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初入太学 作者:未知 第一百六十四章 初入太学 在李师师和矾楼不遗余力地宣传下,宝妍斋胭脂铺获得了空前的成功,开业的第一天,整個汴京都为之轰动,万年轻妇人云集新桥,胭脂铺几乎要被挤破了门,宝妍斋临时聘請的五個售货女妓忙得脚不沾地,一天下来声音都哑了,连带着周围店铺的生意也跟着好了起来,仅第一天胭脂铺的净利润达三百贯之多。 虽然女人们未必想做女妓,但沒有人不希望自己拥有李师师的容貌,当李师师坦言自己专用宝妍斋的胭脂后,汴京的女人们为之疯狂,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脸在用了宝妍斋的脂粉后,能变得如李师师一般美貌。 而且矾楼也在李师师的劝說下,接受了宝妍斋胭脂铺为胭脂供应商,這无形又给宝妍斋添了一道光环。 但光凭李师师的代言是无法形成永久的口碑,宝妍斋必须要有自己的特色好货,如张古老的胭脂和王家的香墨一样。 女人们很快发现了惊喜,宝妍斋的兰黛香水只卖两贯钱一瓶,不仅进口的大食蔷薇水便宜得多,而且量多品质也更好,大食蔷薇水香味浓烈,時間持久,但兰黛香水不仅香味浓郁持久,透瓶可闻,而且還有一种蔷薇水沒有的幽香,這更符合东方的女人的喜好。 消息很快传开了,一连十几天,每天在宝妍斋买香水的女人排队足有两裡,络绎不绝,而且买了香水還免費送一堆小包装的胭脂和眉墨,如果买两次以香水,還可享受买其他胭脂折扣,更是满足了女人们喜歡免費赠品的心理。 短短半個月時間,宝妍斋声名鹊起,成为老牌胭脂铺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被汴京人誉为三大胭脂品牌之一,但它的背景也引起了很多人极大兴趣,尤其传闻东主姓李后,大家便纷纷猜测李师师是這家胭脂铺的东主。 在胭脂铺大获成功后,李延庆基本撒手不管了,時間进入三月,太学终于要开学了。 ........ 太学在宋朝的兴起有着深刻政治、化因素,一方面是原有的国子学、广馆和宗学已经培养不出高水平的政治家,它们面对权贵之弟,生源狭窄,完全不能新王朝的需要。 尤其宋朝进入平民社会后,朝廷的温和,统治阶层对普通民众权利的重视,這给了更多寒门士子崛起的机会,庆历兴学后,面向天下民众的太学便逐渐取代了原有的教育机构。 但宋朝读书之风强盛,光靠一個太学還是远远满足了不了大宋读书人的需求,四大书院随之出现,他们成为了太学的一种补充,但四大书院的出现并沒有削弱太学的主体地位,反而更加促进了太学的发展。 王安石变法,强烈主张用长期教育取代科举,太学正式进入了全盛时期,三舍法孕育而生,各地兴办州学、县学,配合科举,一层层地培养更高层次的人才,李延庆是在這個背景下,从一個乡村少年一步步走进了太学的大门。 太学在蔡京主政后进行了一次扩招,人数由原来的两千四百人增加到三千八百人,其外舍生三千人,内舍生五百人,舍生三百人,一個普通士子从外舍开始,一步步向攀登,最后读完舍,至少要耗费十年時間,加小学堂五年、县学两年、州学三年,至少要苦读二十年的书才有机会成为大宋官僚机构的一员。 但這只是理论的時間,真正的优秀士子根本不用耗费這么长的時間,很多士子再进入太学两三年后考了科举,直接授官出仕途。 而且只要考举人有资格进入太学读书,并不要求是否读過州学,如果考解元甚至直接进入内舍,這种宽松灵活的政策便给了很多优秀士子弯道超车的机会,正是這個原因,太学十五六岁的太学生皆是,但像李延庆這样直接进入舍读书的少年士子却极为罕见,不是沒有,而是各种因素凑在一起概率实在太小。 所以听說一個十三岁少年士子进入太学舍后,立刻在太学内引发了轰动,很多人便猜测他有极深的背景后台,甚至有人怀疑他是皇族子弟,不過他们毕竟是太学生,不是市井百姓,這种轰动只過了两三天大家便渐渐淡忘了。 李延庆适应力极强,在太学只呆了三天,他便适应了太学的生活,李延庆到现在才明白汤阴县学为什么管理那么宽松,是因为它完全照搬了太学的模式。 太学县学更加宽松自由,沒有人管理监督他们,读书学习完全靠自觉,太学有各种大儒讲课,太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選擇课程去听讲,来或不来教授们也不闻不问,出门不用請假,夜不归宿也无人過问,不仅如此,太学還允许学生出去游学数月甚至更长時間。 虽然太学给了学生们绝对的自由,但太学也要看结果,年考相对容易一点,但太学升级考试却是每個士子的噩梦。 不管平时怎么放松,升级考试却是一头谁也别想轻易迈過去的拦路虎,其难度不亚于科举考试,得分必须在才能升级,得分允许复读一年,以下则直接淘汰,這是外舍有三千学生,到了内舍却陡然变成五百人的原因,六個外舍太学生只能升级一個。 郑荣泰是升级考试沒有過,凭借家的大把花钱才勉强得了一個,准许复读一年,也是他运气好,恰好遇到太学改革,准许发解试成绩带入太学,郑荣泰跑回相州参加解试,通過地方官府作弊考了举人,這才迂回绕過了极为残酷的升级考,进入内舍读书。 “老李,你怎么住這鬼地方?” 這天下午,郑荣泰前来舍拜访朋友,一进门郑胖子便嚷嚷起来,“你好歹也是舍生,怎么住得我這個内舍生還差?” 李延庆住的是标准的舍生房舍,一個院子住三名舍生,每人裡外两间屋,這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但在郑荣泰眼,這房舍還是太简陋了。 他走进裡屋转了一圈,嘴裡啧啧作声,“外面书房,裡面卧房,那起居房在哪裡?下人房又在哪裡?你不会打算這几年沒有丫鬟服侍吧!” 李延庆正坐在桌前练字,郑胖子象只肥胖的绿头苍蝇一样闯进来嗡嗡乱叫,李延庆写不下去了,他索性放下笔笑道:“我倒沒有听說,太学還允许带丫鬟?” “那是你少见多怪了,莫說丫鬟,带娘子来陪读都可以,别看我读书不行,但钻太学漏洞方面我你强,你看看太学补充條款裡怎么說的?内舍许带书童一人,舍许带书童两人,可沒說是男书童還是女书童;已婚者准携妻同住。” “可我沒有看见有带书童或者妻子的太学生啊?我周围一個都沒有。” “你住的鹤园,這是寒门子弟住的地方,当然沒有,你去梅园和菊园看看,那边沒有這种裡外两间屋的,都是至少三间屋,還有独院四间屋,每月花一两贯钱行了,你又不是穷得叮当响,干嘛住這种破房子。” 他這一說,李延庆倒点动心了,倒不是他贪图享受,而是他的两個同院舍友太過于亲密,虽然不能說他们是断袖之交,但两人整天形影不离,卿卿我我,着实让李延庆看得难受,想到自己以后几年都要面对這两人,他有了换房之心。 “好吧!我现在正好无事,你带我去看一看。” 郑荣泰神秘一笑,“现在不行,我带你去见一個人。”