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蹴鞠皇子 作者:未知 第一百六十五章 蹴鞠皇子 郑荣泰将李延庆带到了太学南校场,這座校场相当于后世一個半足球场大小,给太学生武技课所用,射箭、跑步,校场一角還专门辟出一处射圃,朝廷鼓励太学生射箭运动,强身健体,但這裡還常常举行一项宋朝最为盛行的运动,那是蹴鞠。 蹴鞠是古代足球,和现代足球相,它的对抗性较弱,对抗双方轮流射门,像后世的点球大赛,它从一個侧面体现出了大宋的弱风气,重技巧而轻对抗。 校场正在进行蹴鞠赛,一支标准的蹴鞠队有十二人,太学人数众多,一共组建了四支蹴鞠队,分别起名为渊、博、法、韬。 但整個汴京的蹴鞠队有百支之多,汴京民众对蹴鞠极为狂热,到天子权贵,下到走卒小贩,无不痴迷于蹴鞠,天子赵佶是一個极为狂热的蹴鞠迷,他自己也是一個蹴鞠高手。 李延庆前世虽然酷爱踢足球,脚感很强,但蹴鞠和现代足球关系却不大,蹴鞠更像踢毽,只要球不落地,只要球不落地,可以用身体的任何一個部位去撞球,一般而言,球踢得越高越好。 在鹿山学堂李延庆也常常和王贵、汤怀他们玩蹴鞠队赛,在蹴鞠方面他却不出众,汤怀则是公认的高手,曾经代表孝和乡去县裡赛,而李延庆从沒有得到過這個殊荣,他的蹴鞠技巧甚至不如王贵,只岳飞稍强一点。 李延庆前世常常在一些小說看到一些情节,說蹴鞠踢得好,可以升官发财,从此位列权班,如高俅之流。 等真正融入這個社会,他才知道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最多皇帝出钱养着他们,想发财或许可以,但想当官,那可不是皇帝能說了算的事,否则瓦肆的职业高手一抓一大把,每個人都将蹴鞠玩得如火纯青,也沒见谁当官了。 高俅之所以能发达,关键是他得到了苏东坡的推薦,和蹴鞠关系不大,宋朝是官的天下,虽然争权夺利,互相倾轧,但也不至于到玩物丧志的程度。 相反,官的身份认同感极强,他们对官员的出身尤其看重,只有科班出身才有资格和他们并列朝堂。 如果哪個人是凭借踢蹴鞠当了官,官们早翻天了。 此时校场内两支蹴鞠队正在进行赛,两队二十四人個個身体灵活,蹴鞠玩得极为熟练。 在校场间竖有两根杆子,高三丈,两杆间距离约一张,间接一张大,在大间有一個尺许见方的眼,叫做‘风流眼’把球踢過眼便可得分。 两支队伍站在杆子两侧,轮流踢球,球在每個队员传送一遍,球不能落地,一旦落地改由另一队踢球,在规定時間内踢入眼最多一方获胜。 周围围观赛的太学生有数百人之多,不断的高声叫好。 “孙大牙,還有多少時間赛结束?” 郑荣泰距球场還有十几步便大喊起来,孙大牙是這场赛的都部署校正,也是裁判,旁边還有個副裁判,叫做社司。 孙大牙真名叫做孙大雅,因为长了一对大板牙,所以绰号孙大牙,久而久之,他的真名倒被人忘记了,孙大牙对郑荣泰颇为恭敬,连忙前陪笑道:“衙内来得正好,马要结束了。” 太学的蹴鞠队是由太子资助,当然太子只是挂個名,掏钱是郑家的事情,郑荣泰在别的方面被人瞧不起,但在蹴鞠队却能获得绝对尊重。 孙大牙打量一下李延庆,笑眯眯道:“這位贤弟是新入学的下舍生吧!” 郑荣泰鼻子哼了一声,“人家是舍生!” 孙大牙顿时恍然,“原来贤弟是李延庆?” “正是在下,請孙兄多多关照!”李延庆笑眯眯地抱拳行一礼。 郑荣泰把孙大牙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我的那批货怎么样了?” “衙内放心!货已经在路了,過两天到京城。” 虽然郑荣泰声音很小,李延庆却听得很清楚,他不由暗骂自己愚蠢,郑胖子明明给自己說過,他伯父是大宋最有名的香料商人之一,自己還在为香料成本太高、货源不足而发愁,现成的香料大商人在自己身边,自己竟从来沒有想到過。 