有一群和尚,四处化缘,求得善款,准备修整乐山大佛。
江湖上怎么传的都有,有人說化缘得到了十万两黄金,要给大佛镀金身,也有的說和珅听說了這件事,派人送了十條船的宝物,顺着岷江运到了乐山。
反正是有一大批宝贝,进入了乐山還是成都,昭觉寺的和尚招揽工匠,准备重修乐山大佛,不料财宝被贼人盯上了,一夜之间,搬空了存放财宝的仓库。
大概是這個意思,怎么流传的都有,传得神乎其神,江湖上流传的版本,沒有一千,也得有八百。
這個故事還被拍成了电影,時間线变成了民国时期。
說直白点,就是传說有贼人偷了昭觉寺裡面的财宝,然后藏在了一個无人知晓的地方,后世无数人想要寻找這批财宝。
许某人腹黑,但凡去找财宝的人,都是傻逼,一是传說的真伪无法辨别,二是偷东西的人也不可能是松鼠,喜歡藏东西。
听我解释完,四驴子一句话都沒有,直接转身走了。
不是我吹牛逼,就是這件事,要是放在茶馆,我能說十场书,反正都是瞎编乱造。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