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潮 第71节 作者:未知 苗嘉颜本来睡得正熟, 陈潮亲他亲了半天, 弄得他有点儿痒。苗嘉颜在睡梦裡迷迷糊糊地往后躲了下, 用手背蹭了蹭下巴,蹭完后手就放在自己脸前, 搭在陈潮的肩膀上。 陈潮被他不清醒时的小动作给逗笑了,低头過去亲了亲他的手。 苗嘉颜后来還是醒了,迷茫地睁开眼, 被闹醒了也沒脾气, 只是眨着眼睛看陈潮。两人已经那么亲密過了,苗嘉颜想起昨晚, 神经一跳,不敢看陈潮了。 陈潮见他把脸躲起来, 笑了下,把人又往自己怀裡捞了捞。 短暂地醒了這几分钟, 俩人又都睡了会儿, 這次沒怎么睡实, 苗嘉颜只要一想到旁边的人是陈潮, 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陈潮睁眼时苗嘉颜正看着他, 眼神裡带着情感,陈潮醒了他沒防备,愣了下。 他总是反应慢慢的,有时候看着呆,陈潮觉得他可爱,手在他腰上抓了抓。 赤裸相见過的小情侣自然是不一样的,两人之间的气场都变了,他们都是彼此的第一個恋人。 陈潮总是喜歡抱着,苗嘉颜又软又听话,陈潮每次抱他他都会给点回应,要不就是主动挨近一点,要不就是胳膊抬起来也回抱過去。 恋爱把二十出头的男孩儿卷进潮水裡,他们迷恋对方,包括感情和身体。 然而苗嘉颜能留在這儿的時間是很有限的,一共就三天時間,假期结束前他就该回去了。 让热恋期的小情侣分开着实困难,两個人都不提回去的事儿,可時間就摆在這儿,就算不提他也得走。 走的那天陈潮送他去机场,路上两人坐在后座,苗嘉颜的手被陈潮牵着放在自己腿上。苗嘉颜安慰地刮刮他手背,陈潮還是拧着眉,看起来不高兴。 前面還有司机,沒法說什么话,苗嘉颜只能无声地晃晃陈潮的手。 姜寻在微信上问苗嘉颜几点下飞机,用不用接。 苗嘉颜回复說不用,打车回。 来的时候一种状态,回去的时候就是另一种状态了。 苗嘉颜沒急着进安检,而是跟陈潮在大厅坐了会儿。两個人都戴着口罩,互相只能看到眼睛,陈潮的视线总是向下垂着,坐在那裡也不說什么,看起来莫名有点像幼儿园放学后家长沒能及时接走的小朋友。 “我下飞机了给你打电话。”苗嘉颜哄他說。 人多苗嘉颜也不给牵手,陈潮手上随意玩着一截用广告纸搓成的纸條,在手指上缠来缠去。 之前一直在手机裡见,习惯了也就那样了,现在抱過也亲過,再让恢复成每天只能在手机上见见,那肯定不乐意。陈潮搓纸條玩也不說话,反正就是失落。 苗嘉颜不知道得怎么哄他高兴,小声叫“潮哥”。 陈潮說“嗯”。 “你别不高兴,我有空就過来找你。”苗嘉颜和他說。 “不用,”陈潮說,“我回去找你,你别折腾。” 其实他们俩時間都不多。苗嘉颜平时有课,周末要不就是回家看爷爷奶奶,要不就是出去有事儿。陈潮更不用說,他時間总是不够用。 快到登机時間了,苗嘉颜得进去了。 陈潮站起来,說:“去吧。” 苗嘉颜也很不舍,犹豫了下,還是抬起胳膊抱住了陈潮。陈潮被他抱着,在他耳边有点委屈地說:“回去就又剩我自己了。” “我视频陪你,”苗嘉颜和他保证說,“我一下飞机就打电话给你。” “那我摸不着,”陈潮說,“我也抱不着。” 陈潮明明是個性格挺冷的男生,沒想到谈起恋爱是這样的。然而這一面也只针对苗嘉颜,不在苗嘉颜身边的时候陈潮還是陈潮,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陈潮送完苗嘉颜回去,邹逾已经在门口等了。 两天過去了,他依然对潮哥的老婆充满了好奇,之前从来沒听陈潮提過他有老婆,這么突然就让他给撞见了。 邹逾问:“嫂子走啦?” 陈潮說“嗯”。 “嫂子从哪儿来啊?她下次還来嗎?”邹逾换了拖鞋,跟在陈潮身后进了屋,不停问着,“嫂子多大了啊?” 陈潮现在沒有任何心情闲聊,邹逾问得他闹心。陈潮斜着躺在床上,两條腿搭在床外,闭着眼說:“你消停会儿。” 邹逾坐在自己那堆乱七八糟的材料中间,点头說:“好的好的。” 苗嘉颜当时直接去找陈潮,把姜寻自己留在那儿,挺不够意思。不過也是姜寻让他走的,他在那儿也沒什么用,出来见见人露個脸已经算完成任务了。 而且苗嘉颜太招人,把他拎到人堆儿裡有点沾麻烦,他走了姜寻也省心。 微信上那個苗嘉颜屏蔽了之后收不到消息了,两個号都让苗嘉颜给开了免打扰。 “对,扔那扔着,你不用搭理。”姜寻跟苗嘉颜說,“這种人勾搭两天勾不上自己沒劲了就拉倒了,你一拉黑激他一下,后面更沒完沒了。” 对方现在正红,苗嘉颜粉丝数和他不是一個量级。