郑荣泰笑逐颜开走了過来,对李延庆小声道:“這個孙大牙可不简单,各种路子都有,以后贤弟遇到什么麻烦事都可以找他帮忙,這次我伯父的一批香料税款不足,在扬州被扣了,我只花三百两银子,他便帮我弄出来了。” 說好听点叫做税款不足,說难听一点是偷税漏税,這可是大罪,居然只花三百两银子摆平了,李延庆着实有点惊讶,太学内還有這么手眼通天的人。 “他是什么背景?” “他是蔡攸的义子。” 李延庆恍然,原来是蔡京的干孙子,“兄长带我来這裡,是为了认识他嗎?” “不是!是有更重要的人找你,我只是顺便让你认识一下這個孙大牙。 “郑兄,我倒想起来真有一件事要請你帮忙。” “哎呦!自己兄弟,這么客气做什么,什么事?只要哥哥能办到,眉头绝不会皱一下。” “其实对你而言是轻而易举,我爹爹开了一家胭脂铺,进不到好香料......” 不等李延庆說完,郑荣泰便拍拍胸脯道:“我還以为什么大事呢,我回头拿個信物给你,你交给叔父,請他去京北香药行拿货,那是我們郑家的香药行,想要什么好货都有,按本钱价给,只有市面香药价钱的三成。” 李延庆大喜,“那多谢郑兄了!” “小意思了,要不要我再帮帮你,让东宫也采购你们店的胭脂,对了,你们胭脂店叫什么名字?” 李延庆得了郑荣泰全力帮忙,他倒不好意思隐瞒了,他低声道:“叫做宝妍斋!” 郑荣泰惊得嘴都合不拢了,“原来宝妍斋是你们家开的,我娘還一個劲夸你们家的香水好呢!不对,你怎么会认识李师师?” 郑荣泰在這些方面反应极快,一下子想到了李师师,“李师师姓李,你也姓李,你们是不是.......” 李延庆暗骂一声,這胖子想到哪裡去了,他只得扯個故道:“我师父认识周邦彦,是周邦彦帮我牵的线,我其实也不认识李师师。” “哦!你可答应過的,让李师师陪我喝酒。” “改天吧!我再托托周邦彦,請他安排一下,不過我要提醒你,宝妍斋的秘密别给我传出去,现在只有你一人知道。” “放心吧!哥哥我一定会守口如瓶。” ‘当!’ 钟声响起,蹴鞠赛结束了,穿黄色武士服的渊队以二十一十五战胜了蓝色武士服的法队,赛场响起一片鼓掌声。 “他出来了,快跟我来!” 郑荣泰拉了李延庆一把,快步快步向校场边走去,穿黄色武士服的渊队成员走了過来,纷纷取毛巾擦汗。 郑荣泰走前,对一名少年恭恭敬敬道:“殿下,我把李延庆带来了。” 李延庆暗吃一惊,這裡面居然有個皇子,他還特地让郑胖子找自己来,此人会是谁? 李延庆不由打量一下這個皇子,只见他年约十六七岁,身材等,容颜俊美,他身着武士服,更显得他英姿勃勃,仪表不凡。 這名少年皇子也在打量李延庆,只见李延庆身材健壮高大,浓眉深目,鼻子如刀削一般笔直高挺,目光极为锐利,仿佛能看透自己。 皇子心顿时有了几分好感,走前淡淡笑道:“少君是相州解元李延庆吧!” “正是在下!”李延庆平静地答道 郑荣泰连忙拉了拉李延庆的衣服,低声道:“這位是嘉王殿下,第三皇子。” 第三皇子的提醒才使李延庆终于想起此人的歷史记录,這位嘉王是后来被封为郓王的赵楷,歷史唯一的一個皇子状元,原来他也在太学读书。 李延庆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嘉王殿下!” 赵楷微微一笑,“這裡不是說话之地,我們去茗茶馆坐一坐!” 茗茶馆是位于太学内的一座茶馆,顾客基本都是太学生,路,李延庆才知道赵楷并非太学生,只是偶然会来太学踢蹴鞠,今天他是特地来太学找自己。 一行人来到茶馆,茶馆掌柜见嘉王殿下到来,连忙用屏风将大堂一角围,形成了一個独立空间。 赵楷笑着摆手道:“李少君請坐!” “多谢殿下!” 宋朝皇族和平民倒不像明清时那样沟壑难逾,很容易相处,礼仪也不森严,尤其是对读书人,基本都能做到平等相待。 李延庆在赵楷对面坐下,郑荣泰属于皇亲国戚,他也坐在一旁。 掌柜给他送来香茶,赵楷喝了口茶,沉吟片刻道:“我看了少君的解试卷子,少君对于女真人的分析令人动容,我想再具体請教一下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