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恶气尽出(中) 作者:蓝白阁 刚刚更新: 薛丙文上前一步,含笑道,“大嫂,您這件衣服可真是漂亮,不知花了多少灵石?” 老大媳妇轻哼一声,得意道,“老三,枉你在外這么多年,一点眼力都沒有。” 說着老大媳妇将衣袖撩了起来,放到桌子上,头微微扬着道,“我這件衣服,那是我家男人,在县裡,灵秀绸缎庄支庄亲给我量身定做的。” 一旁几個妇人一听是灵秀绸缎庄,顿时轻呼出声。 “灵秀绸缎庄,就是那個青丘有名的灵秀绸缎庄?就是那個仙贵小姐们最喜歡去的那個灵秀绸缎庄?” 老大媳妇得意地点头道,“正是。” 几個妇人羡慕道,“听說,灵秀绸缎庄裡面的衣服可都是不便宜呢。” “灵衣就不說了,那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但就算普通材料的衣服少說也要五十块下品灵石打底呢!” “而且我听說灵秀绸缎庄,可不是什么人都给做衣服的。” “只有他们觉得,你的容颜、身材、气质他们认可了,才会给你定制衣服。” “所以,能在灵秀绸缎庄定制衣服,那容貌身材气质都是沒得挑的。” “王姐,竟然能在灵秀绸缎庄定制衣服,看来在灵秀绸缎庄看来,王姐的姿容气质,属于上等呢。” 几個妇人不停地說着,听得老大媳妇脸上满是笑意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王姐這件衣服多少灵石?” “九十九块。” 那妇人轻呼一声,“九十九块,竟然是九十九块?” “九十九块怎么了?” “难道你们不知道灵秀绸缎庄那個奇异的规矩么?” “一惊一乍的,什么规矩啊?” “灵秀绸缎庄有個规矩,就算是答应给你定制衣服,但款式、颜色、材质的選擇必须由灵秀绸缎庄来定。” “也就是說,人家觉得你值多少灵石,便给你定做多少灵石的衣服。” “反過来也就是說,衣服的价格越贵,便也是說明,灵秀绸缎庄越是看重你” “灵秀绸缎庄寻常一件普通衣服只要五十块下品灵石,但王姐這件却要九十九块下品灵石,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了什么?” “笨啊,這說明,在灵秀绸缎庄的眼裡,王姐的姿容身材就是上选的上选啊!” “而且,你们看,這件衣服穿在王姐的身上,多么得体,多么合适啊......”、 一众妇人叽叽喳喳地說着,老大媳妇听在耳中,心裡淌了蜜一样的甜。 老大媳妇虽是面对着薛丙文,但余光却瞥着薛母,得意道,“今天长见识了吧,灵秀绸缎庄,你可能以前听都沒听過吧,那可是青丘有名的绸缎庄。” “即便是县裡的支庄,那也不是什么人都给做衣服的。” “那要看身材,要看容颜,即便是我,那也是排了一個月的队,才买到的。” “而起给我用的都是上好的绸缎,看我這件衣服的料子,柔软、舒适,再看看這颜色,贵气着呢。” 随后用手指点了点袖上的花纹道,“再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看仔细了,看看這手工,看看這花纹,精细着呢!” 老大媳妇轻蔑地看了一眼薛母,最后指着袖口上的金边道,“看见沒,這袖口都是用金线缝制的。” “我這一套衣服下来,小一百块下品灵石,而且市面是买不到的。” “若是拿到市面上去卖,少說也得一百二十块出头。” “我這件衣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 “不像某些人,随便买了小摊便宜货,看去花裡胡哨,不伦不类。” 說道這裡,老大媳妇将袖子收了起来,口中還道,“我可得小心着点穿,可不能弄脏了。” 与老大媳妇坐在一起的薛老爷子见状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拿出烟袋锅子就要抽。 老大媳妇却一把抢了過来道,“抽什么抽,抽完一下子烟灰,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赔得起么?” “那可是一百多快下品灵石,一百多块呢,你配得起么?” 說完直接将那烟袋锅子给扔了出去,目光挑衅地看着薛母。 那意思是,你的花裡胡哨些又能怎么样,我的是灵秀绸缎庄的衣服,名气大,而且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而且最关键的是贵啊,难得啊! 你個小摊货,如何能跟灵秀绸缎庄的比。 