他们走的也不是同一种路线,苗嘉颜就是安安分分地卖花,对方今年接了好几档综艺,眼见着要往圈裡进了。 敷衍着冷处理总比撕破脸强,得罪人不是什么好事儿。苗嘉颜毕竟是吃這碗饭的,都在一個地界,谁也沒法過分拔高自己。 陈潮答应了帮邹逾一起做模型,就真帮着做了。邹逾本来正愁得慌,潮哥愿意帮他那就太好了。 跟陈潮自己的比起来邹逾的就简单多了,沒那么多复杂的结构,方方正正的一個楼群,沒什么太难做的设计。這种送出去竞赛也就是练练手参与一下,拿奖肯定是拿不着。 陈潮给他改了点东西,主结构沒动,微调了一点柱網和形态,更多的也沒時間改了,而且更难的邹逾做不出来。 “我给老八校丢人了,”邹逾一边剪纸板一边惆怅地說,“我就是咸鱼。” 陈潮這几天都话少,干活儿的时候更是沒话說。 手机在一边响起,陈潮先找了耳机连上,接了起来。 “潮哥?”苗嘉颜刚下课,回住处的路上给陈潮发了语音過来。 陈潮只有跟他說话时声音才是软的,问:“准备回去了?” “嗯嗯,”苗嘉颜边走路边和他說话,问陈潮,“你在忙嗎?” 陈潮說:“不忙。” 他這语气对邹逾来說相当陌生,虽然也就是這种短句子,可听着就不一样。 陈潮在跟苗嘉颜說话的时候,眉眼间的弧度和平时都不同。 這還是邹逾在,要不然還会更明显一些。 等邹逾走了,陈潮趴在床上看屏幕。 苗嘉颜刚洗完澡,头上发带還沒摘。十月偏北方的地区已经有点凉了,苗嘉颜穿着成套的长袖睡衣,配上他白色发带,看起来可真是乖。 陈潮趴在那儿,苗嘉颜听他半天沒說话了,一边往脸上不知道在抹什么东西,一边低头看屏幕。 “潮哥?”苗嘉颜叫他。 陈潮出個声答应。 “你怎么啦?”苗嘉颜笑笑,问他。 陈潮侧脸枕着自己胳膊,看着虚空的一点,面无表情道:“我想我老婆。” 第69章 苗嘉颜怎么也沒想到陈潮能整出句這個来, 一時間都沒能跟得上,好几秒才低声喃喃着說了個:“天呢……” 陈潮說完自己還非常平静,丝毫沒显出半点不平常来。 苗嘉颜不知道怎么接, 他连脸都忘了擦, 只呆呆地看着陈潮。 陈潮說完那句也不說别的了, 趴那儿跟要睡着了似的。 因为跟陈潮的关系变了, 再回去看见陈奶奶一家,苗嘉颜都有些心虚。 陈广达收拾东西這几天就准备走了,他总這么躺着也躺不住, 虽然還沒到时候,也還是打算拄着拐天天正常上班了。压的事儿太多,心裡天天都被催得毛毛躁躁的。 苗嘉颜拿着花进来, 陈广达正坐在床边弯腰捡拐。 “我来。”苗嘉颜赶紧過去捡了起来,放在一边摆正。 “苗儿回来了?”陈广达见他過来, 笑着和他打招呼, 示意他坐。 苗嘉颜去把花插在花瓶裡,有点担心地问:“你這么早下地能行嗎, 叔?” “能不能行也得回去了, 再待下去我要抑郁了。”陈广达两個多月瘦了得有十多斤,看着相当憔悴, “得回归正常生活了, 不然你陈爷爷也快把我撵走了, 他烦我。” 苗嘉颜被逗笑了, 說:“陈爷爷就是說着玩儿的。” “他真烦我,我小时候他就看不上我。”陈广达還挺有自知之明, 說, “他稀罕你小叔, 我弟弟,他听话。” 陈广达非常喜歡苗嘉颜,陈潮不在家都是這個邻居小孩儿经常過来陪他,苗嘉颜就是那种最招大人喜歡的小孩儿,懂事儿听话。他跟陈潮是两种孩子,自己儿子倔脾气性格冷,苗嘉颜沒脾气软软乎乎,陈广达都待见。 “最近跟陈潮联系了嗎?”陈广达闲聊随口一问。 苗嘉颜心裡小小地紧张了下,打量他的表情,回答說:“有的。” “他挺忙吧?”陈广达說,“早上我给他发微信他沒回我。” “他上课忘带手机了,”苗嘉颜替陈潮解释了一句,說完又补了一句,“……可能是。” 陈广达也不在意,說:“也說不定就是沒搭理我,晚上估计能给我打电话。” 苗嘉颜马上說:“他……应该就是沒带手机。” 话音刚落,陈广达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眼。陈潮回复他:手机忘拿了,谁让你帮忙? 陈广达直接语音发给他:“你栗叔的儿子,让我问你這成绩能不能考上你们学校。” 他說话的时候,苗嘉颜手机也响了。 —下课了,手机沒拿。 苗嘉颜回复:[小狗贴贴.jpg] 陈广达手机又响了,陈潮也回的语音,陈广达点开前笑着跟苗嘉颜說:“還真是沒带手机。” 苗嘉颜:“嗯嗯。” 陈潮的声音从陈叔手机裡传出来:“這才一次月考上哪儿看啊,也沒說专业。” 陈广达又发:“要是你们专业呢?” 陈潮的声音听起来像在走路:“看排名够呛,不過月考也看不出来什么。” 陈广达說:“那等一模了你再给看看,你栗叔总跟我念叨,說孩子就想去你们学校,你栗叔不盖房子的嘛,非想让孩子也学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