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形势严峻 作者:未知 姚万年這才对众人道:“我只說三個要点,大家不要打断我,等我說完,大家的情绪相信会平静下来,第一個要点,這次改革并不是针对相州,而是涉及天下所有州县,大家都在一個起点,实际是公平的,只要大家抓紧時間复习,我想還是应该来得及。” 這句话也算是一种安慰,众人想想也对,实际是增加了刑律和诗考,作诗小学堂都多少学過一点,也不是說不会,只是水平不高而已,至于刑律,属于死记硬背的东西,只要多花時間,也能应对,想通這一点,大家的焦虑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 姚万年又继续道:“第二個要点,是關於发解试分两场考,其实我們县在九月份本来有一场资格考试,也是每年的县学大考,只是现在改成了由州府来主持,形式不同罢了,大家不要害怕。” 姚万年的這個解释沒有說服力,每年的县学资格考试,大家基本都能通過,沒有难度,但這次可是发解试的县试,最少要淘汰一半以。 這时,有士子举手问道:“如果我們通不過发解试的第一场县试,那州学還有沒有希望?” 這才是大家关心的問題,毕竟大部分生员都要去读州学。 姚万年笑了笑道:“這位生员问得非常好,這是我要讲的第三個要点,這次改革是科举改革,并不是太学改革,所以科举改革并不影响州学,大家想一想,每年的发解试,你们有几個能考举人? 我不是在打击大家,每年汤阴县学直接考解试着不超過十人,也七八人左右,绝大部分人都是去了州学,而州学本身要学习写诗,等你们从州学出来再参加发解试,那时還担心考诗和刑律嗎?” 姚万年思路很清晰,他知道众人担心什么,也知道這种担心根本沒有必要,他继续安抚众人。 “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大家,为了让大家抓紧時間复习,今年九月原定的县学大考取消,只要是县学正式生员,都可以直接去参加今年州学的入学考试,从明年开始,县学大考改在每年一月,這也是知县的正式决定。” 听說今年县学大考取消,很多生员都松了口气,不過更多生员却心焦虑,县学大考根本不足为虑,甚至花点钱還可以免考,但发解试的第一场县试才是真要命。 一名生员又举手高声道:“我們都想参加发解试,县学能不能给我們补一补写诗和刑律?” 姚万年点点头,“大家放心吧!等县裡接到正式通知,我会安排课程,县学一定全力支持大家的前程。” 在教谕的一再保证下,众人的惊惧之心渐渐平息,這时,张显低声问李延庆道:“你听懂教谕三個要点的意思嗎?” 李延庆点点头,姚万年三個要点說了半天,其实是一句话:大家可以弃考发解试,转而去考州学。 看来今年科举的形势相当严峻。 ....... 回家后,李延庆便将已经收箱的书重新翻出来,再一遍细细研读,這次他主要是研读诠释部分,他听懂了郭百颂的话,這次科举改革的本质其实是朝廷要收回各州的发解试权力。 夜色深沉,远处隐隐传来的更夫的打更声,已经两更时分了。 外面下起了小雨,屋檐的雨滴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户,房间裡的闷热被一扫而空,变得凉爽而舒适。 這样的凉夜最适合睡觉休息,一盏盏灯相继熄灭,连正在苦读兵法的岳飞也破天荒地早早入睡了。 李延庆的书房依旧亮着灯,他還在勤奋埋头苦读,他原来对考发解试有很强的信心,但随着今年发解试施行改革,他又不得不从头开始。 从前考发解试并不需要他们理解诠释,只要背熟便可以了,但今年不行了,今年的解试将和南方各州接轨,对北方的士子会更难。 李延庆今天通過士林源书坊的关系搞到了一本江南十州历届解试题集,通過对南方解试题的研究,他能掌握今年解试的脉络,从而有针对性的复习。 這是前世留给他的宝贵经验,学习要有针对性,要从解题学会举一反三,从而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如去前的江宁府解试曾有這样一道论述题,题目的大概意思如下: 周礼设天、地、春、夏、秋、冬六官,三省六部制也参考了周礼的六官而設置六部,但为什么刑部被定为秋官?又为什么礼部被定为春官?這裡面有什么含义? 又及唐光宅元年,武则天曾将六部改名为六官,为何到了神龙元年又恢复原名?试论述两次改名的原因。 這道解试考题不仅要求考生能精准地回答周礼设六官的释义,還要求考生对唐朝的歷史及政治有着深刻的理解。 从這道题,李延庆找到了学习方向,他必须掌握本朝发生的各個重大事件,這极可能是今年发解试出题的方向, 他想要考举人,必须出兵,充分发挥他强大的学习能力,充分利用前世所留下的宝贵经验,這是他的致胜法宝。 夜色愈加深沉,夜雨越下越大,空气已有一丝凉意,李延庆书房裡的灯终于熄灭了,這也是汤阴县最后一盏熄灭的灯,整個汤阴县城完全被黑暗和夜雨吞沒了。 ....... 次日,李延庆找到了周倜,向周倜請假数月,他要集精力准备科举,沒有時間练武了,只能請师傅理解他的难处。 周侗沉吟片刻道:“你的骑射基本已经過关了,但枪法才刚刚开始,基础還远沒有打好,不過我也知道你有远大志向,好吧!你尽管全心去准备科举,等你考完发解试,我再教你枪法。” “多谢师傅理解学生的难处。” 這时,岳飞、王贵和汤怀也围拢来,王贵得意洋洋道:“老李,你不跟我們一起练枪法,以后你枪法可不過我哦!” 李延庆踢了他一脚,“那给我好好练,不准偷懒,将来我封你为前部正印先锋官。” 王贵眨眨眼,“为什么你来封我?你枪法又不如我,何况我還要学刀法。” 汤怀撇了撇嘴,挥了挥描金小折扇道:“王某人的脑袋又被驴踢了吧!老李說得這么明白還听不懂?以后咱们都是他手下大将,人家老李是走统帅路线,咱们是走小兵路线。” 岳飞却摇摇头肃然道:“這话我不敢苟同,战争源于实践,经验在于实战积累,我大宋实行官领兵,是宋军屡战不胜的根源,将来总有一天.....” 不等岳飞說完,李延庆便笑嘻嘻地打断了他的话,“老岳,别整天這么严肃,累不累啊!我不過是請了几個月的假,又不是从此分道扬镳,晚我們還要一起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