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坏消息 作者:未知 关局的安排和老卢的安排完美衔接上了,韩李两家人不需要再接受沒玩沒了的宴請,不過回到市区的李晓蕾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么忙。 深正市局来人,不管之前有沒有见過,不管关系怎么样,既然丈夫在电话裡說要热情接待,李晓蕾自然要当回事来安排。 人家难得休一次假,必须要让人家玩個尽心。 专门管建工集团借来一辆商务车,亲自当导游陪远道而来的客人游玩,南港虽然算不上歷史名城,但景点也不少,光市区的几個景点就转了一天。 回到酒店筹备处,李晓蕾真有些累,洗完澡,换上睡衣,搂着刚睡着的儿子舒舒服服躺在大床上,跟往常一样和远在深正的韩博煲起电话粥。 “……說起這事怪你爸,酒店我都联系好了,三個订两间房,又住不了几天,花不了多少钱,结果你爸一见到人家就說住楼上吧,我們楼上有客房,跟酒店是一样的。他都這么說了,陈处长能說什么,他们就這么住西边的两個房间。” 就算热情得有些過的韩总不提议,人家一样会找借口住筹备处。 不過這些事是不能解释的,韩博笑道:“筹备处條件也不错,不算慢待他们。” 想到刚才吃饭时的情景,李晓蕾噗嗤一笑:“慢待肯定不会,他们在這儿住得還挺开心的,卢书记听說他们是武警,也不管這個武警跟良庄走出去的武警不太一样,反正在他心目中武警和解放军沒什么区别,那個热情简直沒法儿形容。 问长问短,问部队的事,還翻出他的电话本给良庄那些在东广当兵的朋友打电话,要帮着拉关系。看到他和顾政委的合影,陈处长也大吃一惊,不知道他退休前是多大领导,這会儿正陪他打‘五十k’,谁输了输钻桌子。” 韩博自动脑补老卢吹牛的样子,不禁笑道:“卢书记在地方党政部门其实沒几個朋友,他的关系全在部队,看见当兵的当然亲。” “那是以前,现在部队也沒什么朋友了,早年那些人退休的退休,转业的转业。后来的不像长辈们那样沒太多選擇,個個上大学,考不上大学的做生意,当兵的越来越少,去部队考军校的更少,也不是在他手上走的,人家可能知道他,他不一定认识人家,现在只能每天翻翻电话本看看影集回忆当年。” 当年良庄升格为镇时多热闹,回去那么多地方干部和部队军官,正如李晓蕾所說,十几年過去了,那些干部转业的转业,退休的退休。 想想時間真是一把杀-猪-刀,属于老卢的时代早過去了。 毫无疑问,现在是属于自己的时代。 韩博感慨万千,油然而生起一股干番事业的豪情,跟远在老家的李晓蕾又聊了一会儿,起身开门叫上小计和警卫处的小于,驱车赶到刑侦局。 “韩局,有事可以打电话,都這么晚了,您怎么跑這儿来?” 本应该被“保护”起来呆在市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领导驾临,协助贵省同行追捕假释犯顾思成的刑侦局副局长钱大海大吃一惊,看到警卫处小于正在门厅裡跟司机小计說话,心裡才踏实了一点。 “老钱,我一样是警察!”韩博拍拍别在腰裡的枪,边往会议室走边问道:“东萍的同志有沒有休息?” “沒有,正在研究案情。” “走,一起去看看。” 韩博真不想過這样的日子,比谁都想尽快抓获顾思成,轻车熟路来到专案组所在小会议室,敲敲门,不等裡面的人起身,就推门而入。 “韩局,您怎么来了?” “韩局,這么晚了您還沒休息?” 朱千裡和冯朝阳倍感意外,急忙起身相迎。 “偷跑出来的,”韩博诡秘一笑,一边示意众人坐下,一边好奇地问:“怎么样,有沒有顾思成和余琳的消息?” 几個大活人就這么凭空消失了! 提起這個朱千裡就郁闷,不无沮丧地說:“钱局帮我們查過全市各分局外来人员记录,帮我們查過旅馆酒店管理系统,一无所获;新阳机场分局和深正机场分局都沒查到他们乘坐航班的记录,铁路公安那边也沒查到他们乘坐火车的记录。” “钱小伍的那辆车呢?”韩博坐下问。 “找到了,4月29日下午,钱小伍和宗浩把车卖给萍北县的一個倒腾二手车的,過户手续沒办完就走了,成交价三万五,他只拿到两万。收车的人现在也很着急,车在西川上的牌,当时說好一起去西川過户的,结果现在联系不到人。” “剩下的一万五他显然不想要了。”冯朝阳低声补充道。 “這帮混蛋,還真是只争朝夕,”韩博冷哼了一身,想想又问道:“有沒有派人去南非驻中国大使馆和驻东海领事馆蹲守?” “派了,一发现余琳也神秘失踪我們就安排民警去蹲守,蹲了两天,同样沒见着人影,我估计她是通過旅行社去办理签证的,守株待兔作用不大。” “既然作用不大就把人撤回去,况且就算能猫着她也要按计划让她走,沒必要把宝贵精力和经费浪费在她身上。” “韩局,我們考虑的是她出国前不可能不和顾思成联系,要是能找着她,掌握其现在使用的手机号,就能通過技术手段锁定顾思成三人的位置,一天沒搞清顾思成三人下落,我們心裡一天不会踏实。” “你们担心什么?”韩博若有所思地问。 冯朝阳抬头看看一直保持沉默的钱大海,欲言又止地說:“韩局,晚上吃饭时收到一個坏消息,老家的同志通過宗浩的手机通话记录,查到宗浩過去一年频频与一個叫杨春生的人联系。” “杨春生是做什么的?” “也是从矿区出去的,懂爆破,還有证,刚开始给私人老板干,后来嫌钱少倒腾起雷-管-炸-药,先后被处理過三次,最重的一次判了三年,大前年刑满释放的。” 問題比预料中更严重! 韩博和钱大海对视了一样,紧皱着眉头问:“找着這個杨春生沒有?” 朱千裡接過话茬,忐忑不安地說:“找着了,在强大的政治攻势下,他承认先后两次卖過雷-管和炸-药给宗浩,电雷-管十二枚,非法炒制的炸-药大约六公斤。” 假释犯和嫌犯手裡不仅极可能有枪,而且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他们手裡有爆炸物! 钱大海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紧盯着东萍同行问:“朱支,這么重要的情况你们怎么不及时向我們通报?” “钱局,对不起,確認他们手裡有雷-管-炸-药的事我們也是刚知道的,”生怕深正不信,朱千裡拿起手机,翻出一個通话记录。 顾思成三人不坐火车,不坐飞机,能因为什么,肯定携带了违禁品,知道過不了车站和机场的安检。 韩博同样担心十二枚雷-管和六公斤炸药流入深正,自己安慰自己似的說:“可能他们還在来深正的路上,這确实是一個坏消息,但也不完全是,至少可以对宗浩展开網上追逃。” “报告韩局,已经上網了。” “韩局,我去通知各环深检查站,把三個嫌疑人的照片和基本情况全发過去。”钱大海一刻不敢耽误,下意识站起身。 “去吧,”顾思成三人手裡有爆炸物,韩博认为“将计就计”的计划行不通了,又抬头补充道:“联系边防,請边防部门代为留意余琳下落。” “是!” “千裡,也請你立即联系姚局,請姚局准备材料上报,争取尽快将余琳纳入边控人员名单。” 情况发生变化,追捕危险的假释犯和嫌疑人,追缴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爆炸物是第一位的,之前的计划显然行不通。 省厅刑警总队领导和省司法厅领导全回去了,他们之所以来主要是体现对這個案子的重视,具体工作是自己和老冯在做,朱千裡不敢再奢望来個“一網打尽”,不敢再奢望“一劳永逸”地解决問題,立即应了一声,当着韩博面给姚长辉副市长打起电话。 种种迹象表明顾思成三人不是疯狂而是疯了,他们报复韩博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面对面报仇,只要在深正制造几起爆-炸案就能把韩博搞得焦头烂额。 姚长辉同样紧张,一口答应韩博的提议。 “同志们,”等朱千裡挂断电话,韩博看着忧心忡忡的众人,沉吟道:“不管顾思成三人有沒有到深正,现在有一点基本可以断定,他们想找我报仇的计划是早就开始酝酿的,在东萍乃至深正做過很多准备,所以我們也要有心理准备,不要奢望能在治安卡口堵着他们,也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外来人口记录和酒店旅馆管理系统上。” “他们在深正有落脚点,早就准备好的落脚点?”冯朝阳凝重地问。 “应该有,不,是肯定有!”韩博沉思了片刻,接着道:“萍盛集团当年在东广有房地产项目,這些项目全是顾思成负责的。换言之,他在东广乃至香港有很多熟人,只要有钱,让钱小伍和宗浩事先准备一個落脚点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