薛老四见状眉头高高皱起,双拳紧握,若非今天是庆祝侄儿考中乡试魁首的好日子,若非這么多大人物都在场,他說什么都要好好教训一顿這個疯婆娘。 薛老四怒目看着老大媳妇,其余诸人也是再次面面相觑。 镇长喜怒不形于色,但却用余光瞥了一眼老大媳妇,李大老板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薛丙文含笑道,“大嫂您這件衣服是灵秀绸缎庄支庄定制的,那可真是巧了。” “诸位可知,我二嫂這件流彩丝花云锦裳是在何处定制的?” 薛丙文此言一出,一旁李大老板眯着小眼笑了笑,“难道,也是在灵秀绸缎庄支庄定制的?” 薛丙文含笑道,“那倒不是,這件灵衣,是我侄儿薛少爷在青丘郡城灵秀绸缎庄定制的,至于是不是支庄,就不清楚了。” 有人吃惊道,“远山兄,你可莫要与我等玩笑,那青丘那灵秀绸缎庄可是总庄。” “总庄,可不卖给普通人衣服,只卖给修者。” “也就是說,普通人根本不配在他们那裡买衣服。” “不過,就算肯卖给普通人,只怕也沒人买得起。” “那价格,太贵了。” 众人闻言皆重新打量着薛母的流彩丝花云锦裳,心裡猜测着這件灵衣要多少灵石。 薛丙文将目光移向老大媳妇含笑道,“大嫂对灵秀绸缎庄很是熟悉,大嫂觉得二嫂身上這件灵衣,价值多少灵石?” 听了薛丙文的话,老大媳妇一脸的不信,讥讽道,“就那件破衣服,還是灵衣,依我看,就是在某小摊买的吧。” “就是,就是,你說它是灵衣,他就是灵衣啊?” “我們還說王姐的是灵衣呢。” “对,要先证明那老二家的穿的是灵衣,你就得先证明王姐的衣服不是灵衣。” 薛丙文闻言笑道,“大嫂,需要证明么?” 老大媳妇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我想再坐诸位,都不想被蒙骗吧!” “好,小武去墨来。” 說话间,那伙计转身离去,不多时,复返,手中多了一個砚台与墨。 薛丙文当着众人的面开始了研墨。 有人不禁问,“远山兄,你欲如何证明?” 薛丙文含笑道,“自然是泼墨了。” “灵衣周围有着符纹阵法的防护,可内息燥热,外御水火,這墨往上一泼,若是灵衣,墨自流到地面,灵衣不染半点墨迹,反之,若非灵衣,则会被墨迹玷污。” 薛母闻言心中有些担心,這個老三,办事也太莽撞了,事先也不跟自己的通個气。 這可是她的阿呆给她买的第一件礼物,若是泼墨,岂不是毁了? 薛母只道薛丙文是想让老大媳妇难看,却从未想過自己身上的這件流彩丝花云锦裳是件灵衣。 所以薛母当即道,“老三,我看就算了吧!” “這件衣服是阿呆给我的礼物,无论贵贱,都是一片孝心。” 众人闻言也都微微点头,“礼轻情意重,這话同样适用于亲情。” 老大媳妇本還有些疑虑,此时听薛母言语,顿觉是薛母底气弱了,薛母上的衣服只是一件普通衣服。 当即道,“那可不行,一定要驗證,必须驗證。” 薛母眉头高高皱起,薛老四则笑道,“二嫂,就算您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少爷啊!” “您再想想,若非灵衣,還值得用乾坤袋装么?” 薛母闻言沉吟了片刻,又看了看老大媳妇,最后点了点头道,“好吧!” 薛丙文含笑看着老大媳妇道,“大嫂,一定要试?” “一定要试!” “但若是灵衣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老二家身上的不是灵衣,那老二家的以后见了我就要绕道走。” “若是呢?” “那我以后见了她绕道走。” “你确定不再改主意了?” “啰嗦不啰嗦,還不快试?” 老大媳妇冷笑看着薛母,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薛母被泼一脸墨的下场,头发湿漉漉的都黏在了一起、脸上都是墨迹,身上脏兮兮的,难闻的墨味散发着,所有人都躲着她,那個时候老二家的肯定是奇丑无比,像個傻子一样站在人群裡,以后更会成为青阳的笑话。 见薛丙文還在研墨,老大媳妇不禁催促道,“我說老三,你做事怎么磨磨蹭蹭,快点泼啊。” 薛丙文闻言道,“好,既然大嫂這么着急,那大家都站到外面。” 众人闻言呼啦啦一大群人都到了外面,一双双眼睛都盯着薛母。 他们从未见過灵衣,也想看看灵衣到底是個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能水火不侵。 此时便见薛丙文端起了墨水,然后猛地一扬。 只是着墨沒有扬向薛母,而是扬向了老大媳妇。 一時間,老大媳妇满头墨水。 热门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